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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更衣室。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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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
明明是伏城工作的地方，左允却看着比他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他本来就高，那张混血的深邃面孔往常即使笑起来也不显得平易近人，而现在冷下脸了更是显得唬人。
伏城听到他用那副永远冷淡的嗓子问他：“钱花完了？”
钱当然没有花完。
左允是个好金主，他英俊帅气，大方慷慨，即使是做那种事也不单单只照顾自己。
他应该没什么不满足的。
可他偏偏就真的不满足，不满足于这样的关系。
他不想他们永远都只能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关系。
可是，他们的关系似乎也不是他不花他的钱，就可以掰回来的关系。
他不想吭声，却更不希望左允生气，不希望左允觉得他不听话。
所以他开口：
“没有。”
没有？
更可笑了，左允心底嗤笑。
他的人愿意自己打工都不愿意花他的钱。
“哦。”
“不花我的钱是觉得我的钱脏？”
左允曾经在圈子里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却还要故作清高，自以为不花他们的钱他就高人一等，可平常所受到的优待却全然不提。
又当又立，最是可笑。
他一向看不上这样的人。
他希望伏城也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只是看着伏城，看着他明明眼下的黑眼圈这样的重，穿的衣服这样的老旧，他记得的。
他给过伏城东西的。
钱、时间、珠宝首饰、衣服、电子产品，他有哪一样缺了他的？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的，伏城。”
他不欲多说，撂下这句话后就抬脚准备离开。
而伏城却像是终于被他的话、他的动作惊醒，他只是固执地拉着他的手臂。
“不是的，左允。”
他很少含左允的名字。
他们之间似乎更多的是左允在喊他。
喊他伏城，喊他傻瓜，喊他亲爱的，喊他笨蛋……
喊了他很多很多。
“左允，我不是觉得你的钱脏。”
“我只是舍不得用。”
我怕花完了，我们的关系也到头了。
左允的脚步停了，良久后，他终于转过身，问他：“为什么舍不得用？”
“节俭惯了？”
伏城摇头。
“那是为什么？”
伏城不敢再惹他生气，也不想再惹他生气，于是实话实说：“我……”
“我舍不得花你的钱。”
舍不得花？
竟然是这个意思？
左允看着伏城那双在枯黄的灯光下依旧显得黑亮的眼睛，突然很好奇，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能够把那么普通的话都说的让人开心吗？
于是他招手，“过来。”
伏城走到了他面前。
“不舍得花我的钱是什么意思？”
左允靠近他，一直到他们能够感受到互相的鼻息才停下。
他抚上了伏城的脸。
“听话，告诉我。”
这句话明明就连声调都没有变化，伏城却觉得里面像是被施了咒语，充满了魔法，只要他听话说出来就能够得到最甜美的果实。
而他，想要那个最甜美的果实。
所以他接受了蛊惑。
他低下头，视线盯着左允脚上那双质感很好的皮鞋。
鞋面程亮，就连鞋底似乎都带着精贵。
和自己那双残缺不堪的板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听见自己说：“就是，舍不得花你的钱，想帮你省钱。”
他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人抬起，腰身被禁锢，他的唇上传来了温暖的触感。
是冬日里的壁炉，是左允的唇。
和他干燥的嘴唇不一样，左允的唇是湿润的，他似乎还能尝到一点残存的伏特加的味道。
那是左允最喜欢的酒。
他似乎还是学不会换气，明明只是简单得亲吻却已经让他感到窒息。
他听到耳边传来了左允的轻语：“才多大，就学着小媳妇的样子帮我省钱。”
媳妇吗？
当左允的媳妇似乎也不赖。
“跟我走吗？”
“嗯。”
左允牵着伏城从更衣室出来时似乎看到了酒保那似笑非笑的脸，还有原奕那邪笑的猥琐面孔。
不过谁在乎呢？
这次去的是左允在市区的房子，房门打开时是伏城率先吻了上来。
可左允让他过来的目的并不只是做这些事。
于是他推开了伏城。
看着他从最初的迷茫到后来带着失落的脸。
其实左允不太懂他眼里的情绪。
但他依旧出声安抚他：“别急。”
左允让人在沙发上坐下，接着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喝点。”
他伸手。
伏城接过。
左允这才坐了下来，他摩挲着手里的瓶子，开口道：“虽然不算很有必要，但是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说清楚。”
他这样正式的语气让伏城自觉认真了些，甚至于生出了几分紧张。
他端坐着点头，“嗯……”
左允开口了：“虽然你的话很动听，但我还是要说。”
“你没必要为我省钱。”
“如果你只是担心我全靠家里那你大可放心，我有自己的资产。给你的钱也全是从我的资产里面扣除的。”
“而且，你应该也不想自己因为打工而照顾不了自己的学业吧？”
“你不可能永远只靠这些工作养活自己，不如把我给你的钱当作资助，如果你用着真的别扭。”
“而我也就当投资你了。”
“用这些钱，去换一个真正有前途的未来，换一个真正衣食无忧的以后，我觉得会比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更有价值。”
“你不会让我后悔的，伏城。”
“我希望如此。”
有些人就是让你想要拉他一把，看他能不能站的更高，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他曾经给了他那颗种子，那他也希望这颗种子能够真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他有这个能力。
“所以，我们不再是那种关系了吗？”伏城兀地出声。、
这个在他意料之外的问题真的是有把左允逗笑，他问他：“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伏城抿唇，接着很小声地念出了一个词。
左允弹了他一脑袋，“说你傻你还不信。”
“我那么明显的玩笑话你都能听不出来。”
“行了，以后我们就是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了。”他敲板，不给伏城说话的余地一锤定音。
伏城盯着他。
他此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会为他铺路，会给他机会，会让他向上走，让他往前爬。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一定是左允。
为什么老天总是让人把他们最难堪、最狼狈的姿态丢在他们所希望的能留下最好印象的人眼里？
可是，也幸好这个人是左允。
不然他无法想象他还能有怎样的机会遇到他。
他点头，很轻地回应他：“好。”
伏城是单眼皮，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凉薄，可他却总是很好的收敛着自己身上的锐气，明明整个人看着酷，笑得少，说的也少，左允却觉得他其实很软，应该多笑也多说些话。
不然白白浪费了那一张好看的脸和好嗓子。
所以他从来都不然这人背对着他，也不让他闷声不开口。
他锢着他的肩，看着他逐渐泛红的眼睛。
那双带着平静的眼里现在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波涛。
今晚的伏城格外热情，往常都是乖乖听他话的人今天有异常的主动，像是一只愿望满足过后的小狗。
最终，还是左允强行摁住他，让他安分点，伏城才得以压制住那藏不住的热情。
可是眼睛是会说话的。
伏城看向他，从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盛着无数无数的东西，像是海底的漩涡，要把你深深吸进去。
左允能感觉到那双永远瞩目着他的眼睛，他替他擦着汗，明明总是默不吭声，却像是能看穿他心底的所有想法，满足他的一切欲语为说。
于是左允问他：“你对谁都这么听话吗？”
“永远都会这么听话吗？”
而伏城咽下了自己的声音，回答他：“只对你听话。”
“只听你的话。”
所以能不能等等我。
夜晚很长，身边的人早已经熟睡，而左允却依旧盯着头顶的灯。
他在心底喊了声：“系统。”
【宿主，我在。】
【如果我想要得到幸福，你们会提供帮助吗？】
【会的，宿主。不违法该世界法律的情况下独美系统为你提供一切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