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微雨燕双飞》闻香囚

3、朝堂交锋，暗藏心意 第三章

　　第三章朝堂交锋，暗递心意

　　第二日早朝，天光微亮，金銮殿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御座之上，天子面色沉凝，指尖轻叩御案，目光扫过殿下，最终落在谢珩与沈砚之身上。

　　“北境粮草之事，昨日两位爱卿争执不下，今日可有定论？”天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砚之率先出列，玄色官袍身姿挺拔，眉峰凌厉，语气依旧刚硬：“陛下，北境军情紧急，粮草一日不可耽搁。臣以为，即便江南有涝，也当优先保障边军，速调漕粮北上，不可因小失大！”

　　话音刚落，谢珩亦缓步出列，月白锦袍衬得清隽孤高，他微微躬身，声音清冷沉稳：“陛下，沈中丞只重军情，却忽略根本。江南今岁涝灾已致多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若再强征漕粮，必引发民变。国以民为本，民不安，则国不稳。臣以为，当以京郊粮仓先行补给，再徐徐调度，方为万全之策。”

　　“谢太傅此言未免太过迂腐！”沈砚之立刻反驳，语气加重，“北境将士浴血奋战，若因粮草不足失了城池，届时外敌入侵，百姓流离失所更甚！孰轻孰重，太傅难道分不清？”

　　“沈中丞只知兵事，不懂治国。”谢珩抬眸，目光清冷与之相对，“粮草可缓调，民心不可失。若因一时之急动摇国本，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二人针锋相对，言辞犀利，殿内气氛瞬间紧绷。百官垂首，无人敢插话，只暗自心惊——这两位朝中重臣，果然是水火不容，半点情面不留。

　　天子眼底掠过一丝深意，却未立刻决断，转而看向其他大臣：“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见解？”

　　一时间，文官多附和谢珩，主张稳民为先；武将则支持沈砚之，认为军情为重。朝堂之上，瞬间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谢珩与沈砚之站在殿中，各自沉默，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目光悄然交汇一瞬。那一眼里，没有争执，只有彼此了然的默契。

　　待争论稍歇，天子缓缓开口：“谢太傅所言，兼顾民生；沈中丞所虑，心系边防。朕意已决，依谢太傅所奏，以京郊粮仓补给北境，江南漕粮暂缓征调，先安抚灾民。此事由谢珩统筹，沈砚之调遣禁军护送粮草，不得有误。”

　　“臣领旨！”二人同时躬身，声音一冷一沉，依旧泾渭分明。

　　紧接着，天子又提起江南赈灾之事：“江南水患愈烈，地方官员奏请赈灾，需即刻拟定方案，选派重臣前往督办。”

　　话音未落，沈砚之立刻出列：“陛下，臣愿往！江南吏治混乱，臣定当彻查贪腐，保障赈灾粮款尽数到位！”

　　谢珩紧随其后出列，语气淡漠：“陛下，沈中丞掌禁军兵权，擅武不擅民政。江南赈灾需安抚百姓、统筹钱粮，非文臣不可胜任，臣请前往督办。”

　　“谢太傅久居京城，不谙地方事务，恐难胜任！”沈砚之当即驳斥。

　　“沈中丞行事急躁，易生事端，更不适合安抚灾民。”谢珩寸步不让。

　　二人再次争执起来，一个请命前往，一个极力反对，言辞激烈，互不相让，仿佛真的视对方为眼中钉。

　　天子看着二人争执，眼底笑意更深，沉吟片刻道：“无需争执。江南赈灾，由谢珩拟定章程，沈砚之协同核查地方官员，二人同力协作，三日后呈上详细奏章。”

　　“臣遵旨。”

　　退朝之时，礼部侍郎前来问候，看似不经意间问沈砚之“中丞大人唇上怎破了一个口子？下官这里刚好有上好的金疮药，不知中丞大人是否嫌弃？” 语气中满是讨好之意，沈砚之抬眼望了望谢珩，嘴角一勾，心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于是便向那谄媚的礼部侍郎说 “嗯，本官现下确实需要，李大人有心了”那李大人立马喜笑颜开“诶诶，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中丞大人日日为国家大事劳神伤身，能为大人分忧乃是下官祖上积德”这马屁拍的。
　　眼见心上人越走越远，沈砚之赶忙打发了礼部侍郎李大人，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午门，待随行官员走远，沈砚之脚步微顿，侧眸看向谢珩，声音压得极低，褪去朝堂戾气，只剩温柔：“方才朝堂，你我配合得天衣无缝。”

　　谢珩抬眸，清冷眸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也柔和几分：“你演得急躁，我扮得固执，陛下自然不会疑心。”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沈砚之的袖口，动作隐秘而自然。沈砚之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温热的触感驱散了朝堂上的凛冽。

　　“江南赈灾，你拟定章程，我替你扫清贪腐障碍。”沈砚之低声道。

　　“好。”谢珩颔首，清冷眉眼间满是信任，“有你在，我安心。”

　　二人相视一笑，无声的情意流转。随即松开手，各自恢复冷漠姿态，登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