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仙宴暗流 龙域仙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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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间，龙域为安抚边境、联结各族，于云海正殿设宴，宴请天界与四海诸仙。殿内丝竹悦耳，仙雾缭绕，一派盛景之下，暗流已悄然涌动。
赴宴之前，沧烬先往清漪轩走了一趟。
他一身玄色常服尚未更换，见汐瑶坐在石凳上执笔绘帛，便缓步走近，语气平淡叮嘱：
“今日龙域设宴，我需前往应酬。你素来喜静，安心在轩中歇息便是，不必理会外界喧嚣。待宴会结束，我会再来看你。”
汐瑶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笔，抬眸颔首，语气安稳有礼：
“上仙自去便是，弟子明白。”
沧烬见她神色平和，又仔细嘱咐侍者好生照看、不许任何人滋扰，才转身往正殿而去。
席间诸仙或论边境安稳，或闲话天界琐事，一片热闹。沧烬周旋应酬，面上带着几分散漫笑意，心底却始终记挂着清漪轩。近日魔族频频滋扰，事务堆积如山，他连日处置，已是难掩疲惫。
不多时，沧凌身着素雅银白仙袍步入宴厅，身姿端方，气度沉稳。
席间有相熟的仙者见沧烬面带倦意，笑着上前搭话：
“大少尊近日来，可是因边境事务劳心？”
沧烬执杯浅酌，淡淡应道：
“魔族屡犯边界，自然要多费心。”
那仙者目光微转，笑容意味深长，顺势旁敲侧击：
“大少尊也早该论及婚配，不知可有中意的仙子？若有，我等也好为大少尊多多留意。”
这话一出，周遭几双目光顿时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沧烬指尖微顿，神色依旧平淡，只淡淡回了一句：
“魔族之事已搅得分身乏术，哪还有心思顾及这些。”
一旁的沧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怎会听不出对方言外之意——不过是借着闲话，打探近日龙域流言。
他不愿场面陷入尴尬，当即缓步上前，微微俯身，声音沉稳清朗：
“兄长，我有边境布防与魔族应对之事，想与你细议。”
沧烬抬眸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起身干脆：
“走，去偏殿。”
二人一前一后离席，步入清静偏殿。
殿门一关，瞬间将外头丝竹喧闹尽数隔绝。
沧凌微一拱手，径直开口：
“兄长，魔族近日在西境异动频繁，我意调两队精锐驻守界碑关，再令斥候分批巡守，一旦有异动，便能及时传回消息。”
沧烬指尖轻叩案几，略一沉吟：
“界碑关地势险要，守是守得住。但斥候不可太过靠前，以免打草惊蛇。”
“弟明白。”沧凌点头，“我会吩咐他们，只远观，不近身。”
沧烬抬眼，语气沉定：
“好，就这样安排。”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回席。
见状，沧凌心头一紧，下意识开口：
“兄长。”
沧烬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峰微抬：
“还有何事？”
这一刻，沧凌才真正将话说到唇边。
近来侍者间的闲言碎语越传越多，那位突然出现在兄长身边的外仙，始终悬在他心上。他想问清兄长究竟是何安排，此事又要如何收场。
可望着兄长眼底清晰可见的疲惫，话到舌尖，终究还是轻轻咽了回去。
兄长事务繁杂，心力交瘁，此刻提及，不过是徒增烦扰。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紧，再抬眼时，已恢复温润平静，轻轻一揖：
“……无事了。”
沧烬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颔首：
“那便回席。”
沧凌也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再未多言。
宴席散去时，夜色已深。沧烬谢绝诸仙相送，步履匆匆直奔清漪轩。
院内灯火温和，汐瑶仍坐在石凳上，执笔静静勾勒着素帛上的云川景致。素白身影映着花树，安静得如同画中人。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起身，从容见礼，语气安稳：“上仙。”
没有追问宴饮之事，没有好奇席间热闹，依旧是一副沉静守礼的模样，仿佛这龙域的繁华喧嚣，都与她毫无干系。
沧烬心头一软，白日应酬的烦躁尽数散去。他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素帛之上，声音不自觉放轻：
“夜里风凉，怎不在屋内作画？”
“夜色正好，顺手多绘几笔。”汐瑶语气平和，“殿中饮宴繁杂，上仙早些歇息便是。”
沧烬望着她，轻声应道：“好。那你也早些歇息。”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
汐瑶静立原地，目送他身影远去，而后收拾笔帛，缓步回了内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仙宴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