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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献祭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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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献祭
夜晚降临，滨河路出事地段靠近市中心，即使已经凌晨两点，这里依旧有车辆经过。
度云自然不可能直接在这条路上做法，他还不想明天就登上新闻头条，被打上一个迷信的标签。
他用的办法是在路边布置上法阵，道士和鬼魂会被拉入一个封闭的空间，任何事情都会在那里解决。
虽然听起来神神道道，但这是在如今监控遍布的世界中道士处理鬼魂的常规方式。
度云十九岁，看起来道行不高，但他是清风观百年难遇的天才弟子，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学的道法就没有学不会的，谁都知道他会是下一任的清风观掌门人。
天才如他，施法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他站在白色的汪洋大海之上，在他的正前方，矗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上黏黏糊糊，仿佛组成他身体的物质乃是淤泥，可度云知道那些并非淤泥，而是凝成实质的阴气。
这阴气的浓郁程度是他生平仅见，他知道自己大意了。
黑影之中，传来男性清越悠扬的声音：“小孩，这些日子以来有许多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来找我，想要降服我，可至今没有一人成功。你告诉我，风云真的想要我消失么？”
度云身体紧绷，能力有限，只能试图讲道理，“人有人道，鬼有鬼路，林先生从未希望你死亡，你的事情是一场意外，还望你高抬贵手不要再去纠缠他。有何怨气，也该随□□消亡而消亡。”
“……纠缠？你认为我在他身边是怨恨他？”
“不，只是……若你有什么心愿未了，也可以告诉我，我愿意与林先生一同完成你的心愿。”
那声音就低低笑了起来，“你想要向我献祭？”
“什么？！不！”度云连忙否认，汗水浸没了度云的额角。
所谓献祭，就是修道者自主贡献出身体来为鬼魂完成心愿，在此期间本体灵魂会被挤出身体，生人的灵魂脆弱不堪，若是在这期间出了意外，便会直接消散。
已经有百年没有人用过这种方式了。
可鬼魂之所以是鬼魂，便是因为他不会在意人的意愿。
只见那黑影似乎沉吟了一下，好半天才有些为难的开口，“虽说你绝不是最好的容器，可难得见到一个愿意献祭还足够年轻的□□，我便勉为其难的收下。”
话落，黑色雾气朝着度云游走而去，他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
浓稠的如同淤泥似的黑雾将他层层包裹，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黑雾拉扯着离开了身体，他想要发出惨叫，但那些声音全都被黑雾吞噬。
不不不，不！我不想死！
他想喊，想逃，想告诉师傅自己不该逞能。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直到彻底失去身体他也不明白，一个只死了半个月的鬼魂为什么会如此强大？
夜色之中，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猛地抬起头，眼中红光一闪，街对面的监控“啪”的一声炸了。
……
这天晚上，林风云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打开手机就看到度云的消息，“林先生，我昨日设下法阵，但他比我想的要棘手，需要一些时间处理。”
林风云又给度云转去三万元，希望度云能够和他一起回老宅。
他很害怕。
不想再梦见那人，而度云是他找了那么多道长后，唯一让他睡了个好觉的人。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许久才跳出一段消息，“好，今早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下午些才能出发，到时候你给我发个定位，我会尽快过来。”
这……林风云有些不愿意。
他恨不得现在度云就在他身边。
那边很快就发来了新的消息，“林先生，你不必太担心，一般来说鬼魂会被拘在事故发生地附近，你哥哥虽然比我想的厉害点，但我已经设下法阵，他无法离开这座城市。”
林风云心下稍安。
出发时，他爸林震国有点急事，带着继母提前出发，林风云自己开车前往白云市。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看着前方的车流，他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林度厄是他继母的儿子，和他父亲并没有血缘关系。
苏阿姨性子软，在没来林家时，母子两个住在城中村里，少不了碰到些地痞无赖，那时的林度厄身上总是新伤叠满旧伤，像一只倔强的没人要的流浪狗。
一开始，林风云并不讨厌这个人。只是最后，嫉妒一点点盖过了所有心软。
前方突然插过来一辆车，他忙打方向盘，车身却剧烈的打转起来，撞在了护栏上。意识模糊中，他似乎落入了一个冰冷却安稳的怀抱中。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风云这孩子平时看着和度厄不对付，但其实感情很深，这么多天因为葬礼的事情，我忽略了他，他亲眼撞见车祸现场，肯定承受不住。才会……”
“林总，你别这么说，度厄少爷是公司的副总，出了事您又要管住公司那些老人，又要盯着葬礼，夫人的情绪也很难稳定下来……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医生说了没有大碍，您不必太担心。”
是父亲和李助理的声音。
林风云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刺的眼睛发酸。
“爸，我怎么在医院里？”
“你疲劳驾驶，出了车祸。”林震国松了口气，“医生说修养几天就好。”
林风云坐起身，除了身体有些沉重，手腕磋伤，竟毫无痛感。
据他爸说，他运气好，只是有些脑震荡，但他的事故波及到了当时在他车侧的另一家人，那一口三口全都伤的不轻。
林风云脸色不太好。
“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林震国安慰他，“他们家的医药费和后续的相关费用，我都会让财务打款给医院，我们全权负责。”
“好……”
他脸色并没有变好。
他是在高速路段发生的车祸，撞向护栏时速度飙到120公里/小时，刹车失灵，怎么可能会连个伤口都没有。
太过蹊跷。
林风云抬眼看了眼医院里的时钟。
20：43。
“我的手机呢？”
“车祸里毁了。”林震国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林风云，“你用我的吧，一会儿让你李叔去给你买个新的，电话号码也去补办。”
他接过电话，20：44，地点是白云市区，他已经在老宅所在的市区了。
医院的白炽灯发出惨白惨白的光，和林风云的皮肤一样惨白。
林风云很想联系度云，可他手机在车祸中毁去，新手机要明天才能到，他也没有度云的手机号。
那场车祸蹊跷，虽然理智告诉他，他出事的那段高速路，距离白云市才十公里左右。
按照度云的说法，林度厄是不可能离开事故所在地的城市，这件事和林度厄无关，可他心中还是七上八下。
他捏紧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
那是之前度云给的，捏着这张符纸，他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
“大哥哥，你怎么了啊。”稚嫩的童声突兀的响起。
林风云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去，灯光之下他眼睛泛着红，如同抹了胭脂似的。
他吓得整个人跳了一下，很快就松了口气。
他的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男子汉大丈夫，哭鼻子羞羞羞。”
“我没哭。”林风云坐起身。
“爸爸说，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林风云：“……”
“你是谁？”林风云奇怪的看着面前一米高点的小萝卜头。
他住的病房是VIP房，门口也有保镖守着，这小孩是怎么进来的。
“你也是医院的病人？”
小孩摇了摇头，“爸爸妈妈没钱了，我们住不起病房了。听说这层楼的病房又大又暖和，所有我就偷偷跑上来。”
“我想要睡在哥哥的床底下，但是哥哥竟然就发现我了。”
“……”这么大个人，还和他说话，没法不发现吧。
“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都回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小孩有些低落。
林风云猜想，应该是这小孩的父母无法负担病房的钱，带着小孩住在医院的走廊里，今天可能是大人临时有事，这孩子一个人在医院，就跑了上来。
可这孩子看起来才八九岁的样子，一个人在医院不安全。
他叫来保镖，让他去查一查医院里面有没有人在找孩子。
保镖很快带来消息，没有。
林风云看着没有床头柜高的男孩，最终还是没有忍心让人出去，挪动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吧。”
那小孩眼睛一亮，“哥哥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他点了点头，“明天我给你单独开一间病房，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你真好！我叫徐元元，但是护士姐姐们都叫我小帽子！”
林风云皱了皱眉。
小帽子？这是什么名字？
小帽子身体很冷，钻进林风云的被窝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话，“哥哥，你知道做出承诺就一定要实现的对吧，你必须治好我的病哦，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林风云一愣，他只是说帮忙开个病房，怎么就成治好病了。
但他也没有多计较。
“怎么个不客气法？”他有点好奇。
“我会杀了你哦。”
林风云打了个冷颤。
他低头去看怀中人的脑袋，黑黝黝的一个发顶，苍白的皮肤上似乎有青色的血管在跳动，他骤然吓了一跳。
“哥哥，你怎么了？”那孩子仰头，露出无害的笑容。
手心的黄符被冷汗染湿。
再看徐元元的皮肤，病态的苍白，因为瘦弱，所以血管比常人突出一些。
是他疑神疑鬼了。
林风云感受着黄符的质感，心下稍安。
“以后不准说这么可怕的话了。”他摸了摸男孩干枯的发丝，看来治病的时候还要给小孩请个育儿专家。
一夜无梦。
那个名叫徐元元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林风云洗漱好后就去找护士问了小帽子的情况。
“这里没有徐元元这位病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其他病人跑上来，上来这层楼需要刷卡，因为医院的规划问题，来这层楼的楼梯也是锁死的。”
林风云皱眉。
他捏了捏度云给的黄符。
只当是小孩子趁着别人刷卡时跑上来的。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