《名为你的梦境》绘理纱

2、我答应你 02

　　02

　　“苡韩，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是谁发来的消息啊？”文淑馨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其他人也纷纷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很蹊跷甚至有些恐怖，林苡韩就把短信的内容给她们看了。

　　“不是吧苡韩，你什么时候认识华盛集团的人了？”修雨婷满脸不可思议，凑近看了眼她的手机，“这也太离谱了，华盛集团居然会主动给你发入职邀请？这是骗子吧！”

　　这话提醒了众人，周梓沅也连忙附和：“对啊苡韩，你可别被骗了，现在好多骗子冒充大公司行骗，你又不认识对方，可不能轻易相信。

　　朋友们的担忧不无道理，苡韩心里又乱又慌，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安。她活了二十多年，圈子一直简单，身边都是朋友和普通同事，从未接触过华盛集团这样的顶级圈层，以她这样的资历是无法进去的。

　　“苡韩，你可千万别去，太危险了，万一真是骗子怎么办？”文淑馨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忧，“你要是想找工作，你来我家公司也行啊，我同样不会亏待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是啊，而且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的，好恐怖呀，你不会被监视了吧，你快换个电话号码吧苡韩。”另一个朋友也跟着劝道。

　　“其实我觉得可以去，我们和你一起去，再不济叫上江浔，华盛这么大的集团要是骗人的话概率很低，虽然我也觉得很蹊跷吧。”修雨婷思考了许久开口。

　　“你要不回拨一下这个号码问问呢，我们都在身边也没什么事。”修雨婷说道。

　　“我觉得也是，你先打电话问问。”周梓沅跟着说。

　　林苡韩刚要犹豫着拨打电话，手机就被文淑馨抢走了。
　　“我来打，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猫腻。”

　　“淑馨，等一下——”林苡韩伸手想去够，但文淑馨已经转过身去，把她挡在身后。

　　“等什么等，华盛集团打来的电话，你不好奇？”文淑馨的语气又快又急，“那可是华盛！世界五百强排前五十的那个华盛！它怎么会知道你辞职了？这不对劲。”

　　修雨婷也凑了过来，眉头微皱：“说真的，以韩，你投过他们家简历吗？”

　　“没有。”林苡韩摇头。
　　“那就奇怪了。”修雨婷咬着嘴唇，“华盛那种级别的公司，HR都是走正规流程的，哪有HR晚上用私人手机打电话的？”

　　周梓沅开口：“先别急着定性。打回去问清楚再说。开免提，我们都听着。”

　　文淑馨已经按下了拨出键，同时点开了免提。

　　“嘟——嘟——”

　　三秒。五秒。林苡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第七秒，电话接通了。

　　“喂。”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沉稳。

　　林苡韩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是那种“经常听到”的熟悉，而是更微妙的，像是一首很久没听的歌突然在耳边响起来。明明记不清歌词，但旋律就是能跟着哼。

　　但那个人是谁？她一时想不起来。

　　文淑馨没注意到林苡韩的表情变化，她已经开始了连珠炮式的发问：“你好，请问是华盛集团吗？我朋友今天收到了这个号码打来的面试邀约，想确认一下真实性。”

　　“是。”对方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朋友辞职了？她没有投过你们简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这个问题，我需要当面回答。”

　　文淑馨皱起眉，和修雨婷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们华盛这么大一个公司，招聘流程这么不正规的吗？晚上打电话？私人手机？连个邮件都不发？”文淑馨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质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那个声音说：“你说得对。流程确实不正规。”

　　这个坦率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所以，”对方继续说，“我会让HR部门明天上午发正式邮件到她的邮箱。面试时间、地点、职位描述，全部走正规流程。”

　　文淑馨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说辞被堵了回去。

　　修雨婷凑到话筒边：“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华盛的人？万一你是骗子呢？”

　　“邮件会用华盛的企业邮箱发送，域名是hua-sheng.com。你们可以查。”对方顿了顿，“另外，我的名字会在邮件里。你们可以拿着那个名字去华盛官网查，或者打华盛总机转人力资源部核实。”

　　周梓沅微微点头，用口型说：这个流程是对的。

　　林苡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她在想那个声音。

　　她确定自己听过。但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明明能看到轮廓，就是看不清是谁。

　　“苡韩？”修雨婷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怎么看？”

　　林苡韩回过神来，对着手机说：“好，我等邮件。”

　　“嗯。”对方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寒暄。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三个人同时开口。

　　“他说的那个流程好像没问题。”周梓沅第一个说，“企业邮箱、官网可查、总机转接——这些都是标准核实手段。如果他能做到，那大概率是真的。”

　　“但也太奇怪了吧？”修雨婷皱着眉，“华盛那种公司，招人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你刚辞职，他们当晚就打电话来？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文淑馨把手机还给林苡韩，表情依然不太放心：“反正等邮件到了再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华盛到底搞什么名堂。”

　　“我也去！”修雨婷举手。

　　周梓沅推了推眼镜：“我也去吧，万一有什么情况，多个人多份安全。”

　　林苡韩沉默着，没有说话，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她不是不害怕，也不是不心动，任谁收到华盛集团的入职邀请，都不可能毫无波澜。那意味着更好的平台，更优渥的待遇，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对于此刻迷茫无措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可这份诱惑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对方知晓她的离职情况，有她的私人手机号，以华盛集团的名义发出邀约，却始终不肯透露身份，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她心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霓虹灯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包厢里的暖意依旧，可以韩的心里，却一片冰凉混乱。她攥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文字，脑海里思绪翻涌。

　　去，还是不去？
　　思考了良久，林苡韩做出了这个决定：去。
　　“不用了，明天周末你们好好休息嘛，如果是真的话，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真要自己去啊，实在不行你让江浔陪你呀。”
　　林苡韩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他，我自己去就好了，有情况随时和你们说。”
　　其他人只好点头答应。

　　过了没多久聚餐就结束了，互相告别之后林以苡韩打车回了家。

　　一夜无眠。

　　今晚陌生的短信正强势地侵略她的脑海，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事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清冷又孤寂，心里的忐忑、好奇、不安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绪难平。

　　清晨七点，林苡韩准时起床。她翻开衣柜里拿出平时不怎么穿的的白色荷叶边露肩衬衫，再搭上深灰色半身裙，化了一个偏粉色系的妆容，尽力遮住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她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沉稳一些，可指尖微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简单地吃了几口早餐早餐，就出发前往目的地。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要舒服些，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睁开眼是和煦的阳光。

　　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华盛集团，那座六十层的华盛摩天大楼，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巨塔，透着遥不可及的威严。

　　她站在广场边缘，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迈步，仿佛自己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金钱、权力。

　　抬手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还差十分钟到十点。林苡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局促，抬脚朝着大楼正门走去。

　　正门是全自动的玻璃门，两侧站着身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扫过她时，虽没有异样，却让她愈发紧张。

　　大堂奢华得超乎想象，地面铺着光洁照人的大理石，能清晰映出人的身影，挑高的穹顶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光芒璀璨，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左侧是接待前台，几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前台小姐笑容得体，举止优雅；右侧是休息区，摆放着高档皮质沙发，零星坐着几个人，都在低声交谈，整个大厅安静肃穆，只能听见清脆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声细语。

　　林苡韩站在大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去哪里等李助理。她环顾四周，正想上前台询问，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请问是苡韩小姐吗？”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神情干练，举止彬彬有礼，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一看就是专业的职场精英。

　　“我是，您是？”林苡韩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小姐您好，我是李助理，总裁现在在开会让我先带您上去，请跟我来。”

　　林苡韩没有多想就跟着李助理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速度平稳，几乎感受不到晃动。以韩站在电梯角落，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每上升一层，她的紧张就多一分，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昨晚聚餐时的场景还有那个神秘的陌生号码，以及那个即将见面的、未知的男人。

　　门缓缓打开，与楼下的热闹不同，顶层安静得落针可闻。整个一层都是总裁办公区域，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脚步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两侧的墙壁挂着低调的艺术画作，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与生人勿近的冷意。

　　李助理将林苡韩带到了会客厅，贴心地倒了一杯热水。
　　“我们总裁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开完，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林苡韩微笑着点点头。
　　二十分钟确实是很快就过去了，李助理也过来了。

　　“林小姐，我们总裁开完会了，请跟我来。”
　　林苡韩小心翼翼地跟着，紧紧攥着手，低下头，心跳要提到了嗓子眼。

　　走着走着李助理突然停了，只听见李助理喊了一声裴总好。

　　裴总？

　　林苡韩惊地猛然抬起头，心脏骤停。
　　面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眸让她顿时被冰冻，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下来，她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也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事物，周围的一切变成了模糊的背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她愣在原地。
　　她在心底默默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裴晟辰。

　　那些痛苦的美好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
　　时间仿佛在瞬间回溯，又被狠狠拽回现实。她盯着不远处的男人，瞳孔猛地收缩，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僵住，睫毛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每一下都像羽毛刮在滚烫的眼底，涩得她鼻尖发酸，视线瞬间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是他，竟然是他，那个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眉眼间的模样和记忆里重叠，分毫不差。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疏离与沉稳，可那双眼眸抬起来的瞬间，林以韩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没有丝毫迟疑，却也没有丝毫防备。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抽痛，每一下都重重砸在胸腔里，疼得她呼吸一滞，她想后退，想转身逃离，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膝盖微微发软，连站立都变得艰难，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只剩下本能的僵硬。

　　突然的一个声音将她唤醒。
　　“请林小姐到我办公室来。”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没有朝她多看一眼。话音落下，裴晟辰便径直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疏离，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但他转身的时候，林苡韩清楚地看到，他的右手攥成了拳，指节发白。
　　为什么……他明明认出我了，却装作不认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
　　可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恨他。她应该转身就走的。但那个声音、那张脸、那双眼睛，把她的所有力气都抽走了。

　　“林小姐？”李助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边请。”
　　林苡韩机械地跟了上去。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她指尖攥紧衣角，每靠近那间办公室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没走多远，李助理在门前停下，轻叩门板。
　　听到里面一声冷淡的“进”，助理推开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苡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将走廊的光线隔绝在外，室内的光线偏暗，落地窗外是整座南清市的全景，晨光洒在连绵的建筑上，美不胜收，可她却无暇顾及。

　　她僵在原地，紧紧闭上双眼，指尖微微发颤。

　　脑子里乱作一团，反复斟酌着该如何面对这场猝不及防的重逢，第一句话要怎么开口。

　　可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时，偌大的办公室里，竟空无一人。

　　正心神不宁时，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门轻轻一响。

　　脚步声正一点点靠近。
　　不等她回头，一双手臂已经从身后猛地搂住了她，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

　　熟悉又疏离的冷调香水味裹着他的体温漫过来，浓郁却不刺鼻，有种莫名的熟悉。

　　这味道猛地撞进记忆里，林以韩浑身一震，瞬间僵住。
　　是那天宴会。

　　那个与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抹气息的身影，原来根本不是旁人。
　　林以韩这才恍然大悟。

　　一直都是他。

　　裴晟辰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许久的颤抖，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她耳边：
　　“我好想你。”

　　林苡韩浑身一颤，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他埋在她颈窝的呼吸滚烫，那声沙哑颤抖的“我好想你”，直接撞碎了她所有强撑的冷静。

　　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他交握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她真的好想好想问问为什么当初不辞而别去了国外，为什么留下她一个人。

　　但下一秒，理智骤然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她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清冷。

　　林苡韩微微用力，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后退半步，与他拉开一段疏离的距离。

　　她抬眸看他，眉眼平静无波，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
　　“是你。”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还有我辞职的事情。”
　　裴晟辰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微凉的触感，下一秒就被她猛地用力挣脱，那股决绝的力道，像是在甩开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心里也跟着猛地一空，而后目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声音放得很轻：

　　“号码不难查。你辞职的消息——”他停顿了一下，“你前公司的人事总监，和华盛有合作。”

　　林苡韩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

　　裴晟辰没有回答。
　　林苡韩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满是嘲讽的笑，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色，更多的却是自嘲。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戏谑，声音轻飘又刺人：“真是让裴总费心了。”

　　她的心被揪的刺痛，五年的时间杳无音讯，为什么现在有人偏偏出现，一边在埋怨他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出现，另一边又在为他突然的出现流泪。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互不打扰才最好的结果。
　　过去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过去了。

　　裴晟辰不忍看见她骤然冷下来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涩意，却依旧沉缓。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带着近乎固执的恳切，继续说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华盛的平台，对你而言是合适的机会，对你未来发展有好处。”

　　话音落下，她又迅速敛去所有笑意，神情冷得彻底，语气决绝：“谢谢裴总的好心，但没有必要。”

　　五年的恨意与委屈依旧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当年不告而别的决绝，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冷漠，每一幕都在提醒她不能心软，不能再靠近这个带给她无尽伤害的人。她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从此与他再无瓜葛，守着自己平静的生活，再也不被他牵动分毫。

　　她垂着眼，指尖攥紧了包带，没再回头看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

　　脚步声刚落下两步，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扣住。

　　“只要你能留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林苡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犹豫了，她十分清楚刚辞职的自己需要这份工作，需要一个真正能让她站稳脚跟的地方，而华盛是一个机会，而现在它就摆在自己眼前，诱惑着自己。

　　她不想再麻烦朋友，不想依赖江浔。

　　她抬眸看向裴晟辰，眼神依旧疏离，没有半分暖意，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清晰地给出了答复：“我可以答应你。”

　　裴晟辰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刚想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林苡韩微微抬下巴，眉眼间满是不容逾越的距离感，一字一句，清晰地划清界限：“但我有条件。”

　　“在公司，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除了工作事宜，私下不会有多余的接触，保持好距离。”

　　她刻意加重了“上下级”“工作”这几个字，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摆明了就算留在同一间公司，也要和他划清所有界限，把两人牢牢捆绑的过去，彻底斩断在工作之外。

　　林苡韩冰冷的条件落地，空气骤然凝滞。
　　裴晟辰定定望着她，她眉眼疏离，周身筑起高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外。可即便如此，他心底仍翻涌出狂喜，混着满心愧疚与自责。
　　他不想再失去她。

　　“好。”

　　一个字，他说得无比郑重，语气沉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他微微垂眸，避开她冰冷的视线，生怕她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