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明星追我一年》》vine29

2、第二章 老街旧人 第二章老街

　　第二章老街旧人
　　第二次见面是两周后。

　　还是那家店，还是凌晨。沈晚带着糯糯一起去的——周末外公外婆休息，女儿由她带，晚上非要吃小锅米线，哄了半天哄不好，只好带着一起出门。

　　“妈妈，小锅米线好吃吗？”糯糯趴在沈晚肩膀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不忘问。

　　“好吃，你吃过。”

　　“我不记得了。”

　　“你才三岁，当然不记得。”

　　“那我要重新吃一次。”

　　“那你得吃不加辣椒的。”

　　“嗯嗯。”

　　沈晚失笑。这小丫头，逻辑还挺严密。

　　店门开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沈晚推门进去，习惯性地往角落那个位置看了一眼。

　　有人。

　　还是那顶鸭舌帽，还是那个低着头的身影。他面前摆着两碗小锅米线，一碗已经吃了一半，另一碗还冒着热气，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口没动。

　　沈晚愣了一下。

　　他也抬起头，看见她，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糯糯身上。

　　沈晚感觉到他在看，把糯糯往怀里带了带。

　　他好像察觉到她的防备，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的米线。

　　沈晚抱着糯糯往自己常坐的第二桌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凳子挪动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他端着那碗没动过的小锅米线走过来，放在糯糯面前。

　　“给你吃。”

　　糯糯本来困得迷迷糊糊，一看见米线，眼睛瞬间亮了。但她很懂礼貌，没有马上动手，先看沈晚。

　　沈晚看看米线，又看看他。

　　“这碗加了辣椒，你不能吃，妈妈去给你买一碗不加的，你和叔叔呆会。”

　　他站在旁边，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耳尖有点红。

　　沈晚没有探究径直走向收银台买米线去了。

　　“谢谢叔叔。”她说。

　　“……哥哥。”他纠正。

　　“哥哥？”糯糯歪着头打量他，“可是你看起来比我的妈妈大呀。”

　　林屿：“……”

　　那天晚上沈晚通过女儿才知道，林屿比她大两岁。她二十八，他三十。网上那些资料写的二十四，全是假的。

　　沈晚心里想娱乐圈的事她不懂，但猜也能猜到一点。

　　糯糯吃得满脸都是汤——米线汤糊了一嘴。沈晚正要拿纸巾，一抬头，看见林屿已经抽了张纸，弯着腰，很轻很轻地擦掉糯糯嘴角的汤渍。

　　动作太自然了，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他的眼神也很温柔。那种温柔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小孩，倒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沈晚心跳漏了一拍。

　　“你女儿真可爱。”他擦完，直起身，对上她的目光，耳尖又红了，“我不是故意——就是顺手——”

　　“谢谢。”沈晚说。

　　他嗯了一声，回到自己那桌，继续吃那碗凉了的小锅米线。

　　回去的路上，糯糯趴在沈晚肩膀上，小声说：“妈妈，那个叔叔好好哦。”

　　“哪里好？”

　　“他给糯糯吃米线，还帮糯糯擦脸。”糯糯打了个哈欠，“比幼儿园的男生好，他们只会抢我的贴纸。”

　　沈晚笑了笑，没说话。

　　她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画面。他弯着腰，那么认真地给一个陌生小孩擦脸，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这个人，跟网上那些冷着脸的舞台照，完全是两个人。

　　第三次见面是一周后。

　　沈晚加班到十一点，本来不想出门，但胃里空落落的难受，还是溜达去了那家店。

　　推门进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往角落看了一眼。

　　空的。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走到自己常坐的第二桌坐下，点了一碗小锅米线，一份烧洋芋。

　　吃到一半，门又被推开了。

　　她抬头，看见他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他也看见她了，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往角落走。

　　两个人各自吃各自的，谁也没说话。

　　沈晚吃完准备结账，老板指了指角落：“那位先生一起付了。”

　　她转头看他。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表情看不清楚。

　　沈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

　　“不用这样，”沈晚说，“一碗米线没多少钱，我自己付就行。”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是我上次吃了你的。”

　　“那次你也请我了。”

　　“不一样。”他说，“那次我截了你的胡，这次是补给你的。”

　　沈晚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店里的灯光昏黄，照得他的眼睛很亮。他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看起来有点疲惫，黑眼圈很重，但眼神很干净。

　　“你拍戏很累？”沈晚问。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拍戏？”

　　“猜的。”沈晚说，“这个点不睡觉，要么是拍戏，要么是失眠。你看起来不像失眠。”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对，在拍戏。今天收工晚，路过这里，就进来了。”他说，“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戒不掉。”

　　“从小？”

　　“嗯。我妈以前经常带我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后来她走了，我就一个人来。再后来火了，还是一个人来。”

　　他指了指角落那个位置：“那个位置能看到门口，万一有狗仔，来得及跑。”

　　沈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位置确实很好，背靠墙，面朝门，视野开阔。她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那么红有什么用，吃个夜宵还得像做贼。

　　“你妈妈……”她迟疑了一下。

　　“走了很多年了。”他说，“癌症。”

　　“对不起。”

　　“没事。”他笑了笑，“她走之前最喜欢吃这家的小锅米线，我在医院陪她的时候，经常偷偷买来带进去，被护士骂过好几次。”

　　沈晚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少年，端着小锅米线，偷偷摸摸溜进病房，被护士追着骂。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跟她想象里的那个“明星”，完全不一样。

　　“你呢？”他问，“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

　　沈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离婚了，”她说，“女儿跟我。她平时由外公外婆带，我就一个人出来吃点东西。”

　　他点点头，没问为什么离婚，没问前夫是谁，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说：“这家店的小锅米线确实好吃，一个人吃也不浪费。”

　　沈晚笑了一下。

　　这个人，还挺会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从小锅米线聊到小时候，从小时候聊到现在。他说他拍戏的趣事，她说她女儿在幼儿园的糗事。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个人都笑，然后又都赶紧压低声音，怕吵到别的客人。

　　店门口，他站在路灯下，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晚回头：“沈晚。”

　　“沈晚。”他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我叫——”

　　“我知道，”沈晚打断他，“林屿，三千万粉丝的那个。”

　　他被噎了一下。

　　沈晚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听见他在身后说：“下次来，我给你留小锅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