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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遇偶像将军 确实很叨扰 ...

  •   “李掌柜。”孟砚抱拳行礼。

      李掌柜伸手握住孟砚的拳头,他可不敢受此行礼。

      “孟将军,我听小二说你今夜要睡马车上?何不进店去歇息,店里今日空房间多,且先随我进去,我为孟将军安排。”

      孟砚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不必了,多谢李掌柜的好意,我还有要事,着急赶路,等天色微亮,我便要启程了。”

      “这……”

      李掌柜又恐耽误孟砚的正事,不敢多加邀请。

      “也罢,这是孟将军要的干粮,马草随后我让人给孟将军抬上车去。”

      “这也太多了。”

      孟砚见包袱里的干粮都要溢出来了。

      李掌柜将包袱往前递了过去,态度坚决的说道:“收着,虽不知孟将军要去往何处,我等不便多打听,可多带些吃的总归是妥当的。”

      见状孟砚不再推辞,将包袱收下了。

      她心里明白,这是掌柜的感念着他们军营的情谊。

      小二瞧着孙承璟正在门口张望,便跟了过来,正巧,孙承璟正缺个来解惑的。

      “小二,这男子是谁?我瞧着你们掌柜的对他极其尊重。”

      仿佛是问到了店小二的心头上,他的话匣子一下子便打开了。

      “这位男子可是我们北域边关孟家军的孟将军孟砚,他的父亲便是鼎鼎有名的孟主帅孟竞。这北域啊,地理位置不好,气候恶劣,常年都在刮风下雪,庄稼收成也是极少,但凡年轻一点的都出去找工了,只留下些妇孺老弱病残,实在是多得可怜之人啊。更是有大堆的强盗土匪打劫过路人,领国也经常有些小营队隔三差五就来找茬,想占领这一带地方,要不是有孟家军啊,我们客栈早就开不下去了,孟将军更是从刀口救下过我们掌柜的性命,虽说这客栈开着也没什么生意,掌柜的银子多,图个心安罢了。”

      闻言孙承璟心下一惊,眼前这相貌俊俏的男子竟是北耀国大名鼎鼎的孟家军孟砚。

      “你说他竟是孟砚?”

      瞧着孙承璟吃惊的模样,小二竟突然有了一种自豪感上身,说话开始一顿一顿故意的显摆着。

      “是的,如、假、包、换、的孟砚孟大将军。”

      孙承璟还是不太敢相信,他再度向店小二确认道:“就是那个传闻中五岁从军,八岁上战场,十二岁自己带兵出去,指挥打了胜仗,十六岁生擒敌将主帅,此后打一场胜一场的孟砚?”

      哟,你知道得还挺多,小二感到越发的兴奋了。

      “是的,公子你没有听错,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少年天才将军孟砚。”

      孟砚确实是天生的将才,孟竞曾不止一次同几位将军说过。

      就是可惜了,投了个女儿身,难免要吃些身份上的苦头。

      还不及孙承璟三度确认,李掌柜已然回到门口,先是朝着孙承璟温和的行了个礼,毕竟是客栈尊贵的客人,随后秒变脸色呵斥一旁的店小二。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马草装好了吗?人天微亮就要赶路,还不抓紧去准备。”

      “得嘞。”

      随即小二和李掌柜都进了屋,只剩下孙承璟还在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孟砚可是他这些年最崇拜的人啊,原以为会是个天生神力、黑头彪悍且体格粗壮的鲁莽大汉,却没曾想是个光鲜亮丽的少年郎。

      他转过头想再去看眼孟砚,发现孟砚已然上了马车不见人影。

      孟砚坐在马车上打开干粮,拿出一块烧饼,下意识的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一旁的孟竞:“爹,你吃……”

      “这块大的吧……”

      回过头瞧着孟竞发白的嘴唇和他僵硬的身体,不过一日时间,暗红斑痕生长得浑身都是。

      孟砚再度眼眶蓄泪,只得大口撕咬着烧饼,似是要将全身的力气发泄出来一般。

      都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她自打去到边关,选择成为一个男子起,拢共才放声大哭过三回。

      第一回是刚入军营经受不住日日刻苦的训练腰酸背痛得说突然想娘了;第二回是她第一次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恰逢大雪封山很多药材包括麻沸散都运不进来,军医束手无策说只得等她自己熬着痛清醒状态下取出箭头;第三回便是孟竞在战场上中毒倒下,差点回不去军营,是孟砚哭着用尽全身力气把他背回来的。

      有时候孟竞也很后悔,觉得不该让孟砚走上这一条无比辛苦的道路,她本应是京城里一美娇娘的,可走都走到这里了,哪里还有突然回去的道理,那样岂不是坐实了欺君之罪吗?

      似乎是鬼使神差,孙承璟去找李掌柜要了两个汤婆子,犹豫再三还是来到了马车旁。

      听到外面有动静,孟砚将手放到靴子处,准备随时拔出短刀应敌。

      “这位兄台,外面冷,在下拿了两个汤婆子,给兄台取取暖吧。”

      孙承璟将汤婆子递向帘口处。

      孟砚沉默,听他的口音不像是北域这边的人。

      “多谢这位仁兄,不必了,我不冷。”

      感受到孟砚的拒绝,孙承璟有些失落,但还是再度开口了。

      “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方才瞧见掌柜的给兄台拿干粮,说是兄台今日要在马车上歇息,在下一向喜欢广结善缘,想做点什么事情帮助兄台,不若兄台就收下,在下便不再继续叨扰了。”

      确实很叨扰……

      “如此,多谢仁兄,只需一个即可。”

      怕揭开帘子,暴露孟竞的尸体,孟砚只得单独将手递了出去,手心朝上。

      孙承璟赶忙将一个汤婆子轻轻放到了她的手上,其间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这是什么草药?

      不过,孟砚的手果真是常年拿刀剑训练的手,布满了老茧,还有很多的疤痕,看得出来曾经受过不少刀伤,只是有些纤细了,倒不似男人的手掌一般宽厚。

      许是边关日子艰苦,他们军营人又多,吃不饱饭还要整日训练,自然身体还长不太够。

      天下人皆知北域边关的将士是最为艰苦的,不似其他营地士兵经常可以吃到大餐大肉。

      不过,只收下一个也是极好的,另一个孙承璟便留着自用了,能跟自己崇拜的人用一样的汤婆子,这很有福气了。

      正欲离开,一阵寒风吹起,孙承璟通过被吹起的帘子一角,俨然发现了孟竞的一条腿,他心下一惊。

      “可还有事?”

      孟砚察觉外面的人尚未离开。

      “哦没事,在下刚刚是在看天空,天冷,兄台多加保重。”

      孙承璟假意没看见,转身走了回去,内心却是一阵思来想去不得其解。

      马车上的人是谁?

      这一直都只看见孟砚一人在此地活动,难不成那是个死人?

      他把人杀了藏在车上的?所以不愿意住客栈急着第二日去抛尸?

      嗯……他是将军,杀个把人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既然杀了人,一定是那个人做得不对,一定是那个人冒犯到了他。

      嗯……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得替他隐瞒住了。

      第二日天色刚发亮,还没完全照得见去路,孟砚便出发了。

      因着急赶路,一向五感敏锐的她竟一时不察,孙承璟正在楼上看着她,直至她的背影随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苍白雪地上。

      孙承璟实则一宿未眠。

      他奉旨调查库房的银两失踪案,本不必绕路来北域边关的。

      全因孟砚声名在外,他仰慕孟砚的武干能力,便让随从先行去京城等他,他想来此处碰碰运气,若是有幸能够遇到,那该是多大的福气。

      “我可真是个有福气之人。”

      孙承璟忍不住嘴角上扬,轻声笑了出来。

      “这一次是他着急赶路,下次,下一次若是再让我瞧见他,我必然同他多说上几句话。”

      ……

      京城。

      北耀皇帝面色铁青,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面前正正摆放着孟砚亲笔写的信。

      这是信使于五日内跑死了五匹马快马加鞭刚送到的。

      臣北域戍边孟砚泣血顿首谨奏圣天子陛下:

      臣父孟竞,蒙天威镇守北域三十余载,今岁胡骑猖獗,朔风裂甲。冬月廿五,父帅巡防雁回谷,猝中毒矢。虽拔箭簇,然寒毒侵骨,旧疴迸发,非药石可逆。

      父帅弥留之际,倚榻执臣手曰:“蛮夷眈眈如豺狼,倘闻丧必叩边关。汝当秘敛吾骸,星夜归葬故园。后院老梅树下,即吾长眠处。”语毕目眦尽裂,亥时三刻气绝,犹握断剑半截。

      臣椎心泣血,然不敢违父遗命。

      今计以草药固躯,藏于马车之中,只身一人潜行返京。北疆军务悉付十位元老将军,城堞遍插旌旗如常,炊烟昼夜不绝。邻国斥候但见刁斗森严,必不生疑。

      伏乞陛下垂怜:

      一允臣扶灵入京,葬父于孟氏旧邸。

      二宽臣擅离之罪,事竣立返边塞,此生唯愿以残躯筑血肉长城。

      北风卷地,吹臣素甲如霜。临表涕零,血墨难书。

      臣,孟砚,昧死再拜。

      北耀二十九年腊月初三,子夜绝笔于饮马河畔。

      北耀皇将信件反反复复的看着,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孟砚写信时悄然落泪的些许痕迹,就连平日里最宠爱的刘贵妃过来送膳食,也都嘱咐他的贴身太监陈忠将人送走。

      不知过了几时,北耀皇唤来了陈忠,命令他即刻出宫,带着他的旨意到城门口候着。

      一旦发现孟砚回京,即刻悄无声息带进宫来见他,此事不允任何人知晓。

      ……

      四日后,孟砚驾着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

      看着正前方大大写着的带有些许年久破损的“京城”二字,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饼,用力的嚼着。

      京城,终于到了。

      爹,我们快到家了。

      按照正常的脚程,从边关返回京城需要大半月乃至一月,何况她还驾着马车,要确保速度快的同时尽量不磕碰到孟竞。

      但她却能在十日后赶到京城,想必一路上定然是吃了不少的苦,日夜不停息的跑着。

      陈忠假借被皇上罚到城门口看守之由头在城门口一连等了好几日,虽然日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很是无聊疲惫,但他哪里敢懈怠。

      好在北耀京城盛产商人,来来往往的除了一些布衣百姓便都是一些前来从商的商人,这很好辨认。

      如今孟砚一身灰头土脸满脸倦态的模样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他不敢擅自上前,还是看会情况再说。

      他可是最擅长观察人了。

      孟砚看着城门口正在检查行李和车辆,她有些犹豫。

      我的腰牌自是可以入城,可若是要搜查我的马车,该如何是好?

      大脑迅速考虑片刻,她进了马车将孟竞的尸体佯装成睡着的模样,把其脸往里边遮了遮,随即大着胆子驾马车往前缓缓而行。

      “站住。”

      守城的士兵拦住了她。

      孟砚故作镇定的将腰牌掏出,递了过去。

      士兵瞧了两眼赶忙弯腰双手奉还:“原来是孟将军,小的失敬了。”

      “无妨。”

      孟砚收回腰牌。

      “请将军下马,小的还需要检查一下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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