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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替偶之法 谁被做了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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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源眼看柳霜霜马上就要打扰到沈师姐,立马悄无声息地施了一道束缚咒加静音咒,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绑了回来。
亲自把人逮在手里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柳霜霜,你没事别去打扰师姐。”
柳霜霜像小鸡崽一样被师兄拎着往回走,她埋怨地盯着他,仗着发不出声音,嘴里嘀嘀咕咕地一边念叨一边挣扎。
二人这番动静,沈明潇怎么可能没感觉,但她只盯着沈明晟挥舞的剑,神色微不可察地敛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沈明晟的剑法看起来出锋利落,招招出奇,但却有一个致命漏洞,太注重巧而疏忽了攻守。
攻不尽,守不力,一旦与人对上,必定占下风。
沈明潇捻了捻手里的戒尺,在刹那间看准剑锋走向出手,哐当一声,剑风残影戛然而止,戒尺屹然不动。
沈明晟呼吸微滞。
“阿姐,我的剑法是不是真的很差。”
沈明潇眉心微挑,不否认也没硬夸,收回戒尺,略仰颌道:“底子可以,只是太过弄巧成拙而已,还有救。”
沈明晟一怔,连忙亮起眼光,“求阿姐赐教!”
“我宗基础剑法第三式,第七式结合替换你第二式的剑法,可略保留一点形感,但不可冗杂。”
接下来她又继续说了一堆可改进的地方,沈明晟连忙记下,越记脑袋越重,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嘴角僵滞,不知该怎么笑了。
“别小看基础剑法,这些皆是前人留下的精髓,多一分则冗杂,少一分则卸力。”
“照着我说的这些地方改正,就算天青宴没仙尊看得上你,届时在剑宗大会上也能闯出些名次。”
沈明潇拍了拍手,“全部就是这些,那张纸你什么时候给我?”
沈明晟忽然神秘一笑,收剑扬了扬了自己的储物袋,“在我身上揣着呢,咱们回院细说。”
话虽这么说,沈明潇却不禁多疑地看了他两眼,笑得这么贱兮兮,肯定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她哼了一声,倒也没直言戳破,只环手离开,沈明晟立马跟在屁股后面。
……
另一边,棋源把柳霜霜拎到弟子苑这才松手。
“师兄!你自己不敢搭话反过来揪我作甚?”柳霜霜理了理衣服手腕,埋怨地恨了他一眼。
整个九星门谁不知道他曾经三次想与沈师姐搭话失败的事?
到现在过去一百多年都变成了经典下饭笑话。
“我只知道沈师姐和少主在忙,贸然叨扰肯定会被讨厌。”棋源哼了一声,好似不以为然。
“你就是想太多了才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的,但你是你,我是我,下次你别再拦我了行不行?”
“不行,身为师兄,我有约束师弟师妹言行的义务。”
柳霜霜后槽牙都咬紧了,瞪着他不放,却见棋师兄毫无松口的迹象。
她最终直跺脚,“哼,随便你,我要回宿舍修身养性了,您自便!”
“……”棋源看着她气冲冲离开,抿了抿唇。
难道他的顾虑不对吗?为什么师妹会这么生气。
不等他想明白,忽然他的命剑发出一声低吟,顿时他面色微滞。
他设守东幽林的结界——被人擅闯了。
此刻,东幽林。
一位谪仙般的人物手里握着罗盘,对着空气寻找方位。
当棋源迅速御剑赶来时,便看见了这样一幕。
这肯定是位仙尊,如此想着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如果闯结界的人是仙尊的话,那就不用他操心了。
只是……世间有十来位仙尊,几乎每一位都鲜少现世,因此他并不认识这位仙尊究竟是谁。
仙人抬眸而来,棋源立马感受到一股威压向他袭来,他顿时心中陡然下降,立刻神色恭敬,俯首行礼。
“小修棋源,无意冲撞仙尊,还请仙尊恕罪。”
“无妨。”仙人随意挥手间便撤下威压,说罢便要换道而行。
棋源急唤道:“仙尊请留步!不知仙尊为何来此,可是这片林中有何问题?”
不怪他这么想,世人皆知仙尊是为天道除魔而任仙职,一旦有仙尊出现,那一定是附近发生了什么事。
仙人顿步却并未回头,只缓声道:“高阶精怪化形闯入此林,小心些。”
高阶!
棋源闻言心里一噔,郑重道:“是!多谢仙尊提醒!”
待他再抬头时,眼前人影竟已消失无踪,过了半晌他还心有余悸。
东幽林并非普通林子,占地千亩,生长着无数稀有药材与罕见灵植,亦有些低阶的良善小妖居住于此,帮忙种植。
可一旦高阶精怪闯入结界,不仅会将所有植株破坏个干净,还会顺着东幽林跑到人来人往的九星门各院各楼。
高阶精怪吸收天地精华有天然又是,其实力通常都比同阶修士更厉害,五个高阶对上一个精怪都不一定能控制住它。
一旦它闯进九星门内部,恐怕造成的伤害范围不会小。
棋源仰头看了看就快落西山的太阳,心里发沉,趁着高阶精怪闯入内部前,现在请人过来帮忙一起找应该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连忙唤出灵迅石,向几个人传了消息后,警惕环顾四周。
树叶声细细碎碎,碎叶草地上也有小妖窜动的动静,更别提叽咕叽咕“惨叫”的鸟。
原本这很寻常,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这里的风……凉飕飕的。
—
另一边,自沈明潇二人回到未夏院后,沈明晟设下隔音界,立马神秘兮兮地把一张泛黄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他指了指上面的文字,“这里,材料、步骤、注意点全都很详细。”
沈明潇捻起纸张,仔细浏览一番,呢喃道:“设无相阵,以檀香木为‘骨’,绒丝草为‘肉’,辅以玄灵七魂草……”
念到这里,她眉心微蹙。
然后将目标置于阵左,材料按顺序放置于阵右,施术人居中引血起阵,一炷香后替偶大成。
小字:一炷香是一天。
这小字的的意思,莫非是……引血起阵的时间越长,替偶活动的时间越久?
而沈明晟以为沈明潇在愁材料的事,他拍胸信誓旦旦道:“阿姐放心,它说的材料正好我们宗内都有,明天我就把东西全找来。”
沈明潇一听他这献殷勤的语气,不免眉心一跳,绝对又有事求她。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
“嘿嘿,还是阿姐最懂我了,”沈明晟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悄声说了两句后,沈明潇脸色突然一言难尽。
“你见他作甚?”
“我只是觉得这位公子很合眼缘,想与他多往来结识一番,阿姐就允了我吧。”
沈明晟巴眨着眼睛挤眉弄眼。
“……”沈明潇与他对视,僵持了半天,最终妥协。
“随你,但是你要跟我发誓,不许跟他说奇怪的话,不许对他无礼。”
“知道了阿姐,多谢阿姐,明日你尽管等着我罢!阿姐再见!”
沈明晟一口一个阿姐,高高兴兴行礼后便火速离开。
沈明潇见他离去,突然后悔了,也不知陈晏会不会嫌沈明晟扰他清闲?
她摇摇头,视线转向记载替偶之法的纸张,神色不禁沉思。
沈明晟说这张纸是从父亲给他的剑法典籍里掉出来的,既然如此,很有可能是父亲写的。
可偏偏这纸上的一笔一划没有一点父亲的笔迹。
究竟是谁用过替偶之术,以及……谁被做了替偶?
这个问题和答案或许并不重要,甚至可能只是某个人与人开的玩笑,但她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安。
难道是她想太多了吗?
嗯……
她指尖敲了敲纸面,正冥思不解时,忽然窗外生风吹开了纱帘,她并未过多在意,只向外吩咐道:
“华荣,进来关窗。”
幽深门帘外,无人回应,她皱了皱眉,“华荣?”
依旧无人应答,甚至一点动静也没有。
窗外风声依旧呼啸不停,沈明潇索性起身自己去关,刚走到窗前正合上时,她向外撇了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她顿时血液冰凉,脚步僵滞,浑身不得动弹。
一只通体黑红,身浮无数触枝的人形精怪正盯着她,而且它身上的这些触枝与那日幻境内所见的厄冥魔株一般无二。
魔株难道能化成人形吗?为何此前无人知晓?
短短一刹那,她涌过许多思绪,眼看这东西转头盯上她,她却瞬间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尘冥剑,一跃翻窗而出,剑指魔怪。
桃花眼沉下惧意,声色毫不退让,“退下。”
害怕吗?当然害怕,论修为还是论别的,正面硬战绝对会死,可就算逃也是一样会死。
但她苦心练剑数百年,绝不允许她不战而亡,这是耻辱。
只见魔怪盯着她,将嘴角咧起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吃,了,你。”
“那就试试吧!”
她话音刚落,魔怪便以无影之势迅速闪到她眼前,咧起悚人的笑容,突然大张嘴就要咬她脖颈。
沈明潇迅速发力挥剑,堪堪砍上它脖颈的瞬间,突然她瞳孔微缩,一道剑光闪过,魔怪那张骇人的脸瞬间落地消散,剩下的身体也随之湮灭。
有人……在帮她?!
压下差点被咬死的后怕,她连忙环顾四周,最后锁定在不远处竹林里一抹隐约的身影。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一柄雪亮佩剑,看不清容貌,迅速闪身消失在原地。
那是……她的暗卫吗?怎么感觉不太像?
突然附近的树丛里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呼,一个头戴金饰的灵侍狼狈窜出来。
下一刻她膝盖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石子一弹,扑在地上啃了个狗吃屎。
沈明潇仔细看了看,眉心微蹙,这不是她方才一直喊不答应的华容是谁?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恐怕仅用一根小指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实在说不上失望,只能说母亲叫过来的人如此作为,也挺让她寒心的。
华荣狼狈得面色涨红,偏偏腿软得怎么都站不起来,她扯了扯十分难看的笑容,找补道:“小,小姐,你听我解释——”
“行了。”沈明潇静静看着她,毫无波澜道。
“别把我当傻子,你贪生怕死,知情不报,见主临危却不救,自己去九罗阁领三十鞭罢。”
华荣瞳孔震缩。
三十鞭!这绝对会让她今年都下不了床的!
“小姐!是奴错了,求您看在夫人的面子放我一马吧——”
华荣跪在地上,哭着喊着便要去拉沈明潇的衣裙,不料却抓了个空。
沈明潇退后一步,冷漠地轻呵了一声,“放你一马?”
“你知不知道,若非有暗卫在场,本小姐还活着站在这里,否则,临阵脱逃的灵侍,一律按陪葬处理。”
“这三十鞭已经算本小姐仁慈了,你就叩谢吧。”
沈明潇懒得再与她争执,斜倪了她一眼便甩袖转身回房。
华荣顿时手心冰凉……三十鞭,就凭她这种靠变卖赏赐买丹药堆起来的中阶修为,根本就抗不过一半。
究竟该怎么办?
她死死攥紧泥土,忽然她头顶的簪子掉在地上,这是……夫人给她的翠灵玉镶金簪?
对了,她还可以去求夫人!
一个灵根有恙的废物嫡女说的话而已,只要她去求夫人发话,她沈明潇能奈她何!
夫人连金簪子都愿意赏赐她,这次肯定会拉她一把!
华荣深深剜了一眼那抹背影,悻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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