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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猜猜我在酒吧看到了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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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份乐子,猜猜我在酒吧看到了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高冷学神林远一手烟一手酒真是潇洒更有乐子的是不远处就是年级第二,附学生中的温柔校草哈,哈,哈,简直要笑死我了因为我就是那个所谓的温柔校草。
窗外的暮色像一层轻薄的纱,缓缓压过城市的楼宇,而我此刻正趴在书桌前的镜子前,看看自己那张被反复强调为"附中温柔校草"的脸。阳光被窗帘切割成条状,落在我手背上,暖得有些虚幻。我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心里忍不住感叹:附中的学生传闻,真是能把人越传越离谱。迷迷糊糊的听到闹钟声,好半响我勉强的看清时间下午五点,我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要回去上晚自习那是几个高达模型一天一夜的成果,收好自己后我躺在沙发上只感觉浑身没劲喉随便应付一下咕咕叫的肚子后,出门直奔城西,虽然学校在城东但这晚自习谁爱谁上反正病假条已经甩给了老张我班主任我馋城西的酒了至于为什么大老远跑城西喝酒。
闹钟的铃声被我设置成了刺耳的电子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炸开。我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翻了个身,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掀开一条缝。手机屏幕亮着刺眼的光,下午五点的数字清晰得让人无奈。我呆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的呆,才猛然想起今晚是周日,立景附中的晚自习谁也逃不掉。茶几上摊着几个高达模型,是我熬了一天一夜的成果。从拼装到上色,每一处卡扣都严丝合缝,每一块水贴都必须精准对齐,那种在细节里反复打磨的耐心,让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凌晨三点,我才终于把最后一块零件装好,而后瘫坐在地毯上,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
我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收进展示柜,生怕碰坏哪怕一处棱角。随后躺回沙发,四肢摊开成一个"大"字,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费。肚子饿得咕咕叫,我起身去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剩下的半盒冷炒饭,进微波炉叮了三十秒。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我的眼镜片,我几口就扒完了那碗毫无味道可言的饭。换好衣服,我推门而出。城市的风傍晚时分吹得很温柔,吹得我头发微微扬起。虽然学校在城东,城西却像另一个世界,而我偏偏馋城西的酒。至于为什么大老远跑城西喝酒?这大概是我为数不多能给自己偷得片刻喘息的方式。
因为只有称为乱中之乱的城西没有未成年限制,那一片不是酒吧就是网吧,赌场也有各种娱乐场所鱼龙混杂根本举报不过来,更有人说城西混出来的都是狠人,所以城东区府林立负责欣欣向荣;城西三教九流,只要不犯大事就行,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酒吧的原因可惜今天运气不好那家店的老板娘不在喝不到特调,思考了一秒显然我不想回学校我坦然地窝在位置上,吃着特供的果盘喝着小酒然后思考人生时间还早夜场还没开始,但酒吧里的人也不算少说来能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娘也还是个意外。城西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交织成一片缭乱的网,扑在脸上的风都带着酒气和烟火味。那一片街区里,酒吧一家挨着一家,门口甚至能看到穿着不同风格衣服的人进进出出。网吧的屏幕光透过玻璃渗出来,亮得刺眼,赌场的招牌虽然被刻意隐去,却依旧能从路人的眼神里读出"危险"二字”。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有人高声谈着生意,有人醉醺醺地靠在墙角,有人面无表情地走过每一家店。有人说城西混出来的都是狠人,这话我信七分。毕竟在这样一个没有未成年限制,各种娱乐场所扎堆的地方,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的人,都带着点不简单的气息。城东区府林立,街道干净整洁,连路灯都比别处亮一些;城西却乱糟糟的,街道上偶尔会有垃圾飘过,路边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晃不定。可就是这种乱,给了我一种难得的自由感。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酒吧。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酒吧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和果香。空气里混着轻柔的背景音乐,昏黄的灯光柔柔地洒在每一张桌子上。可惜今天运气不好,老板娘不在,我心心念念的特调喝不到。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终究还是走了进去。毕竟回学校写晚自习这种事,我是半点都不想碰的。我坦然地窝在靠窗的位置,沙发陷下去一块,让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服务员端来特供的果盘,西瓜甜得发腻,葡萄饱满多汁,我又点了一杯普通的酒,慢慢啜饮着。时间还早,夜场还没真正开始,酒吧里的人却也不算少。有人靠在吧台边跟调酒师说话,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和朋友低声聊着天。暖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这种氛围让我忍不住开始发呆。
说来能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娘,也还是个意外。
上周她来附中给他弟送东西恰好遇到了偷偷出校的我,我就顺手帮了点小忙她就给我塞了一张名片要是我有时间去她那儿喝酒,还说亲自为我准备特调我出于礼貌的接过盛情难却嘛~。
那天她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墨镜,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酷。她来附中给她弟弟送东西,却因为不熟悉教学楼位置,在走廊里转来转去。恰好我从补习班出来,撞见她一脸茫然地站在公告牌前。
我主动上前指路,顺便帮她把沉重的纸箱搬到教学楼下。她道谢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纹路。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要是我有时间去她那儿喝酒,她还亲自为我准备特调。
我出于礼貌地接过名片,盛情难却嘛~。名片上的字烫金发亮,轻轻摸上去还有凹凸感。我当时心里只觉得:这姐姐也太酷了吧。一开始我觉得这个姐姐酷死了,接下名片后我更觉得——这不姐姐能处,毕竟谁家好人姐姐会邀弟弟的校友去酒吧喝酒呢,不过这姐姐的调的酒确实好喝希望下次来可以遇到她。
我第一次来这里时,她亲自给我调了一杯酒。入口是淡淡的柑橘清香,接着是微甜的柔软,后味却带着一点清冽的刺激。整杯酒像极了青春期里那种复杂又微妙的感觉,甜中带点苦,苦里又藏着一丝回甘。我当时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夸:这姐姐真的能处。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却不在。
"呦”,小帅哥一个人啊?"旁边突然坐过来一个绿毛,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兴趣和目的。我习惯性地挂起笑:"你找错人了,我不是gay。"绿毛显然不肯轻易放弃,又靠近了些:"没事,你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我刚好陪你聊聊天,喝喝酒什么的。"我嘴角依旧挂着笑,语气轻而淡:"那你能帮我写作业吗?"我抽出周末的英语作业递过去:"怕你不懂英语,我写这个。"
我正端着酒杯发呆,耳边忽然传来这句话。一个染着绿毛的青年顺势坐到我旁边,头发颜色亮得刺眼,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光,整个人看起来有点不羁。他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兴趣和目的,那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我习惯性地挂起笑,嘴角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连眼神都放得温柔:"你找错人了,我不是gay。"我的语气轻而淡,听不出情绪。他笑得有点轻浮。我嘴角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赶走他:"那你能帮我写作业吗?"我随口问,抽出周末的英语作业。
绿毛"啊"了一声,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然后我又抽出语文作业本递给他:"你写这个,语文你肯定看得懂。"看他不接,我又去掏——不写语文那你要写数学吗?绿毛忍无可忍:"有病吧你!谁他妈会在这儿写作业啊!"说完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挤开人群走了。我趴在吧台上笑了半天,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抖动。谁会在酒吧写作业啊?大概只有我了吧。
我想了想,自己都觉得好笑——谁会在酒吧写作业?我坐在吧台上写了一会儿作业,又奖励自己写了一张数学卷子。看了看时间,八点三十分了。立景附中学校关门时间是九点,坐公交车要二十分钟差不多。可一想到晚自习,我心里又莫名抗拒。
我手里转着笔,盯着那道卡了我半天的数学大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好几个小黑点,最后还是没算出来。我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搁,拿起手机看了看——八点三十三分。公交车还有七分钟到站。我撑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吞吞地把作业本一件一件收进书包里。英语作业写了一半,语文作业写了三行,数学卷子大题空白,但选择题做了大半。合上笔帽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心里发出一声非常细微的、像是被合上的抽屉压住衣角的响动。要回去了。那个词本身就像是秋天傍晚被风翻动的一页纸,边缘已经干燥卷曲,却还没有翻完。我把书包甩上肩膀推开门走出去,风铃又响了一声。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像是有人正在缓慢地数着被点燃的蜡芯。我靠着车窗,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倒影被路灯切割成一段一段的亮块,滑过额头,又滑过下巴,最后落在脖颈处就消失了。
八点五十四分,我踏进学校大门。
"站住!"一个声音从路灯底下传过来。陈校长背着手站在灯光里,镜片被映成两片亮白色的光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惯性:"八点五十四分了,你不知道学校门禁是九点?大家都在上晚自习,你这个算旷课。"
我站在路灯底下,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湿泥土的气味。我偏过头,指了指从另一侧校门走进来的林远:"他也才刚回来,你怎么不说他?"
陈校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林远正从校门口走进来,黑色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被夜风吹乱了一些,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步伐不紧不慢。他看到路灯底下的陈校长和站在旁边的我,脚步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像是这种情况他已经预料到了。
陈校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来,像是在评估两个人的重量和顺序:"你……你们两个,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
我和林远同时摸出了手机。老张是第一个到的。他跑过来的样子像是刚从办公室冲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支没来得及放下的红笔,笔帽没盖,红墨水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他看到我和林远并肩站在路灯底下,又看了一眼陈校长,赶紧上前:"陈校长,怎么了?"
"你们班的学生旷课。"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和老张的对话页面:"校长,我请过假了。"老张也赶紧点头:"对的,陈校长,他确实跟我请过假了,晚点到。"陈校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一个被截停在半空中的词,正要往下说的时候被另一股气流截断了。
林远的班主任也到了,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教案。她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谨慎的平稳:"陈校长,林远这孩子我也请过假了。"她看了一眼林远:"林远是我们学校的全校第一。"她侧过头朝荣誉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孩子是我们学校的全校第二。"陈校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荣誉墙上,我和林远的照片并排贴着,我笑得温和,他的表情冷淡得像一张被风吹透的纸。
陈校长在路灯底下沉默了两秒:"全校第一和第二都要上晚自习,不管谁都要去。还有你们两个——"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下:"到我办公室写检讨,两千字,明天升旗台上读。"
我和林远同时抬头,互相看了一眼。他没什么表情,我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动。走廊里的灯被脚步声震得一亮一暗。我走在他旁边,书包带勒得我肩膀生疼,我伸手把带子往上提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也在城西?"他没有转头:"嗯。"我说:"哪家?"他说了一个名字。我愣了一下,那家就在我去的酒吧隔壁:"那你看到我了?"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像是这个问题不需要被回答,或者答案已经足够轻到不需要专门给它分配一个响度:"看到你趴在吧台上写作业。"
我沉默了一下:"那你也没过来打个招呼。"他说:"怕打扰你写数学卷子。"我没有接话。
办公室的灯是冷白色的,比走廊里亮一些。陈校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抽出两张稿纸分别推到我们面前,稿纸是崭新的,边角没有一丝折痕。林远已经拿起笔开始写了,笔尖触到纸面时没有停顿。我在他对面坐下来,在稿纸的第一行写下了"检讨书"三个字,然后停住了。窗外的路灯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晕。我放下笔,偏过头看着林远:"你写多少了?"他没有抬头:"比你多。"我说:"我还没开始。"他说:"那你要快点。"
我低下头继续写。写到第五百字的时候,我斜了一眼他的稿纸——他已经比我多写了三行,字迹依然整齐。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渐近又渐远。陈校长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又低下去改他的作业。我低下头,加快了一点速度。
"你刚才在酒吧,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没有抬头。他也没有抬头,笔尖没有停:"因为你在认真写作业。"我把"认真"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接法,只好继续低头写下一行。
我把写完的稿纸递过去的时候,陈校长没有立刻接。他先改完了手头那本作业上的最后一笔才放下红笔,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明天早上七点,升旗台,读。"我说:"好。"林远也递上他那份,陈校长接过去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像是在示意我们不要再制造更多的油墨消耗。
我和林远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只剩尽头那盏灯还亮着,光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我放慢步子,等他跟上来:"你写了多少?"他说:"比你多。"我说:"我最后一段没有分段。"他说:"我分了。"两个人并肩走过那盏灯的时候,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件外套,在办公室的时候蹭到墨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边缘那道细小的蓝色痕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开口。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停下来:"你明天真的要去读?"他偏过头看着我:"不然呢?"我说:"可以在读之前把稿子弄丢。"他说:"那你会弄丢吗?"我说:"不会。"他偏过头看着我:"那你为什么要问我?"我想了想:"因为我可能不会。但如果你会的话,我就不用一个人站在上面了。"
他沉默了片刻:"我会去读。"我偏过头看着他:"你写了两千字,就这么甘心读?"他说:"不甘心,但我的班主任是级长。"我看着他:"什么意思?"他说:"意思是我不想欠他。"我没有接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在走廊尽头那盏灯下面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我:"明天台上见。"然后他走进了更深一层的阴影里。我站在那盏灯下面,看着他沿着走廊越走越远,直到那道影子被转角收走。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校门口走。夜风迎面吹过来,酒意已经完全散了。我走出校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荣誉墙上那两张并排的照片,我笑得温柔,他冷得像冰。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