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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汤冰真从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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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冰真从小根骨奇佳，天资聪颖，是清河宗乃至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翘楚。
不到十六岁，她便已踏入化神之境。修真大会上，她横扫一众高手，蝉联榜首整整五年。此后她再未露面，闭门苦修，鲜少有人知道她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直至飞升那日，整个修真界狂风大作，雷鸣不断。层云之上，一抹鲜红的身影裹着金光，灵气四溢，飞霜八落。
千百年来，无人见过这等震撼景象。
“那人是……汤冰真？”有人认出了那道鲜红的身影，声音发颤，“五年前蝉联榜首后就再未露面的那个汤冰真？”
“不可能吧，她才多大？”
“二十一岁。”
人群寂静了一瞬。
二十一岁，飞升。
这在修真界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层云越积越厚，金光越来越盛。汤冰真立于云端，红衣猎猎，周身灵力翻涌如潮。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世界——那些曾经仰望她的同门，那些曾经败在她手下的对手，那些从未入过她眼的芸芸众生。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天际。
雷劫将至。
“轰——”
第一道天雷落下。
她没有躲。
“轰——”
第二道。
她的身形纹丝不动。
“轰——”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猛烈，每一道都能让寻常修士灰飞烟灭。可她依然站在那儿，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
“她……她要成功了。”
有人喃喃道。
最后一道天雷正在酝酿。云层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颤栗。那道雷若是落下，便是真正的——飞升。
……
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一点。
汤冰真回过神来。
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反观莫寅，状态依旧不太好，缩在角落里昏昏沉沉，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上一世，莫寅受伤后是被同门的子美师姐救回宗门，调养了好些日子才完全恢复。而这一次，是汤冰真主动要求和莫寅一起进入秘境。莫寅和师父虽然都十分震惊——平常独来独往的小师妹，怎么突然转了性？但还是同意了下来。
现在汤冰真看着眼前这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忽然想：要是她这时候一走了之呢？
反正杀不了他。
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汤冰真站起身。山洞外春光正好，她毫不留恋，转身御剑，径直往清河宗而去。
全然没注意到莫寅缓缓睁开了眼。他望着洞口的方向，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终究还是走了啊。
而汤冰真一路上一直在留心：脑海中有没有字幕？身上有没有伤口？灵力是否稳定？
万幸，一切都没有出岔子。
她顺利回到宗门，准备向师父说明情况。
一切都该结束了。
唰！
下一秒，一股强大无形的力量猛地将她拽回。那股力量来得太急太快，快到她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拔剑、转身、格挡——
一剑横出，替莫寅挡下了一道致命的剑气。
剑气余波震得她虎口发麻。
怎么回事？
她明明已经走了！
「叮！检测到天命之子受到致命攻击，自动触发【守护模式】。」
脑海里那个欠揍的电子音终于响了。
「在好感度达到【100】之前，攻略目标因非宿主直接行为死亡，视为攻略失败。惩罚：永久困锁于此时空，无法飞升。」
汤冰真愣在原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凭什么？！”
沉默。
她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了。
「这是重生的条件呢，亲～」
字幕还贴心地加了个颜文字。
汤冰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死死盯着眼前昏迷不醒的莫寅，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好。
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去。不能亲手杀，也不能让别人杀——这哪是重生复仇，分明是给她脖子上套了根狗绳。
剑气余波散去，她收剑入鞘，转头看向来路。秘境深处隐约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汤冰真眸光一冷，低头看了眼蜷缩在石壁边、毫无还手之力的莫寅，牙关咬紧。
她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可要是一不留神，他死了就糟了。
什么狗屁系统。
她抬手掐诀，在山洞口布下一道简易的隐匿结界，自己则退到莫寅身侧，手握剑柄，静待来人。
脚步声渐近。
“……刚才那道剑气就是从这边传来的，肯定有人！”
三个黑衣人出现在洞口，为首那人探头探脑地往洞里张望。隐匿结界能遮蔽身形，却挡不住声音，汤冰真听得一清二楚——这是冲着杀人夺宝来的散修。
“没人？”另一人疑惑道，“可剑气明明……”
“进去看看。”
三人鱼贯而入。汤冰真屏息凝神，手指扣紧剑柄。她虽不惧这三个小喽啰，但一旦动手，势必暴露位置，若引来更多麻烦——
正犹豫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
莫寅醒了。
汤冰真心道不好。隐匿结界在有人出声时会自动失效——这是她仓促布下的漏洞。
果然，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他们的位置。
莫寅还没完全清醒。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身侧那一抹鲜红的身影，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清了那是谁。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为什么？
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
汤冰真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太快了，快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等她再看时，莫寅已经垂下眼，虚弱地靠回石壁，和之前那个奄奄一息的伤者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幻觉。
“哟，还是汤少侠！别来无恙啊！”黑衣人狞笑道，“旁边那个……是清河宗的废物莫寅？啧啧，天助我也。”
“找死。”
汤冰真来不及细想，拔剑便刺。剑光如虹，瞬息之间便取了两人的性命。剩下一人吓得转身就跑，被她一剑贯穿后心。
干净利落。
她收剑，转身看向莫寅。
莫寅靠在石壁上，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垂着眼睛，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动不动，像是又昏过去了。
但汤冰真知道他没有。
「好感度-5。」
脑海里忽然响起提示音。
汤冰真一愣。
她做什么了就减？
“小师妹。”
莫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起眼，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此刻什么情绪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和往常一样温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莫寅这样说定是发现她独自离开了，汤冰真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就出去转了转。”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莫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里写着两个字：不信。
「好感度-2。」
汤冰真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要不是破系统，谁想来救他。
汤冰真实在忍不住了，杀也不能杀，还被牵着鼻子走，生气地吐槽：“你也太弱了吧，修为如此之低，太麻烦了。”
她深吸一口气。现在莫寅还不能死，自己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身边。
“谢谢师妹提醒，师兄领教了。”莫寅还是像往常那样温和温顺，好似永远没有脾气似的，谁都能踩他一脚。
山洞外又传来声响。
汤冰真警惕地抬头，却听见远处隐约有人在喊——
“莫寅兄！汤师妹！”
是子美师姐的声音。
果然，几道熟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洞口，是清河宗的师兄弟们。子美快步上前，看到莫寅的伤势，脸色一变：“怎么伤成这样？”
莫寅缓缓抬手，语气满是委屈，虚弱地解释道：“此事与小师妹无关，怪只怪我自身太过孱弱。诚如小师妹所言，我不该当个废物。”
说这话时，他撇着嘴，鼻翼轻轻耸动，眼中不知何时已蓄满泪水，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他这可怜模样，他人不禁看向了汤冰真，眼中带着些许埋怨。
汤冰真震惊地看向还在解释的莫寅，她没想到还能有人这么不要脸。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废物了？”汤冰真实在忍不住解释，可她这一解释，反倒让汤冰真落了下风。
“你别说了，汤师妹，你虽厉害，可你也不能这么说莫兄啊。”那群弟子中有人开口责怪。
“是啊是啊，莫兄虽修为比不上你，可他平日带你极好，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啊。”
“汤师妹这也太傲慢了……”
弟子堆里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汤冰真欲辨无言，气愤地望向被簇拥着的莫寅。
莫寅也在看她，见她瞅过来，朝她投去了一个微笑。
与他平日里那种温和有礼的笑容十分不同，这个笑里充满了挑衅。
“你！”
他这是在报她不告而别的仇！可是她刚刚还救了他，这莫寅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汤冰真一点也藏不住情绪，随即便要上前好好与莫寅理论一番。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莫兄这伤得不轻，来几个人和我一起将莫师兄抬回宗门。”为首的子美师姐开了口，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撇了一眼汤冰真，敷衍的向她告别，便七手八脚地扶起莫寅离开。
汤冰真站在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等人都走远了，才施了一道净身咒，将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压下心中怒火，正要离开，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不像是修者的气息。
她走到莫寅刚才躺过的石壁前，伸手摸了摸，缓缓注入一道灵力探寻。
霎那间，一道金光迸发而出，将整个山洞照得明亮如昼。
金光散尽，石壁上浮现出几行咒语。汤冰真扫了一眼——虽是复杂的封印咒，但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随手解开咒语。
石壁轰然裂开，一把冒着寒气的剑从缝隙中缓缓浮出。
汤冰真瞳孔微缩。
这把剑她认得。
剑身修长，通体莹白，寒气凝而不散——是传说中的龙吟剑。上古时期仙界战神陨落后遗留的人间至宝，出剑时长伴山崩龙吟之声，千百年来无数人寻而不得。
没想到竟藏在这小小的秘境之中。
而上一世……
汤冰真皱起眉。
上一世，这把剑落在了莫寅手里。
她忽然想起，那时候莫寅虽然根骨下乘，可后来修为却实在不低，在修真界也颇有声望。只不过有她这么个天才师妹在旁边，倒显得他略微黯淡了些。
当时她从不在意这些。
现在想想……
她伸手握住剑柄，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突然想到刚刚那道凭空出现的剑气，或许就是这把剑在暗示什么。
莫寅上一世能得到这把剑，绝对不简单。
也许上一世，她忽略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用力往前一挥。剑身微微发颤，发出一声嗡鸣回荡在山洞中。
那声音，她听过。
像是龙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