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行》寻找真我

4、十六岁前 第

　　第四章16岁前简介
　　孟小娃出生后，孟有才彻底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那日的奇怪梦境，他半点没跟温兰提及。
　　他看着依旧木讷，身上却多了股异样的沉稳——那是一种高冷的宰相气度。温兰莫名生了敬畏，对他的话竟不敢有半分违逆。
　　孟有才满心笃定，自家小子定然是旷世奇才，就算不及三岁通古博今，也必是盖世神人。所以他大咧咧地给起个名字叫“孟天神”。
　　不知是否名字起得太张扬，惹了天怒了。打出娘胎就表现出一种罕见的怪病。
　　科学玄学无法解释，中医西医无法治愈。
　　孟天神自打出生也就正常了那么七天。七天后的一天，全身忽然不停地疯狂扭打。
　　是的，是扭打而不是扭动。既象在练拳，更像在和人打架。躺在床上的小胳膊小腿甚至表现出一点章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娘胎就开始学武了吧！
　　半小时后，孟天神突然就不动了，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静。从动到静之间的转变太突然了。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除了呼吸还算正常外，浑身上下简直太不正常了。
　　孟有才夫妻俩四处求医，县、市、省三甲医院转了个遍，毫无起色。诊断五花八门，小儿麻痹、多动症、脑瘫等说法应有尽有；无奈之下求诸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挨个尝试，毫无进展。一旦听到孟天神三个字，就没有一个大师没嫌命字起得不好的，四年多下来，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终究还是徒劳无功。
　　四岁多了，孟天神的病总是断断续续，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与正常人无疑，犯病的时候不是静得可怕就是按都按不住。
　　这不，总算学会说人生的第一句话了，三个字，断断续续的，仿佛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气，“叫，我，明……”
　　于是孟有才就顺理成章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地给孟天神改成了孟大明。神奇地，孟大明的病情明显好转。
　　这天，温兰温柔地叫着孩子“明明”的时候，孟大明突兀地发疯，愤怒地操着不熟练的中文：“不，准，叫，明，叫，我，罗。”
　　不得以，大家于是又改口叫“罗罗”，奇了怪了叫罗罗病情也好转。可有时又突然发疯要让叫“明明”，叫他“罗罗”就闹翻天。反反复复，孟有才也火了，“罗罗你大爷，以后就只有大明，小明，两个叫法！爱不爱听都这样了，你不就是发疯吗？让谁老贯着你！”
　　孟有才这一嗓子，小家伙也不敢顶嘴了，虽然还是经常发病，却没有以前疯得厉害了。
　　孟大明六岁才学会走路，说学会真是抬举他了，经常摔倒。到12岁了还经常摔得鼻青脸肿的。
　　为了这个孟大明，孟有才家里仿佛永远都笼罩一层愁云惨雾。
　　孟大明十六年就这样艰难地度过了。

　　地狱之战的狂澜中，界球遭魔罗斩而碎裂。无数块灵宝残片竟被上明周身的无上融合之力牢牢牵引，最终循着他的中阴神，一同投身了人道轮回。
　　太初之地本源充沛，岁月流转间，那些残破的灵宝终是破而后立，在无上融合之力的催化下再度相融，蜕变成一件更为强绝的伴生灵宝。
　　而原来灵宝内残缺的器灵，亦借着上明的无上融合道则与太初本源的滋养，凝聚成了一颗圆融饱满的莲子。
　　这颗莲子凭借本能落于识海池沼之上，悄然生根发芽，先是舒展两片嫩碧荷叶，荷叶中央，一枚形似绿滴的花骨朵转瞬成型。
　　日复一日，那绿滴般的花骨朵渐渐褪去青碧，染成霜雪之色，直至变得晶莹剔透，恍若凝冰琢玉。这一日，花瓣骤然舒展，花蕊中央，竟盘膝端坐着一位宛若晨露凝魂的精灵少女——模样约莫人类十三四岁的光景。
　　她的肌肤似蒙月光轻吻的花瓣，细腻莹润，泛着淡淡的柔光；一头乌发如瀑，随意垂落肩头，每一缕发丝都跳跃着鲜活的灵韵。少女生着一对小巧尖削的耳尖，玉容清丽绝尘，自带一股神圣不可亵渎的气度。雪白肌肤之后，一双透明羽翼自在舒展卷曲，羽翼轻扇之际，一缕清浅幽香便随风漫开，沁人心脾。
　　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澄澈灵动的大眼眸，瞳色恰似春日里最鲜嫩的新叶，纯粹得不含半分尘杂。长长的黑睫轻轻颤动，宛若林间蝴蝶振翅，娇俏动人。
　　这欲界之中，凡高等生灵——便是人类亦不例外，性别取向皆由本心意识而定：偏喜女子者，多为男身；偏喜男子者，多为女身。
　　这器灵上一世满心满眼皆是上明，此番界球蜕化而生的圆满器灵，自然而然便是女儿身。待得凝聚足够能量化出实体，便成了这般精灵少女的模样。
　　虽说她的过往记忆已被血河之力彻底清空，但器灵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却刻在灵核之中，无需修习便已娴熟。更有一个“明”字，深深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纵是灵魂历经千般洗涤，一朝重生，终究会清晰记起。
　　“这伴生灵宝，便唤作明界吧。我呢……就叫明仙儿。至于我的小主，自然是明主人了。”精灵少女呢喃自语，眉眼间藏着几分娇憨。
　　下一刻，明仙儿心神微动，感应着自己与生俱来掌控的那件伴生灵宝，一双碧眸骤然亮了起来：竟是成长性的伴生灵宝！这般品级，已是万中无一的至宝极了！
　　这份惊喜，恰似凡人骤然得知自己乃是顶级贵族那般，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顺着灵脉悄然漫遍全身。
　　要知器灵界等级森严，能执掌这样一件顶级伴生灵宝，便是在万亿器灵之中，亦是极致尊贵的存在。
　　明仙儿缓缓从莲心站起身来，赤洁的身躯之上，瞬间幻化出一袭洁白飘逸的公主长裙，纤尘不染。周遭的景致，也在这一刻骤然剧变。身下的莲花随之消散，明仙儿已然置身于一方纯白无垠的器灵空间之中。
　　外部看去，只见那朵冰晶玉洁的莲花连带着莲台，缓缓脱离池沼，托着明仙儿一步步升向高空。莲台之下的莲藕、须根与滴落的清露，渐渐消融虚化，最终凝聚出一面淡金色的墙壁，把明仙儿包在了里边。墙壁之外又生出一层朦胧的灰雾，继续飘向高空。升到高空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密闭的大圆球，远远看去就象一个灰云笼罩的太阳。
　　被打破的界球，重新生成后，果然还是一个球，被明仙儿命名为明界。
　　明仙儿就是这伴生灵宝明界的器灵，身处这灵力充盈的器灵空间里，几乎可以随心所欲，无所不能。念头一动，身后便凭空浮现出一把洁白高雅的高背公主椅，恍若亘古以来便在此地静候主人。明仙儿神色自然地落座，随即闭上眼眸，惬意地向后一靠——那高背椅背竟悄然隐去，已然化作一张柔软奢华的鹅绒大床，稳稳将她承托。
　　明仙儿细细品味着这份无拘无束的逍遥自在，满心欢喜。这般肆意玩闹了片刻，她才收敛心神，借着明界灵宝的灵力，去感应自己此生的使命之地——那位明主人的识海世界。

　　一念通达，她的意识便如长了双眼一般，清晰映照出识海之中方圆百公里內的一切。
　　不是自己能力不够，而是主人的能力太有限了。所以在主人有限的能力范围内，自己也只能勘察百里之内而已。
　　明仙儿的意识如一缕无形的清光，在识海内初略扫视了一圈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外“远眺”，虚空中那一颗又一颗悬浮的星球。如梦如雾，玄妙无穷。
　　她看得满心欢喜，一双碧眸在器灵空间的鹅绒大床上轻轻弯起，指尖无意识地捻动，引得空间里飘起几片雪白的莲瓣虚影。刚出生就能看到这般浩渺壮阔的识海，她家明主人，定然是个极厉害的存在。
　　那庞大的识海在哪里？记忆中主人的识海都不用找，那么大的识海需要找吗？
　　她收回意识开始仔细触及地面之上，刻意找寻下，东南方向80公里处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灵识之中。
　　那气息很淡，淡得仿佛风中残烛，混在漫天星尘的灵力里，稍不留意便会错过；却又带着一种刻在她灵魂深处的羁绊，像是寒冬里的暖阳，像是干涸池沼的清泉，一瞬间便牵住了她所有的心神。
　　“这是……”明仙儿猛地睁开双眼，碧色的眼眸里难以掩饰的狂喜，连身后的透明羽翼都忍不住剧烈扇动起来，卷起一阵清甜的香风，“是明主人！是我的明主人的气息！”虽然知道找到明主人是必然的，可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功。
　　她慌忙收敛四散的意识，拼尽全力去捕捉那缕气息的源头，又找到了地面上那滩孕育自己的小水池子，这水池小的自己差点忽略：“是？识海？嗯，这也太小了点吧。”明仙儿坐在公主椅上撅着小嘴。非常不满意。
　　识海识海，那叫海的东西，这小水池子也太恶心人了！
　　在小水池子——识海之上漂着一颗半透明的水晶球，正是识神球。识神球下方连着许多白色的细丝线。这堆丝线就象人的毛发有无数之多，直通识海深处。
　　水晶球内部，中央位置，悬浮着一个白色的圆形平台，那是识神控制台。在识神控制台周围漂浮着淡淡的雾气。控制台中央，平躺着两个十几岁的瘦弱青年，他们穿着长像一模一样只是皮肤一黑一白。
　　明仙儿脑袋“嗡”的一声，惊疑中，精灵小女孩明仙儿突然从公主椅上弹跳到了地上：“难道是？两位主宰？”
　　这是从未听说过的事。难道？真的是两主人？夺胎未遂？六道出错？这皆不可能。这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赶紧意识沉入继续探查。
　　就在此时，识神控制台中央那个黑皮肤忽地向那个白皮肤踹出了一脚。白皮肤小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通”一声踹落了控制台“扑”一声化作了一团白雾。
　　黑皮肤扭了扭身体便晃晃悠悠站起身形。明仙儿在器灵空间仿佛听到“卡”一声响过。随即黑魔体散发出的无边兴奋意识立马增强了好多倍。应该是他与欲神建立了连接。
　　黑皮肤尝试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了几步，果然，身体依然在控制台中央未曾移动分毫，就象踩着一个看不见的跑步机走路一样。
　　就在此时，明仙儿的意识中突然感应到明主人的强烈愤怒与无限委屈的情绪，她立刻确定——那个被踹下控制台的白皮肤就是明主人。
　　“敢欺负我的明主人！就算是黑魔体，我也要收拾你！”被瞬间的怒火填满胸部，这是器灵很少有的情绪变化，她来不及细想，情绪完全占据了上风，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顺着意识连线，艰难地尝试将灵宝内蕴含的混沌之力牵引出一丝，强行送入白雾之中。
　　明主人一旦拥有灵力，自然就能去对付那黑魔体青年。
　　明仙儿都有些抑制不住地微笑点头。
　　得到混沌灵力的白雾迅速爬上控制台，化作白皮肤的年轻人。他踏前两步，对准控制台中央的黑皮肤青年，全力轰出一击。
　　识海之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黑皮肤青年如炮弹般被击飞，冲破识神屏障，直射向遥远的识海虚空，消失无踪。
　　就在黑皮肤小伙受到攻击的同时，明界内的明仙儿突然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连人带椅摔倒在地上。小精灵洁白的裙子上和地下全是鲜血，满脸痛苦地萎靡在了地上。
　　明仙儿身受重伤的同时立刻就已明白，这是天道契约之力的反噬。自己真笨，识神球内的东西自己也敢伤害？找死吗？那是自己的另一位主人呀！
　　小精灵紧蹙秀眉一脸愁容，在两只羽翼的支撑下，吃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慢慢擦着嘴角的鲜血，幸亏只能送入一丝丝混沌灵力，也幸亏黑魔体没死，不然就不是吐口血受重伤的问题了。
　　明仙儿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一道魔法光茫过后，房间内的一切又恢复崭新状态。
　　刚刚放椅子的地方又变成了一张床，小精灵颓废地睡倒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
　　两只羽翼伸展开来轻轻包裹住了全身，连头也裹得结结实实。仿佛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躲到了她自认为最安全的小被窝里，天塌了也不管了。她不再理会周围的一切。
　　被击破窟窿的识神屏障，从窟窿处发着白光看似很慢，实则很快便修复如初，看不出一丝破裂的痕迹。
　　识神球内那白皮肤小伙又站到控制台中央，缓缓躺在地上，扭了扭身体，似乎与某种东西产生了链接。再次吃力地坐起。脸上竟带有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