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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9千载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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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千载轮回
三神殿至强灵宝“千载轮回”虽威力无穷,却因“无法损坏”的特殊属性,只要灵石充足,且持有至尊卡、积分达标的人,皆可使用。此灵宝分为阴阳双镜,阳镜主司再生,阴镜主司困锁,是掌控时空轮回的罕见法宝。
此次,牛大亲临孟家庄,他不敢带人怕泄露天机。神识一扫发现孟大明不在,屋中只有孟小珍孟小环两个女娃子在。牛眼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孟家,孟有才进入屋对孟小珍道:“你们准备一下,大明快回来了。”
孟小珍高兴地道:“是吗?这么快就好了,医生不是说得住七八天吗?”
“他体质好,照这几天的恢复速度,明天就能回家了。对了县医院几楼?”
孟小环疑惑地问道:“爹,去县医院干嘛?”
孟有才“啃”了一声道:“这不,让你们准备准备,转回县医院,好照料。我说就三楼吧,那病房多,空气好。”
孟小珍不疑有它:“那市人民医院的手续办了吗?”
“还没呢,”孟有才道,“你把医院地址几楼几号写清楚,我叫一个我认识的硬人去办理转院,能省好多呢。”
孟小珍一听很高兴,爹还有这关系,马上找到笔和纸写好给了孟有才。
孟有才接过纸二话不说就出了门,几步便到了大街上。三晃两晃身影便消失不见。
孟有才进入阴位面,跨上火龙驹,恢复了牛头人身的牛大的本相。
一提火龙驹,一溜红光便消失在了远方的道路之上。
市人民医院,803室,牛大推门走了进去。
803室住着二个病人。孟大明在二号病床上躺着,除了脸色苍白外完全不象个开了颅的重症病人。温兰和孟有才坐在床边,正盯着床头输着血的瓶子看着。屋门忽然“啪”地打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正闭着双目的孟大明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空气中阴冷的气场变化,眉心金纹一闪天目打开,看到屋中央站着一个牛首人身,身披战甲,体态魁梧的人。
孟大明对着空气说道:“你和那高帽子恶鬼是一伙的?你,你来杀我?”
孟有才温兰两人看到孟大明对着空气说话,知道又有不干净的东西来了,都惊得站起身形一左一右护到孟大明身前。
牛大眼中凶光毕露,也不答话。他咬牙从腰间百宝囊中取出一面古朴圆镜,镜身流转着晦涩光晕,正是千载轮回镜。
孟大明感受着那圆镜中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即使身体全盛时期也难抵抗,更何况自己此时身体虚弱,完全没有抵抗之力。他拉了拉床两边爹妈的手,安慰道:“爹妈,你们要保重身体……”
就在此时牛大抬手将镜面对准孟大明,指尖灵力注入镜中。刹那间,一道暗红光芒从镜面射出,光芒中裹着一缕浓如墨的黑雾,如利箭般径直钻入孟大明的顶门,随即消失无踪。孟大明只觉头脑一阵剧烈昏沉,天旋地转间失去了力气,头一偏倒在床上,意识被拉入一片黑暗的混沌空间。
孟大明的识海之内,突然间海水沸腾,识海底部有好多黑色污渍从海底窜出顺着万千白色丝线向上污染。看上去就象万千黑线正顺着万千白色丝线向上爬行。
一时间,整个识神屏障上电闪雷鸣,又是金光又是黑雾的乱作一团。
“天呐!”明仙儿惊呼一声,“什么鬼?竟然从欲神的方向突袭了主人!”
林婉容亦是大吃一惊道:“哎呀,糟了,现在这主人,可没法动用我们的力量来抵抗呀!”
明仙儿再一次一脸恐惧地坐倒在了公主椅上:“此次恐怕真得完了,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很快那万干黑线便顺着万千白色欲神控制丝线窜入识神屏障之中。
突然识神屏障金色的光圈顶部出现一些黑雾,黑雾越来越大,不一会儿那些黑雾就象罩子似的,由上往下整个笼罩住了孟大明与孟小明二人。
此时的识神屏障已经完全被黑雾笼罩,一点也看不到里边的孟大明与孟小明。
瞬间整个识海世界呈现一片死灰之色。
屋中的牛大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看到病床上突然间一动不动的孟大明,温兰都吓呆了,孟有才大喊着“快救人”!
很快张医生便冲了进来,检查一凡后,也看不出有何伤病。张医生赶紧打电话,叫人把孟大明送到急救室,又是一番无用的抢救,孟大明却就此长眠不起,如同植物人一般陷入沉睡,无论如何抢救都毫无作用。
这“千载轮回”从不用利刃加身,却比任何杀招都更可怕。它不夺人性命,只一点点瓦解人的意志,让孟大明在无尽轮回中彻底丧失求生欲,最终沦为被绝望吞噬的行尸走肉,而外界的时间,却过得很慢。
孟大明当时看到牛头人手中那可怕的法宝,立刻就已明白,此劫定难躲过。看圆镜发出红光时那牛头人得意的神情,知道自己一定完了。
一瞬间不由得悲从中来,他从不害怕死亡,他只恨刚刚才让他看到美好的希望,这么快就让他死亡。
短暂的16年人生如同演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难道每个人临死前都会把自己的一生回放一遍吗?
当从有了记忆起就是不停斗争,为了那最普通的一具身体的控制权,不停地与人战斗。整日活在浑浑噩噩中,除了累再无其它,眼看出现转机可控制身体,可拜师学艺了,又有该死的恶人来欺负自己。刚刚把那些恶人打败又有更加厉害的恶鬼前来,一波又一波没完没了。
是的,我就这样被一个牛头恶鬼杀死了——死在16岁,那个本该像黄金般璀璨的年纪。
不等孟大明再多想,身体猛地被一团黑雾裹住,仿佛瞬间坠入了另一个空间。黑雾散去时,他已站在一条漫长的黑色长廊里。
“你也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可他偏就想不起是谁,“快进来,这里很诡异。”那人的语气透着几分急切。
孟大明试着朝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却什么也没找到。
“你再往后退一些。”那声音又传来。
孟大明依言又后退了几步。
那声音突然间叹了口气:“算了,这地方的空间太奇怪,你进不来。”
“你是谁?这是哪儿……”孟大明身体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根本无法停留,他还未问完,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了出去。
“我是孟小明。”声音从远处传来,而孟大明已被拉扯着飞快远离了那条黑色长廊。
孟大明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里莫名一阵激动:“对,是他!是小明,他怎么也进来了!我们真是一对活冤家,难道死也要一块儿吗?”念头刚落,周身就再次被黑雾包裹。在一股拉扯之力下。飞快地冲出了黑色长廊。
千载轮回内的茫茫黑雾中,孤零零立着一间小屋。屋内太师椅上,端坐着一名老鬼——他周身黑雾流转,面如死灰,无眉无目,唯有眼窝处各嵌着一点跳动的暗红轮回火,火光流转间,竟能映出孟大明过往的残破碎片。
老鬼“嘿嘿”怪笑,合上了手中仍在冒烟的幻影扇。
与此同时,孟大明猛地睁眼——他重生了。这一世,他降生在富裕人家,是个健康的孩子,不必再为争夺身体控制权拼得头破血流。清晨有母亲温好的粥,傍晚能趴在院角看蚂蚁搬食,连风吹过脸颊,都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他偷偷掐了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疼意让他险些落泪——这不是幻觉,是能安稳呼吸的真实人生。
可就在他以为终于能攥住这份“正常”时,小屋中的老鬼却不愿让他如愿。他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几缕黑雾便从扇面飘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屋外的茫茫雾气里。
下一秒,孟大明上一世的噩梦,便再次钻进了他的记忆。
深夜里,床头偶尔会闪过牛头怪的黑影,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刚暖起来的心上。他开始不敢睡觉,怕一闭眼就回到那个无尽轮回的牢笼。白天笑着接过母亲递来的糖,夜里却攥着枕头发抖——他明明才拥有这一切,怎么就要开始害怕失去了?长期的恐惧与焦虑让他疾病缠身,刚满七岁,就因医治无效离世。
死亡后,黑雾再次包裹住他,将他带回黑色长廊。孟小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停下来,别走。”
他立刻停下脚步。对这个声音,他依稀有些印象,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我叫孟小明,你叫孟大明,你记住。”
这话像钥匙,打开了孟大明的记忆缝隙:对,他是那个永远见不到面的孟小明。
“不好,这该死的空间风暴来得太快了……”孟小明的声音带着急意,“记住,你叫孟大明!”
话音刚落,孟大明就被黑雾裹住,再次拉出了黑色长廊。
又一次重生,孟大明忘了长廊里的事,只记得以前有鬼怪作祟,让自己痛不欲生。这一世,他只有一个念头:谁都不能怕,就算死,也要站着死。靠着这份狠劲,他快乐健康地活到三十八岁,成了镇上最厉害的阴阳师,他不惧一切,专门抓鬼降妖、看风水。
可老鬼又动了——它怎会让孟大明过得这么逍遥?
老鬼挥扇间,几缕黑雾便从扇面飘出,再次悄无声息地融入屋外的雾气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孟大明所在的小镇。父亲也跌倒了。孟大明夜里守着染病的父亲,天亮时,父亲没了呼吸,他自己也开始发热。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牢牢记住了“医术才是王道”这几个字。
迷迷糊糊中,孟大明再次回到黑色长廊。孟小明的声音又传来:“孟大明,这回记得我吗?”
“孟大明?你在喊我?”孟大明猛地清醒了几分,仿佛想起了什么,“这地方真奇怪,还能让人恢复些记忆……对,你叫孟小明,我叫孟大明。可这是哪儿?”
“我们还被困在那个牛头人的法宝里,我在这通道里找到个裂缝,刚好能藏身……不好,空间风暴又来了……记住,你叫孟大明!”
孟大明又一次被黑雾拉扯着,飞出了黑色长廊。
此后,便是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与死亡。每次重生都像打开一扇新的大门,可门后永远等着猝不及防的死亡——有时是溺水,有时是坠崖,有时甚至只是喝了一口水竟然被呛死了。
他一次次拥有新人生,却总在最该看见希望的时候,被命运的利刃突然斩断。
孟大明还没生出怨怼,老鬼先怒了:这小子轮回了多少次,连它都数不清,可他就像杀不死的小强,一重生就满血复活,精力旺盛得离谱。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一直充满斗志地活着。
“这次必须用点心了。”老鬼暗下决心。于是在孟大明这一世的人生里,老鬼从小屋中走了出来,闪身融入进了黑雾之中。
它要留在孟大明身边查查看,法阵内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有孟大明进入轮回通道时,会突然满血复活。
“看来他一定是在通道里恢复了信心,可惜我进不去。”老鬼咬了咬牙,“不管了,就算违反常规,也要把你变成畜生!这样一来,就算轮回通道里有猫腻,你听不懂、记不住,也没用!哈哈哈!”老鬼似是觉得十分好笑,止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生,孟大明出生在一个游牧家庭。父亲是个极其暴戾的农场主,母亲则是后妈。从出生到长大,他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童年是在血泪中熬过来的。
而和他同龄的一只羊却是过着天堂般的生活。有时候他只是想和那只羊争一块蛋糕,后妈却会把他辛苦抢来的蛋糕扔进羊圈喂羊,连一口都不给他——在这个家里,那只羊得到的疼爱,远远胜过他。
他觉得这简直是个变态的家庭,那只羊的日子过得比他好太多了。你见过能活到13岁的羊吗?那羊老得都没牙了,浑身的皮毛却天天被梳理得油光锃亮,两个老人伺候它,就像伺候祖宗一样。而他呢?在这个家里苦熬了13年,度日如年,浑身骨头像要散架,整天被打得血淋淋的。最后,他终于熬不下去,被活活打死了。
“我恨他们俩,但我更羡慕那只羊。来生,我要是能做一只这样的羊,该有多好啊。”这就是孟大明咽气时的真实想法。
中央小屋内的老鬼把幻影扇连连打开关闭了三下。灵力消耗巨大之下,连扇骨都掉了一根。
被黑雾裹挟着的孟大明,再次出现在了黑色长廊。条件反射似地想到,这儿应该有人要叫他。脑袋里忽然就出现了眩晕感,想法又回到了临死的那一瞬间“那只羊真好呀!”
“孟……”孟小明正要照例喊住走过的孟大明。
突然间,一股黑色的狂风已经席卷着孟大明一下就飞了过去,无影无踪了。
孟小明嗓子里的两个字,“大明”,此时才小声吐了出来。孟小明隐隐地感到一丝不妙。
孟大明没想到此次重生后,他真的成了一只羊,一只普普通的野山羊,安稳地出生、长大。平日里啃着带刺的枯草,粗糙的羊毛蹭得脸颊发痒,更难熬的是被蚊虫叮咬后浑身的痒意,只能偶尔靠着一块大石、一棵树蹭一蹭来缓解。
当老山羊老死在一个山洞里时,脑海中怀疑起它平淡的一生:吃草、蹭痒痒、逃跑、蹭痒痒、喝水、蹭痒痒……
再次被黑雾包裹着回到那条漆黑的长廊时,一个惊呼声传来:“我了个去,真得出事了!怎么成羊了!嘿,孟大明,快醒醒,你不是羊!你是人!”
可此时的孟大明已经成了一只羊,再也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叫:不好,快跑!是人类,别被抓住杀了!
就这样,十七世山羊的生活过去了。有一次饿死;有一次吃了烂草病死;有过几次被各种野兽咬死;更多的几次被人类抓住杀死。
看着孟大明这只羊,一次次变得呆傻,变得意志消沉,老鬼在太师椅偷偷窃喜:“这回看你还怎么活!”
这一世,他被狼群追咬至死。剧痛中,他只剩一个念头:“要是能当一只狼就好了,这样就不用被其他狼吃了。”
念头刚落,睁眼时,他已躺在狼窝里,成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这一当,便是十五世的野狼生涯。
直到这一世,他被一只老虎杀死。临死前,他忽又想道:“要是能当一只老虎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老虎吃了。
当了老虎才知道老虎的生活,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风光。以为能扬眉吐气,可命运偏要开玩笑:第一次争夺母虎青睐,还没等亮出利爪,就被身强力壮的兄弟一口咬断了喉咙;第二次是追野牛时没算准时机,被受惊的牛群活活踩成了肉泥,连骨头都没剩下几块。
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他,一直低迷下去。这世界还有什么盼头?
九世平平无奇的老虎生漄之后,拖着病痛的身体临终前。抬首望天,天空中的飞鹰,真好!可以无忧无虑地遨翔在天空。再次死亡,再次被黑雾包裹冲出那条长长的走廊。
之后是十五世秃鹫,再是无数世狮子、鬣狗、豺狼、眼镜王蛇、老鼠。
老鼠的每一世都死得稀里糊涂。药死、饿死、打死、困死、憋死、淹死……
三十六世老鼠做下来,他生的意志终于被消磨殆尽,精神萎靡、意识散乱,既不想生,也不怕死,彻底丧失了斗志。
这次,一只老鼠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到了黑色长廊。那老鼠的身躯竟然是诡异的半透明状。
孟小明虽然还在不懈努力地唤醒孟大明却已有气无力:“你叫孟大明!你不是一只小老鼠。”突然孟小明发怒了大喝一声,“你他妈醒醒。”
老鼠茫然地盯着他,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个人类的鬼叫?老子他妈不想活了行不行!竟识想到了死,老鼠痴呆茫然的脸上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忽然间,老鼠的身体爆开,化作千千万万只蝴蝶,朝着四面八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