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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栗子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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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蛋糕上来了，口感细腻，不太甜。李默吃着蛋糕，偷偷观察对面的林薇。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和当年在食堂“虎视眈眈”监督他别挑食的样子，微妙地重叠又分开。
“看什么？”林薇没抬头，却突然问。
李默一噎，赶紧喝口水。“没、没什么。就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就……温和了点？”李默说完就后悔，这词用在她身上好像不太对。
林薇抬眼看他，没说话。那眼神让李默心里直打鼓。
“你倒没怎么变。”林薇放下小勺，“眼神还跟做贼似的。”
“我哪有！”李默不服，声音却不自觉低下去。
“大学真没再惹事？”林薇换了话题。
“真没有！我发誓！”李默举手，“顶多……大一旷过几次早课，后来就学乖了。对了，你怎么当老师了？还教高中？不怕被气死？”
“习惯了吧。”林薇语气平静，“而且现在的学生，至少不会穿荧光绿翻墙。”
李默：“……”
这天没法聊了。
两人又断断续续说了些近况。李默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美术，林薇在重点高中教英语。聊到高中老师，居然还有几位共同的回忆。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窗外的天色染上一点橙红。
“差不多了。”林薇看了眼手机，拿起旁边的外套。
“哦，对。”李默也反应过来，招手叫服务员结账。这次他坚持付了钱，林薇没再争。
走出咖啡馆，傍晚的风带着凉意。街灯刚刚亮起，在渐暗的天色里晕开一团团暖黄。
两人在门口站定，一时有些沉默。
“那……”李默抓抓头发，“再见？”
“嗯。”林薇点头，顿了顿，忽然说：“要不要去附近走走？江边步道，不远。”
李默心脏猛地一跳。走走？跟她？单独？高中毕业后他就再没跟她“一起”走过任何地方——除了被她追着跑。
“不、不了吧。”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舌头有点打结，“挺晚的了，而且……我还有点事。”
话说出口，他看见林薇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情绪，快得抓不住。是失望？还是无所谓？他分不清。
“好。”林薇没多说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那，加个微信？”
“哦，对。”李默赶紧也掏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几乎秒速通过。
她的头像是一片星空，名字就是简单的“Lin W.”。和他的卡通头像、搞怪昵称形成鲜明对比。
“走了。”林薇把手机放回口袋，朝他微一颔首，转身朝地铁站方向走去。背影干脆利落，和高中时一样。
李默看着她的背影混入人流，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空了一块。
他甩甩头，也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李默家楼下。
他拎着路上买的饮料，慢悠悠晃到单元门口，正准备掏门禁卡。
“默默回来啦？”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默转头，看到他妈拎着个环保袋，正从旁边的便利店里出来，身边还跟着个人。
那人也转过头看他。
李默手里的饮料差点掉地上。
“……林薇？！”
林薇站在他妈身边，神色如常，甚至还对他微微点了下头。
“你这孩子，傻站着干嘛？”李妈妈笑呵呵地走过来，“正好碰上小林，就一起过来了。你说巧不巧，小林就是我对门王姨要介绍给你的姑娘！我下午在超市碰见王姨才知道！你说这缘分！”
李默脑子嗡嗡的。对门王姨……介绍……林薇？
“妈，你等会儿……”他试图理清思路。
“等什么等，赶紧上楼。我买了好多菜，正好让小琳留下来吃饭。”李妈妈热情地拉着林薇往楼里走，又瞪了李默一眼，“你还愣着？开门啊！”
李默机械地刷了门禁，跟着进了电梯。狭窄的空间里，他站在林薇斜后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留下的清爽气息。
他从电梯镜面的反光里，看到林薇平静的侧脸，和他妈兴奋地说着话。
然后，他看到林薇似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电梯“叮”一声到达。
李默走出电梯，看着他妈掏出钥匙，打开自家大门，然后热情地把林薇让了进去。
“来来，小林快进来，就当自己家啊！”
林薇走了进去，在玄关转身，看向还僵在门口的李默。
她的目光平静，但李默发誓，他在那平静之下，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
笑意。
和他高中每次被她逮个正着时，她脸上那种“果然如此”的神情，一模一样。
李默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拎着那瓶冰凉的饮料。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安生日子，恐怕是彻底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