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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八皇子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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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景桓正陪着母亲用午膳。刘管家进来通报。
“少爷,谢家二少爷来了,我已请到书房。”
“好。”萧景桓应下,转头对萧夫人说,“娘,您慢用,孩儿去看看彗胥。”
萧夫人笑着点点头,“去吧去吧。”
谢家经营金银玉石,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谢家二少爷谢彗胥与萧景桓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情谊颇深。
萧景桓一进书房,就看到谢彗胥大喇喇地躺在榻上,折扇轻摇,把玩着一个通体碧色的玉壶,也不看萧景桓,就说,“你这房里都摆些什么破烂玩意,还不如叫我给你拿几个来。”
“彗胥,好久不见!”与好友多年不见,萧景桓并不在意他的打趣,看了眼他手里拿着的玉壶,“你若要给我也无妨,拿来便是。”
“萧景桓,你还真是不客气!”
“我哪里会跟你客气!”
两人寒暄一阵,说着近况。谢彗胥突然停下来静静看着他,萧景桓被他看得心里发麻,“怎么了?”
谢彗胥捏着扇子左看右看,“说不清,感觉…你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哪里不一样?”萧景桓不自觉紧张,虽说只有三年之差,但这三年也是他变化最大的三年,在军中历练,尤其是先后历经生离死别,心性大有不同,谢彗胥与他自小一起长大,难免会看出异样。
“嗯……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就是感觉好像变得沉稳了一点,我们也就才两个月没见吧”,谢彗胥绕着他打转,“感觉你大病一场,宛若重生啊!”
这小子眼真尖!还真被猜对了!
“咳!”萧景桓想着引开他的注意力,找点别的话题,“对了,你姐姐好像入宫了,你对宫里的情况清楚吗?”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谢彗胥扇子一收,得意道,“在这京城里,上至皇亲贵胄,下至平民百姓,就没我不知道的!”
“你想知道什么?”
“…先说说朝中各位皇子的情况吧。”
“目前宫中能够参政的皇子有四位,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是立储最有望的人选,文武双全,性格沉稳,不仅皇上看重,在民间也声望极高,但他清冷孤傲,从不参与党争,没听说他跟哪位大臣关系近,所以我对他也知道得不多。不过据我看,这位大皇子能在势力盘根错节的权利场中保持清白,还能得皇上宠爱,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谢彗胥喝了口茶,继续说,“目前朝廷势力主要分为两派,分别支持二皇子和七皇子,二皇子性格圆滑,在官场中长袖善舞,他母妃韫贵妃得皇上盛宠,支持他的文丞相更是权势滔天,文臣世家,族中长辈还曾经是先帝太傅,就算是皇上也得看他三分薄面。跟二皇子相比,七皇子简直说得上脾气暴躁,他崇尚武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支持他的多是朝中武将。”
萧景桓听到“武将”,不免想起叛军,目光一冷,“武将?那是否会与蛮族有联系?”
谢彗胥听到一惊,赶紧把窗户关紧,“你乱说什么呢?那是皇子!怎么会跟蛮族有联系?”
“我也是随口一说,”萧景桓也意识到这话不妥,“你说四位皇子,那还有一位呢?”
“最后一位八皇子,那可是京城中名声响当当的风云人物!”谢彗胥特地停下等萧景桓的反应。
萧景桓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只好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八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其实是同一个,都是韫贵妃,不过八皇子远离朝堂争斗,只当个闲散皇子,更重要的是,”谢彗胥突然靠近,“他是个断袖。”
“断袖?!”萧景桓一脸惊愕。
谢彗胥看到平日总波澜不惊的萧景桓吃惊的样子很是满意,“嗯嗯!还是八皇子亲口说的,京城里人尽皆知吧。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韫贵妃和文丞相只是扶持二皇子,毕竟一个断袖,皇上肯定是不会立他为太子的。”
“断袖”二字给萧景桓这个自小受“齐家治国平天下”思想教育的男性一记灵魂重击,尤其是这个词跟他印象中气质高贵、当一心为国的皇子联系在一起,感觉脑子好像短暂地宕机了。
谢彗胥看到他呆滞的表情更觉有趣,其实这些事在京城不算秘闻,但萧景桓从不关注这些,这家伙简直跟他爹一模一样,都是一板一眼的,对少年们津津乐道的八卦逸闻丝毫不感兴趣,难得见他主动提起这些。
“怎么?你不会喜欢八皇子吧?”谢彗胥玩心大起,“八皇子确实样貌俊俏,性格又好,毫无皇子的架子,是个男女通吃的妙人呢!”
“怎么可能?!别胡说八道!”萧景桓单是一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彗胥笑得直不起腰,“那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些,我,我还以为,你如那些话本说得那样,生一场病后跟从前截然不同,都成龙阳之好了哈哈哈哈哈!”
萧景桓额头青筋直跳,只好跟他说明原委。
“啊?!你说宫中有蛮族的奸细?”谢彗胥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萧将军刚出征北境,萧府还被布了眼线,那你和萧夫人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我必须快点查探清楚。”萧景桓看向谢彗胥,“你人脉广,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进宫?”
谢彗胥支着脑袋想了想,“我人脉再广,也没法把你平白无故弄进宫里啊,你又不是女的,不然也能像我姐姐一样,凭选妃入宫。”
“别开玩笑了!”
谢彗胥却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靠近,“皇上不喜欢男人,宫里不是还有个喜欢男人的吗?”
“你想什么呢?”萧景桓推开他突然凑近的脑袋,“我可没什么龙阳之癖!”
“开玩笑嘛~”随即谢彗胥收敛了笑,“不过,我觉得这还真是个办法,你看,我们不能进宫,也难以接近宫中其他人,但是八皇子不同,他经常出宫,还是慧玉轩的常客。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我的好兄弟出卖色相的!我有个好法子!”
谢彗胥凑近萧景桓耳边,“你这样…这样……”
“…这样行吗?”萧景桓表示怀疑。
谢彗胥却两手一摊,“不试试怎么知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若是萧将军在还好说,现在萧将军出征,你又没个一官半职,哪能轻易入宫。”
慧玉轩是谢彗胥祖父送给他的十六岁生辰礼,也是京城最气派的茶楼。
慧玉轩的装潢以高雅华贵闻名于京城,一楼中央有一方八隅形舞台,边上有白玉雕筑的栏杆,慧玉轩不同于普通茶楼,在厅堂设茶位,而是每层楼都设有隐蔽性极好的隔间,同时又能欣赏中央舞台的演出,是京城王公贵族常来之地。
今天,八皇子苏瑾熙就在这慧玉轩中。
因八皇子常来,慧玉轩为他单独留了一个房间。此时,苏瑾熙正慵懒地写靠在美人榻上,面前拦着丝绸屏风,舞女的身影倒影在屏风上,风姿绰约,苏瑾熙一手轻握酒杯,一手随着乐声轻轻敲着,他身旁分别站着宫女青峦和太监流安。
忽然,一支利箭从窗外射入,青峦眼疾手快将茶杯掷出 ,把箭挡开,身形一闪,将苏瑾熙护在身后。
几个黑衣蒙面的刺客破窗而入,直冲苏瑾熙而来,青峦与刺客交锋,流安则护住苏瑾熙,无奈对方以多敌少,青峦难以顾及,渐渐落入下风,眼见一个刺客靠近苏瑾熙,剑剑取其要害,苏瑾熙虽步履从容,但一步步后退。青峦担心则乱,露了破绽,被刺客制住。
其他刺客都冲向苏瑾熙,就在一刺客的剑刺向苏瑾熙脖颈时,一把剑从他身后穿出,将剑锋击开。
萧景桓破门而入,挡在苏瑾熙面前,打得刺客节节败退,几个刺客看对方身手不凡,也不再恋战,纷纷跳窗而逃。
青峦和流安回到苏瑾熙身边,检查他是否有伤,“殿下可有受伤?”
苏瑾熙摇了摇头,向萧景桓道谢,“感谢公子出手相救!请问公子姓名?”
“在下萧景桓,惊扰殿下,还望恕罪!”萧景桓单膝下跪请罪。
“萧公子快请起!”苏瑾熙伸手扶了下萧景桓,“若不是公子及时出现,我今天恐怕难出慧玉轩。久闻萧公子有萧将军雄风,今日一见,果然身手不凡!”
“殿下过誉。”
……
苏瑾熙在窗边看着萧景桓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青峦上前,低声说道,“殿下,刺客的身法和萧公子极像,今日行刺又出手相助恐怕是萧公子自导自演,他为何这么做?”
“我也想知道。”苏瑾熙把窗关上,“听闻萧公子一心想上战场,从未涉足朝堂争斗,今日突然演这么一出戏,是想来蹚这趟浑水了?”
苏瑾熙背着手边往门外走,边喃喃道,“只是,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是不是太俗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