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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礼物 六月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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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儿童节,距离高考还有六天。
全校的高三生在这六天里似乎都没法安分下来。课间里,隔着一栋楼邢行也能看到高三的学长学姐在校园里卿卿我我。
“哇哦,邢行你看,那边好像有个学长把手伸进学姐的衣服里诶。”
面对姜舛所指出的场景,邢行觉得既恶心又无聊。
可是一想到自己抱有某种非友情的感情去和姜舛挤在一张床上,邢行又觉得自己和这些男男女女没什么两样。
这些越界的行为事实上只持续了半天。在六月一日下午,这些学长姐们就全被赶回了教室继续复习。
老谢也以这些学长姐的例子告诫全班:
“同学们,大家一定要做到冷静,成大事者必然不骄不躁,所以啊,大家千万不能因此慌了心神...”
当晚,邢行跑到商店去买了整整一包阿尔卑斯。
初中时期,每到儿童节班主任就会拿班费给全班买上几大包这种品牌的棒棒糖。
身为第一名的邢行在当时没少从班主任那里领到这种棒棒糖。
不过大多数都被她当成不会响的摔炮扔在下水道里。只因她在那会就已经不喜欢“甜”这种味道。
“甜甜,给你,就当儿童节礼物吧。”
“哇,谢谢你邢行!我挺喜欢阿尔卑斯的!”
“喏,姜舛,给你,儿童节快乐。”
“谢谢。我第一次收到儿童节礼物。以前只是知道这个节日而已。而且,这个节日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庆祝了。”
姜舛脸上的表情介乎失落与喜悦之间。似乎有着难以明说的心事。
“你,先给我说清什么叫最后一次庆祝这个节日。”
姜舛的话勾起了邢行的好奇心。儿童节明明早已成为一个大众节日,无论什么年纪的人都可以借机相互赠送礼物,甚至专门庆祝。难不成,姜舛觉得这个节日只有小孩能过?
“我,小时候上学晚。再过几天我就十八岁了。成年人不能过儿童节吧?”
姜舛磕磕巴巴地向着邢行与甜甜说明了原因。
好像自己还真没问过姜舛的生日与年龄。之前邢行一直以为同班同学的年龄大多都应该一样,最多相差一岁半岁的。
可是姜舛这个年纪,比自己大了两岁。
“诶?姜舛你要成年了?那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呀!人一辈子可就成年一次,这绝对马虎不得!”
邢行还在思考年纪的事情,甜甜已经激动到快要跳起来的程度。
不过这的确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咋怎么说也是生日。
“嗯,的确是好事。不过你成年了我也会给你买棒棒糖的,你还是能过儿童节。”
“还有,以后放假你能用你的身份证帮我去网吧开电脑吗?”
“嗯...应该可以吧?反正我也不会用电脑,你想玩,我陪你去。”
“哇塞姜舛,你不能偏心啊,我也要我也要,你能拿身份证帮我绑定游戏账号吗?未成年限制烦死了。”
邢行和甜甜都对姜舛即将成年这件事感到开心。也在思索着要送姜舛什么礼物。
“姜舛,你说的几天后,那具体是几号啊?”
“嗯,六月八号。”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命运的神奇。姜舛的生日居然跟高考同一天。
高一高二倒还好说,这要是到了高三,扛着那么大的压力谁有心思过生日。
不过邢行想了想,考完最后一场考试立马从考场冲出来,迎着青春的尾巴在阳光炽烈的下午对着姜舛大喊——生日快乐!
想来也是疯狂又浪漫的。
“那,姜舛,你喜欢哪种蛋糕?巧克力的还是水果的?动物奶油还是植物奶油?”
“呃,我,没吃过你说的那些蛋糕。我只吃过鸡蛋糕,可好吃了,又香又甜的。”
“没吃过才好呀!我跟你说,没吃过你才会觉得蛋糕更好吃诶!那我就买水果蛋糕吧,女孩子多吃水果对皮肤好。”
“不,不用了甜甜,别破费,而且,我过生日,不是应该我请你们吃饭吗?”
“哎呀没事的,都是朋友谁来都一样嘛。对吧邢行?邢行?”
“嗯,啊,对,水果蛋糕好吃。”
邢行在认真思考要送姜舛什么,所以只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十八岁生日在每个人的人生里的确具有非凡的意义。不只有网吧这类场所的开放,更象征着责任与义务的增加。
因此,邢行下定决心一定要送给姜舛十分具有意义的礼物。最好能让姜舛一辈子都记住这个礼物。
当然,最好是姜舛用得上的礼物,用不上的礼物再华丽也只会默默吃灰。
6月4号这天,邢行找老谢请了个假,在午休的时间里,邢行撑着伞走出了学校。
经过三天的思考,邢行想好了要送的礼物。
一开始,邢行想到的礼物是高跟鞋。
平底鞋是学生时代里天真的学生气,高跟鞋则代表着彻底摆脱少女稚气,象征着独立、成熟。
寓意是好的,只是暂时只能当作摆设,三中是不允许学生穿这种东西的。
于是邢行又想到了其他有代表性的东西——香水,姜舛身上的香皂味比香水好闻;耳环,姜舛没有耳洞,校方好像也不允许;项链,太容易丢;邢行甚至想到了文胸这种东西,可她不知道姜舛的尺码,只记得从体感上来说比较平坦...
思来想去,邢行还真想到了能让姜舛印象深刻还用得上的东西——手机。
姜舛到现在都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没有QQ没有电话号码。简直是脱离时代般的独特存在。
邢行不止一次幻想过姜舛没有手机是如何生活的。姜舛说过她会用公共电话跟家里联系,不过邢行从没见过姜舛去打电话。
至于生活费,有时候是寄到邮局姜舛自己请假去取,有时候则是老谢拿着一个信封给她。
想来应该是姜舛家里通过微信转给老谢,再由老谢通过现金交给姜舛吧?
总之,在邢行眼里,姜舛没手机的生活实在是过于不便。
至于手机的牌子,某果肯定是买不起的。邢行自己手里的某果还是初中时邢山给她买的,到现在好像已经更新到第十七代吧,邢行手里仍是初中时的十三代。
不是没想过换,而是没钱换。这点奖金应该留在更有用的地方,例如眼下给姜舛买礼物。
综合考虑下来,邢行在专卖店选择了一款一千多的手机。
功能虽说没有那么丰富,对于日常生活来说也算够用。反正姜舛应该也不会拿手机打游戏,最多看看电视剧。
反正好与不好就是它了,谁让邢行身上没多少钱呢?
上学期攒下来的奖金就那么多,这学期因为分班从而少了许多考试,邢行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付完钱,邢行将包装好的手机塞进书包,转身撑着伞走进室外的茫茫雨天。
“生日真是完美的借口,放在平时送她也不会接受吧?要不明年我也过个生日,然后趁机许愿让她一辈子陪着我,不准结婚不准变心?唔,姜舛可能真的会答应。”
坐在地铁上,邢行突然生出这么一个点子。一想到姜舛听到自己愿望时的反应,邢行的嘴角就默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管她呢。至少以后能联系上了。只是可怜了我的钱包。”
想到存款即将告罄,生活费又被邢山降低,邢行扬起的嘴角又默默垂了回去。
“总归不能事事如意啊。烦死了。真希望天上掉下一千万。”
幸好地铁上人不多,没人听清她的碎碎念以及白日梦。
结果,邢行那一下午都嘟着嘴,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