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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昨晚对我干了啥，瞧瞧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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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禾星醒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上半身直绕到小腿，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想：这被子怎么这么重？
然后他动了，身上也跟着动了一下。
……的。……的。
而且会动。
南禾星猛地睁开眼，入目的第一样东西，是一个可爱的透明的触角。
大概有手腕的宽度，半透明的质地像果冻一样，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根触角从他的上身绕过去，在他腰侧打了个卷，尾端还搭在他的手臂上，吸盘微微收缩，像是在抱着什么心爱的玩具。
南禾星顺着那段可爱的触角往下看。
他整个人被这些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被章鱼捕获的猎物。
不，比猎物更惨，猎物的身上不会有这么多红色的印子。
南禾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
从锁骨开始，密密麻麻的全是草莓印。红色的、紫色的、深浅不一的，一路往下延伸，消失在T恤的下摆里。有些印子的形状很奇特，是小小的圆形，排列成一个规则的图案，那是吸盘的形状。
触手的吸盘。
南禾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的目光顺着这些触手，往旁边，看一张脸。
就在他旁边，距离大概不到二十厘米。
惨白的皮肤，五官歪歪扭扭的，左眼比右眼高出了一截，嘴角往右边斜着，整张脸像是被谁随手捏了一把就扔上来的。鼻子倒是挺高的，但长在这张脸上，反而显得更加不协调。
那张脸正对着他，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一根触手从那人的背后伸出来，正缠在南禾星的腰上，吸盘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着，像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
南禾星的大脑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花了大概两秒钟，把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起：
他穿越了。
他有一个配偶。
配偶是个外星人，有触手。
外星人现在正用触手把他裹成一个粽子。
这个外星人的脸丑得让他想报警。
六、他全身上下都是草莓印。
南禾星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符合他性格的动作……
他伸出手，直接掐住了那张丑脸的脖子。
手指收拢，虎口卡住喉结的位置，力道精准，这是他在商场上练出来的本事，不需要多大力气，位置对了就能让人动弹不得。
那张丑脸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一高一低眼睛，带着滑稽感。
这是南禾星在那一瞬间产生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理智的想法。
那双眼睛现在是淡紫色的，瞳孔是竖直的细缝，像猫科动物一样，在晨光中微微收缩。虹膜的颜色很深，像是把整片星空都揉碎了塞进去，里面有细碎的光点在流转。
但此刻，这双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慌张。
“别……”那张丑脸的嘴巴张了张，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别掐，是我……”
南禾星的手指没有松开：“你谁？”
“你配偶。”那双紫色的眼睛眨了眨，竖瞳收缩了一下，“我是墨影。你老公。”
南禾星沉默了两秒。
他在消化“你老公”这三个字。
然后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你在我身上干了什么？”
墨影的喉结在他手心里滚了一下，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伸手去掰南禾星的手指。他就那么乖乖地躺着，被掐着脖子，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南禾星。
“我没干什么。”他说。
南禾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草莓印的锁骨，又看了看缠在身上的透明触手，再看了看墨影那张无辜的丑脸。
“没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报表做了吗”。
墨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印子。
他的脸虽然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还是明显地红了一下。
“那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触手自己动的......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南禾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你控制不了你的触手，然后它们把我裹成这样，顺便在我身上种了一圈草莓，是吗？”
墨影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没办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他昨晚确实没控制住。
他本来是靠着沙发睡的，只留了一根触手搭在南禾星的手腕上。但睡梦中，信息素的味道一直往他鼻子里钻，甜得他整个人都在发软。触手本能地朝着味道的来源伸过去，一根、两根、三根......
等他迷迷糊糊有点意识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爬上了沙发，把南禾星裹成了一个触手卷饼，还在人家脖子上亲了好几口。
他知道自己应该收回来。
但真的好香。
香到他舍不得。
于是他做了一个非常“墨影族”的决定，反正他睡着了，假装不知道就行。
现在被当场抓包了。
墨影的触手心虚地缩了缩，但没敢收回来，就那么搭在南禾星身上，一动不动，像是在装死。
南禾星看着他那个心虚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些假装自己已经不存在的触手。
“收回去。”他说。
墨影的触手立刻缩了回去，速度快得像被烫到了。几根触手慌乱地往墨影背后躲，互相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墨影的脸又红了一点。
南禾星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坐了起来。
毯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更多的草莓印，脖子上、肩膀上、手臂上，甚至手腕内侧都有。那些印子深浅不一，有些已经开始变紫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南禾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惨状”，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墨影。
墨影被那个眼神看得往后缩了一下。
“我......”他开口想解释。
“我问你答。”南禾星打断了他。
墨影闭上了嘴，乖乖点头。
“第一，”南禾星竖起一根手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墨影老老实实回答，“你睡着之后。”
“第二，你为什么睡在我旁边？”
“我......”墨影犹豫了一下，“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然后就......睡着了。”
“第三，”南禾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草莓印，“这些，是你弄的？”
墨影的目光飘向旁边，不敢看他。
“……是。”
“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
墨影想了想：“......睡觉不老实？”
南禾星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商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狡猾的、贪婪的、厚颜无耻的，但像这种用最无辜的表情干最流氓的事，被抓住了还一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他是第一次见。
“这叫性骚扰。”南禾星一字一顿地说。
墨影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慌了。
“不是……”他猛地坐起来，触手慌乱地摆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想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确实做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都做了。
墨影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触手耷拉在地板上，无精打采的，尾端微微卷曲着，像是在自我安慰。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小，“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你太香了，我控制不住......”
南禾星皱了皱眉：“太香了？”
“你的信息素。”墨影小声说，“很浓。对我来说就像......像酒一样。闻多了会醉。昨晚我就是醉过去了，然后触手就自己动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我真的很抱歉。”他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和不安，“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
南禾星看着他。
那张脸真的很丑。惨白的皮肤，歪斜的五官，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但那双向下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他说不出重话的东西。
不是可怜巴巴的哀求，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认真。
他是真的在道歉。
南禾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拿起旁边的终端，看了一眼，居住许可的倒计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的【永久居住权·已激活】的标志。
生效了。
他在这座豪宅里待了一晚，居住权就拿到了。
而拿到居住权的前提是，他和眼前这个丑外星人是合法的配偶关系。
南禾星放下终端，深深地看了墨影一眼。
他现在的处境很明确：
他穿越到了一个穷光蛋身上，身无分文，信用评级D-。
他唯一的“资产”就是一个合法的配偶。
如果没有这个配偶，他就会被赶出高等区，去那个外面灰蒙蒙的、时不时有红色闪电炸开的地方。
并且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需要一个立足点。
而眼前这个丑外星人，就是他的立足点。
虽然这个立足点昨晚用触手把他裹成了一个粽子，还在他身上种了一堆草莓，但至少他有诚意道歉。
而且，从那双眼睛里，南禾星看得出来，这个人，不，这个外星人，没有恶意。
他有的是别的什么，但绝对不是恶意。
南禾星做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切换回了那个在谈判桌上雷厉风行的霸总模式。
“行。”他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墨影的眼睛亮了一下，触手也跟着抬了抬。
“但是，”南禾星竖起一根手指，“我有几个条件。”
墨影立刻正襟危坐，虽然他坐在沙发上，歪歪扭扭的脸配上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说。”
南禾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具身体比他原来的矮了不少，墨影坐着的时候他站着，勉强能制造出一种“俯视”的效果。
“第一，”他说，“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碰我。”
墨影的触手缩了缩。
“第二，分房睡。你家这么大，总有客房。”
墨影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第三，我需要时间适应这里。在我主动问你之前，不要问太多关于我的问题。”
墨影的眉毛，那两条不在一条水平线上的眉毛，皱了起来。
“最后，”南禾星顿了顿，“我需要一份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库。历史、社会结构、法律、货币体系，所有的。有这种东西吗？”
墨影点了点头：“有。终端里可以下载公民手册。”
“好。今天之内给我准备好。”
南禾星说完这些，等着墨影的反应。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愤怒、委屈、讨价还价。
但墨影只是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墨影说。
就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南禾星微微挑眉。
这个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墨影从沙发上站起来，南禾星这才发现他有多高，至少一米九，比他这具身体高了将近十几厘米。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衫，遮住了大部分皮肤，但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上，能看到和脸上一样的惨白肤色。
他的身形很好看，肩宽腰窄，即使五官歪着，整体轮廓也能看出底子不错。
如果脸能正常一点的话，应该是个帅哥。
南禾星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客房在二楼左手边第三间。”墨影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已经让小墨准备好了。洗漱用品是新的，衣服也准备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身，不合适的话可以换。”
南禾星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墨影的目光飘向旁边：“......昨晚。你在睡觉的时候。我让小墨去买的。”
昨晚。
就是他用触手把南禾星裹成粽子、还在他身上种草莓的那段时间里，顺便让机器人去买了客房用品和新衣服？
南禾星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外星人，明明昨晚才第一次见面，明明被掐着脖子质问，明明被提了一堆条件，但他的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乖乖接受，然后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这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高等区居民对临时配偶的态度。
更像是......
南禾星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谢谢。”他说。
墨影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不客气。”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张歪斜的脸上，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不知道为什么，南禾星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丑。
不不不，他在想什么，分明是更丑了。
南禾星去了二楼。
客房确实准备好了，而且准备得相当充分。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花园，能看到那条发光的小溪。床上铺着全新的床品，颜色是素净的灰蓝色，面料摸起来很舒服。衣柜里挂着几套衣服，从居家服到外出服都有，尺码刚好。
浴室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瓶他不知道牌子的护肤品。
南禾星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草莓印。
真的很惨。
从脖子到胸口，从肩膀到手臂，到处都是。有些印子的形状很清晰，能看出是吸盘留下的痕迹。
他抬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印子，不疼，但有一种微微的麻痒感。
南禾星面无表情地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静。
先洗澡，换衣服，然后去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洗了澡，换上了一套深色的居家服，尺码刚好，面料柔软得像是没穿一样。
下楼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是食物的香味。
他顺着香味走到餐厅，看到墨影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背对着他，似乎在煮什么东西。
一米九的高个子站在料理台前，微微弯着腰，动作有些笨拙。几根触手从背后伸出来，帮忙扶着锅盖、搅拌汤勺，分工明确。
听到脚步声，墨影转过头来。
“你下来了。”他说，“我煮了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的，就做了原味的。”
他指了指餐桌上的碗。
一碗白粥，旁边放着几碟小菜，看起来像是某种腌制的蔬菜。粥的热气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显得很温暖。
南禾星看了他一眼。
墨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紫色的眼睛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触手已经乖乖地缩回去了，但尾端还在微微晃动着，暴露了主人的紧张。
南禾星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米粒煮得软烂，口感绵密，咸淡适中。
“还行。”他说。
墨影的触手猛地翘了起来，在空中快乐地摇了摇，然后被他慌忙按了回去。
“那就好。”他转过身去继续收拾厨房，但耳尖明显红了。
南禾星低头喝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外星人，虽然长得丑，虽然昨晚干了些不太礼貌的事，但至少会做饭。
而且愿意遵守规则。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他一边喝粥，一边打开终端，找到了墨影刚才发给他的【公民手册·完整版】。
几千页的文档。
南禾星面不改色地点开了第一章。
他当年白手起家的时候，曾经三天三夜没睡看完了一整部《公司法》的修订版。几千页而已，小意思。
在喝粥的间隙里，他快速地浏览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高等区、中等区、低等区，三级居住体系。
信用评级，决定一切的数字。
墨影族，高等区的守护者，数量稀少，地位特殊。
异变体，来自高纬度泄露的威胁，墨影族的主要清剿对象。
婚姻匹配，人类提交申请，墨影族选择，匹配成功即获得居住权。
南禾星的目光在“婚姻匹配”这一条上停住了。
墨影族选择。
南禾星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假装忙碌的墨影。
“墨影。”他叫了一声。
墨影立刻转过身来，触手条件反射地立正：“在！”
南禾星看着他那张歪歪扭扭的脸，问道：“我们的匹配，是你选的？”
墨影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
墨影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触手不安地卷了卷，互相缠绕在一起，又松开。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南禾星等着他继续说。
但墨影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南禾星看了他几秒钟，没有追问。
“行。”他说，低头继续喝粥。
墨影偷偷松了一口气，触手也跟着放松下来。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然后墨影小声说：“那个......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但是......”
南禾星抬起头：“但是？”
墨影的目光飘向窗外，耳朵尖红红的：“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因为我现在长得丑，就去婚姻部申请解除匹配？”
南禾星愣了一下。
“我们族有丑陋期，”墨影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任务中我损失了一部分身体，所以现在形态不太稳定。过几天就会恢复的。真的。”
他说“过几天就会恢复”的时候，语气急切得像是怕南禾星不信。
“我不会因为你的长相去申请解除匹配。”南禾星说。
墨影的眼睛亮了。
“但也不是因为你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南禾星补充道，“我对你的长相没有意见。但我们需要时间互相了解。在此之前，保持距离。”
墨影连连点头：“好。好的。没问题。”
他答应得太快了，快到南禾星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他没有多想。
吃完早餐后，南禾星回到客房，继续看公民手册。
墨影在楼下，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想刚才南禾星说的话。
“保持距离。”
墨影的触手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垂在地板上。
保持距离，不能碰他，不能靠近他，不能闻他的信息素。
不能......
墨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有南禾星残留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甜甜的，让他的每一根触手都在颤抖。
他需要这个味道。
他的种族天生就需要人类的信息素，就像人类需要空气一样。没有信息素，他会变得焦躁、不安、甚至抑郁。
而南禾星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就像是最烈的酒、最甜的蜜、最温暖的阳光。
他根本无法保持距离。
墨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有一层薄薄的透明液体，那是墨影族的□□，无色无味，但对人类有一种特殊的作用。
魅惑。
这是墨影族的天赋能力。通过□□释放一种微量的信息素，能让人类放松警惕，产生好感和信任感。不是控制，只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刚才在厨房里，趁南禾星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在粥里加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是会让南禾星觉得“和他相处还算舒服”。
墨影知道这样做不对。
但他没办法。
南禾星说了“保持距离”。
可是如果保持距离，他就闻不到信息素了。闻不到信息素，他就会发疯。
而且万一南禾星觉得他太丑，去申请解除匹配怎么办？
人类不都是颜狗吗？
他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觉得丑。
如果南禾星真的去申请解除匹配。
墨影的触手猛地收紧，把沙发扶手绞得咯吱作响。
不，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等了三个月才等到这个人。
他不会放手的。
墨影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触手从背后伸出来，在空中缓缓摆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分子。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我会遵守你的规则。不碰你，不靠近你，不问你的问题。
但让我闻一闻你的味道，总可以吧？
就闻一闻，隔着门闻一闻，不会让他发现的。
触手赞同地卷了卷。
然后它们集体转向了楼梯的方向，朝着二楼南禾星的房间，轻轻地、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
甜的，触手们幸福地颤抖起来。
墨影捂住了脸。
完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保持距离”这个阶段。
二楼。
南禾星翻完了公民手册的第一卷，对这个世界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放下终端，揉了揉眉心。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三级居住体系本质上是一个阶级社会，信用评级决定了一切，而信用评级又和职业、收入、社会关系紧密相关。
原主的信用评级是D-，濒临驱逐线。
这意味着原主在社会的底层，没有任何资源和话语权。
而他现在的配偶，墨影，是高等区的永久居民，信用评级至少是A级以上。
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就像是贫民窟的流浪汉和比弗利山庄的富豪。
但墨影选择了原主。
为什么？
南禾星想了很久，没有想通。
他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在一边，开始思考更实际的事情，搞钱。
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是硬道理。
他现在的身份是快递分拣员，工资低得可怜。靠这份工作，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他需要做点什么。
南禾星打开终端，搜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商业信息”。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让他眼睛发亮的信息，这个世界没有奶茶。
有营养液、有合成饮料、有各种各样的功能性饮品，但没有“奶茶”这个概念。
没有奶茶。
南禾星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终端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快递分拣中心】
【通知：南禾星，您的排班为今日14:00-22:00，请准时到岗。迟到或缺席将影响您的信用评级。】
南禾星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上午十点。
他还有四个小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
花园里，墨影正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阳光透过穹顶洒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在光线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皮下淡蓝色的血管纹路。
他的触手垂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尾端偶尔碰一下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个画面其实挺好看的。
如果他不是长着那样一张脸的话。
南禾星收回目光，开始准备去上班。
他换上了衣柜里那套最朴素的外出服，虽然朴素，但面料比他原来穿的那件起球外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下楼的时候，墨影已经站在楼梯口等他了。
“你要出门？”他问。
“上班。”南禾星说，“快递分拣中心。”
墨影的眉头皱了一下。
坏了，忘记把自己的信用等级和南禾星绑定了……南禾星今天还得去打工，舍不得……
那个表情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送你去。”他说。
“不用……”
“顺路。”墨影说，“我也要去任务中心报到。正好经过你那里。”
南禾星看了他一眼。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真的顺路，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
墨影的触手在背后悄悄翘了一下。
出门的时候，南禾星看到了一辆悬浮车。
不是公共列车，是一辆私人的悬浮车。车身是深银色的，线条流畅，看起来很高级。
墨影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南禾星坐进去，发现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座椅很舒服，内饰简洁但质感很好。
墨影坐到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悬浮车无声地升起，平稳地驶出了府邸。
车里很安静。
墨影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南禾星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说：“你的脸，什么时候能恢复？”
墨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大概......五天。”他说，声音有些紧张，“最多一周。”
“哦。”南禾星说。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墨影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继续说话，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南禾星正看着窗外，表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影的触手在座位底下悄悄卷了卷。
他想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丑”，但又不敢问。
他怕听到答案。
车子在快递分拣中心门口停下。
南禾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晚上几点下班？”墨影问。
“十点。”
“我来接你。”
“不用，我可以坐公共列车。”
“顺路。”墨影又说了一遍。
南禾星回头看了他一眼。
墨影的目光坚定，没有退让的意思。
“......随你。”南禾星说完，关上车门，走进了分拣中心。
墨影坐在车里，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车里还残留着南禾星的信息素味道。
甜的。
墨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触手从背后伸出来，在空中缓缓摆动。
五天。
再过五天，他的丑陋期就结束了。
到时候，他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个样子应该不会让他觉得丑吧？
墨影不确定。
他只知道，这五天会很难熬。
不能碰他，不能靠近他，只能隔着门闻他的味道。
墨影的触手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
他发动车子，朝着任务中心开去。
脑子里想的全是南禾星刚才说的那句话……
“随你。”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语气好像没有在生气。
墨影的嘴角弯了弯，触手也跟着翘了起来。
…………………………………………………
【作者后记·小剧场】
南禾星（在分拣中心换工作服，发现锁骨上的草莓印遮不住）：......我迟早要把那些触手剪了。
墨影（在任务中心开会，触手突然集体打了个寒颤）：？？？
同事A（墨影族）：你怎么了？
墨影：不知道，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触手：委屈地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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