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茗与清酒》忞八千

2、外婆家的诡异 许久不见的

　　二人收拾好碗筷。一同进入厨房。
　　灶火离饭桌颇远，一路穿过三四间昏暗的房间，四周静得阴森，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路过左手边那间屋子时，门缝里突然渗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既像虫豸的尖啸，又似猛兽的低吼，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心头骤然一紧。

　　羿沦脸色瞬间发白，伸手拽了拽纪叙的胳膊，声音发颤：“叙哥，这、这是什么声音？”

　　他本指望纪叙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却看见对方脸色微变，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纪叙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桌上那些诡异的饭菜，是他从小见惯的，可这尖锐又沉闷的怪声，他长这么大，从未听过。

　　这座他从小熟悉的山上，竟然还有他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羿沦迅速刷好碗筷，回到客厅，便见纪叙凑到外婆跟前，笑着开口：“外婆，上次来您说要给我那个古楼木雕小玩具，还记得吗？就因为这个，我妈还跟我吵了一架。”

　　外婆脸色骤然一变，随即又迅速平复，轻声道：“怎么会忘。那东西我特意让人留了一个，明天你们去取便是。以后少和你妈妈拌嘴，她身体不好，多听她的话。”

　　温和的话语让羿沦心里一暖，刚才的惶恐散去大半。

　　可他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纪叙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纪叙的眼神早已没了往日的平静，冷得像寒冬深潭，淡漠之下裹着浓重的寒意，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恐怖。

　　可下一秒，那股寒意骤然收敛，他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笑着对外婆道：“外婆，今晚我和同学睡一块儿行吗？他胆子小，特别怕黑。”

　　外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同学请来也就算了，俩人还挤一块儿，像什么样子。”

　　羿沦立刻会意，连忙摆手：“没事的没事的，就一晚，我喜欢和他睡。”

　　气氛忽然一滞。

　　外婆看向羿沦的眼神变得古怪，纪叙的目光也泛起一丝异样，像是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秘。

　　“怎么了怎么了？”羿沦凑到纪叙耳边，紧张地小声追问。

　　纪叙没有解释，低头收拾桌上杂物，顺手拿起那本他注意已久的木书，不由分说拉着他往房间走。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这本书很重要，先跟我回屋。”

　　进了房间，纪叙迅速转身锁上门。

　　羿沦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神情变得严肃，凑近低声道：“你该不会在怀疑外婆吧？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左边那个房间的声音，不是蜘蛛就是蛇，体型肯定不小。就算外婆是这山里的大祭司，有些东西，也不该出现在家里。”

　　纪叙脸色骤然绷紧，一字一句，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

　　“她绝对不是我外婆。”

　　烛火轻摇，在泛黄的书页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晕。两人并肩倚着桌案，指尖按在古旧的书籍上。纸上字迹奇诡无比，前一刻还是飘逸行书，下一刻便化作繁复繁体，晦涩难辨。他们对照古籍残篇逐字辨认，折腾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

　　忽然，烛火“噼啪”一声彻底熄灭，又在下一瞬骤然复明，火苗窜得极高。

　　纪叙指尖无意拂过纸页，恰好停在第四十二页。

　　这一页的字迹格外醒目，开篇一行字，便透着森然的诡异——人皮幻术。

　　笔墨凌厉，墨色沉如寒潭，与别处字迹截然不同，自带一股摄人心神的阴冷。

　　纪叙心头一紧，飞快对照翻译，逐句拆解文意。

　　译文浮现的刹那，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人皮幻术，绝非普通的障眼法，而是以四种旷世难寻的奇药为引，施行换体构形的禁忌秘术，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邪异法术。

　　身旁羿沦也察觉到异样，凑头来看。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这本看似寻常的旧木书，竟藏着如此骇人的秘闻。

　　纪叙压低声线，目光警惕地扫向紧闭的房门：“嘘，别出声。趁她睡了，我们去那两间屋子查探。”

　　他抬手比出分开的手势，望向左侧那扇斑驳的木门：“我们兵分两路。我进左屋，你进右屋，仔细查清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两人敛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挪动脚步。未知的恐惧与浓烈的好奇缠在心头，每一步都轻如飞羽，生怕发出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