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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儿时的 ...

  •   十一年前,文城城郊
      这两日,天海教教主几个大一些的儿子都下山历练来了。今日,其中年纪最小的沈淮本只想上山找些吃食,可偏偏下起了暴雨。沈淮无法只好躲到了一个破庙里。
      好在此时沈准已经找到了一只野鸡,并且身上有火柴。沈淮是教主几个儿子里的老五,却因自出生便体弱多病,不受待见。上不及见兄长有武力,下不及弟弟着招人喜欢。于是乎除了老三沈峰,没有人愿意照顾或者说接近他。
      这次历练,他也是被栽赃陷害挨罚后,才会在不到十岁的年纪便来历练了。沈淮很清楚,不少人是希望他死在这次历练当中的。但沈淮偏要活下,不但要活下来,还要坐上那个位置!
      正当沈淮将鸡处理好,畅想未来时,角落里的干草堆动了动。沈涯瞬间从畅想中抽身,拔出自己的短剑,朝那儿走去。沈淮一剑刺向那草堆,只见草堆料了抖却没有声音。沈淮将干草扒开,看见一个昏迷的小孩,腹上插着自己的剑。沈淮有些尴尬,于是用自己身上的伤药帮小孩包扎了一下,又将干草盖回去了。
      沈淮坐回烤鸡旁,闭目休息,等着它好,却一不溜神睡过去了。
      过了一会,沈淮只觉得身上又冷又热的,昏沉间,还有一人将凉水抹在自己额头上。等沈淮睁开眼,看见了刚刚那个小孩。小孩面色发白靠在墙上,眼见着沈淮醒了,又摇晃着走过来摸沈淮的额头。沈淮愣住了,不太自在的看了眼孩子的腹部,那里缠着他刚刚随手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条,此时已经有一块颜色变深了不少。
      “你…你在帮我?”
      那小孩点了点头,把一边用破碗装着的水递过来。沈淮干巴巴的道了谢,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被伤了之后还会去帮别人的,所以他只觉得这孩子是个傻的。
      “你叫什么?”沈淮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这小孩一直盯着他看,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小孩没说话也没张嘴,只是摇了摇头。沈淮发觉这孩子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过,于是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你是个哑巴?”小孩点点头,沈淮突然轻笑一声:“还是个小哑巴,那你认字吗?”小孩又是点头。
      于是,一个人问一个人写,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破庙里。沈淮总算是问清楚了一些事情,眼前这个瘦小的脏兮兮的孩子已经七岁了,无名无姓,是被这庙里老道士捡回来的。
      虽然是个哑巴,倒是挺聪明,会写这么多字。
      沈淮在心里夸了这小孩几句,然后越看越觉着这孩子绝对是个好苗子。一不会说话,不怕他出口成祸。二很聪明,学东西应该挺快的。最后嘛…这孩子连捅了自己一下的人都愿意救说不定这孩子喜欢自己呢。于是沈淮扬起嘴角让自己看着和蔼可亲:“你愿不愿意和我走?保你吃穿不愁。”小孩没有立马回答,似乎实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沈淮也不着急,耐心嘛是他从小就会的东西,等吃药,等春暖,等死…
      在沉默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后那小孩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走向自己躺的那堆干草,从里面翻出一个盒。沈淮看着小孩把盒子上的草摘干净然后递给自己。沈淮看了眼那个孩子,然后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张纸和一颗红绳系着的平安扣。沈淮将信纸展开:
      看到这封信的小友,老夫是这儿的一位道士。小友的面前应当有位孩子,老夫自知命不久矣,遂将此信交于小娃儿,让他交给他信任的人。若是小友来时娃儿已死,麻烦把娃儿埋了…
      沈淮大概知道了内容便也没有仔细看下去了,只是看看周围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便也知道这小孩在失去老道士庇护之后过绝对不怎么样。沈淮看着眼前这个腹部受伤却还是对罪魁祸首信任的小孩,越发觉得这孩子除了学写字,在做人方面绝对是个傻的。
      “既然你要跟我走,那你总得有个名字吧。”沈淮捻了捻手指,思考着,“你跟我姓吧,就叫念,今心,今日今时之心。”小孩,也就是沈念露出了沈淮发现他后的第一个表情,一个微笑,想来应当是开心的。沈淮自言自语的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也觉得很好,然后他拿起平安扣:“给我的?”沈念点点头,拿过那个平安扣想帮沈淮带上,沈淮低下头任由沈念动手:“谢谢小哑巴。”沈念又笑了,沈淮只记得玉贴在自己心口暖暖的,想来还是块暖玉。
      一直等到雨停,等到沈淮终于有力气起身,二人才往山下走去。半山腰处就遇到了找来的沈峰,沈峰看了眼五弟旁边脏兮兮的沈念,皱了皱眉。但是沈淮挪了一步把沈念完全挡住:“三哥,他是我的人”沈峰微微张嘴:“淮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沈淮坚定的点点头:“我知道,三哥,我不是没有判断能力的三岁小儿。”
      沈淮花了点时间将前因后果讲了清楚,说了这么多话让他感到些许疲惫,微微喘着:“三哥,你相信我。”沈峰沉默了,自己这个五弟,自幼体弱多病不受待见,除去自己,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其他人的关爱,这也让他比别的孩子成熟。这也是沈峰第一次见这个五弟对别人这么有耐心,甚至还会解释清楚来历,只为了不让自己误会。沈峰一把背起沈淮又对沈念道:“跟上。”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峰觉得那个小哑巴的眼睛亮了亮。沈淮趴在沈峰背上:“谢谢三哥…”
      虽然下山后,其他几位兄弟对沈淮表示了嘲笑,但是根本没有被几位当事人放在眼里。
      那一次历练,回来的人非但没有少一个,反而还多了一个。而那多的一个,天天被五少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一开始这还是教里茶余饭后的好谈资,只是不知为何,在一年后传出了五少爷一怒之下把那哑巴扔了天海教里专门训练影卫的暗堂,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
      因着沈淮不爱出现在人前,加上他本就不受关注,渐渐的,大家早已忘记了这个小哑巴。但是五年后,沈念却从暗堂里活着出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是在择主时坚定的选择了抛弃过他的沈淮,甚至是在几年后的教主之争中起到了决定性的大作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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