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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番外二 不许别人觊觎我的妻子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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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周末,褪去了工作日的喧嚣紧绷,城市被一层温软的暮色轻轻笼罩。澄澈的蓝天飘着几缕轻薄的云,微凉的秋风卷着路边金黄的梧桐落叶,慢悠悠拂过街头,带着独属于秋日的温柔与松弛。
宋千俞难得卸下了堆积如山的工作。
作为执掌偌大商业集团的掌舵人,他的日子向来被会议、合同、跨国通话填满,朝九晚五于他而言是奢望,通宵熬夜更是常态。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忙碌,让他几乎抽不出完整的时间陪伴家人,尤其是陪伴年幼的儿子宋晏舟。
这周他特意推掉了所有应酬和临时会议,空出整整一个周末,唯一的念想,就是陪着时安,去接放学的儿子。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小学外的林荫道上,车窗半降,清爽的晚风灌进车厢,带走了车内淡淡的冷香,余下温柔的暖意。副驾上的时安微微侧着头,看向窗外嬉笑打闹的小学生,眉眼柔软,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
他生得极好,肤色是干净通透的冷白,眉眼温润清秀,鼻梁挺直,唇色偏淡,一副清冷模样。但其实平日里性子温和柔软,待人永远谦和有礼,自带一种干净温柔的气质,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足以让人一眼心动。
宋千俞单手搭着方向盘,余光频频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看着时安放松柔和的侧脸,看着他被秋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银白色细碎发丝,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宋千俞紧绷多日的下颌线悄然放松,心底积攒多日的疲惫尽数消散。
车子缓缓靠近初中正门时,路面瞬间变得拥堵不堪。
正值放学高峰期,整条街道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往来的行人,还有此起彼伏的孩童嬉闹声、家长的叮嘱声、车辆的鸣笛声,热闹喧嚣,人头攒动。校门口两侧摆满了小吃摊和文具摊,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堵住了整条通行道路,根本没有合适的停车位置。
宋千俞轻踩刹车,缓缓将车子靠边停下。
他原本打算停好车,牵着时安的手一起走进人群,去校门口接宋晏舟放学。短短一段路,不过是寻常小事,可于他而言,能陪着爱人、等着孩子,便是最难得的人间烟火,是他穷尽名利也换不来的安稳幸福。
“人太多了,我把车停在这里,我们一起走过去。”宋千俞偏头看向副驾的时安,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卸下疲惫后的温和。
时安闻言浅浅一笑,伸手理了理衣角,轻声开口:“不用啦,你在车上等着就好,我自己去接晏舟就行。外面人挤,太麻烦了。”
他知道宋千俞连日来日夜操劳,身体和精神都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没必要再跟着挤进拥挤的人群里折腾。
宋千俞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确实拥挤混乱,担心时安带着孩子回来不方便,却又舍不得让他一个人挤来挤去。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确定可以吗?需要我陪你一起?”
“真的不用,很快就回来。”时安摇了摇头,眉眼弯弯,语气温软又笃定。
说完,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微凉的秋风扑面而来,吹动他柔软的发丝,他回头对着车内的宋千俞挥了挥手,才转身汇入人流,朝着小学正门的方向缓步走去。
宋千俞坐在车内,没有立刻熄火。
他落下车窗,目光始终牢牢黏在时安的背影上,一瞬不瞬地看着。看着那个温柔的身影随着人流缓缓向前,被熙攘的人群渐渐遮挡,心底却盛满了安稳的暖意。
这是他藏在心底、视若珍宝的人,是他褪去所有锋芒与冰冷,甘愿温柔以待的毕生偏爱。
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却足以让人心生期许。不过短短十分钟,宋千俞便远远看见,人群前方,时安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小男孩穿着干净的蓝色校服,背着小小的双肩包,眉眼轮廓复刻了宋千俞的深邃立体,眉眼温柔却自带沉稳气场,小小年纪就干净端正,正是他们的儿子宋晏舟。
宋晏舟今年13岁,上初中初一(七年级,而时安和宋千俞都是24岁),懂事又乖巧,远比同龄的孩子沉稳成熟。他小手紧紧攥着爸爸时安的手指,步伐轻快,乖乖跟在时安身侧,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清脆软糯的童音隔着晚风隐约传来。
时安微微低头,耐心地听着孩子絮絮叨叨的分享,时不时轻轻点头回应,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周身的氛围平和又温馨。
父子二人并肩走着,画面温柔治愈,美好得让人心头一暖。
两人顺着人行道慢慢往停车的方向走,距离宾利车不过剩下几十米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身影快步从路边冲了出来,径直拦在了时安的面前。
来人是一个看着才19或20的年轻男生,穿着休闲卫衣,样貌普通,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热切。他快步拦住时安的去路,脸上带着略显羞涩又急切的笑意,目光紧紧落在时安的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帅哥,你等一下。”男生开口叫住了正要往前走的时安。
时安微微驻足,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温和地看向对方,礼貌地轻声询问:“请问,你有事吗?”
他的语气平和温柔,没有半分疏离,也没有半分不耐。
男生看着时安近在咫尺的清秀眉眼,心跳骤然加快,脸上的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紧张的直白:“我关注你好几天了,每天放学都能看见你来接孩子,我观察你很久了,我觉得你特别好看,气质也特别好,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直白的告白突如其来,让时安微微一怔。
不等时安反应,男生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时安的面前,眼神热切又期待:“能不能加一个你的微信?我想认识一下你,想跟你交个朋友。”
时安闻言,第一时间礼貌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疏离,语气温软却态度明确:“不好意思,不用了。”
他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产生多余的交集,更不会接受陌生人的搭讪,当下便牵着宋晏舟的手,打算绕开对方继续往前走。
可男生却没有就此罢休,反而下意识以为,时安之所以拒绝,是因为身边带着孩子,是顾虑旁人的眼光,是觉得带着孩子会拖累自己,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感。
他立刻往前一步,再次拦住时安的去路,语气格外真诚,带着自以为的深情与包容:“我没关系的,我真的不介意!我注意你这么久,是真心喜欢你,我一点都不介意你有孩子,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也可以好好对待这个小朋友,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这番话让时安的眉心瞬间轻轻蹙起。
温柔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浅淡的不悦,原本平和的语气也多了一丝郑重:“你误会了,不是因为孩子。”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男生,一字一句,清晰直白地告知对方:“我有老公了,我们很恩爱,我不需要交新的朋友,也不会加你的微信。我老公还在等我和我儿子,麻烦你让一下,谢谢。”
话音落下,时安不再多看对方一眼,攥紧了宋晏舟的手,侧身就想带着孩子离开。
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男生偏执又不懂分寸,完全不肯识趣退让。
他听见时安的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急切,甚至自作主张地脑补,觉得时安是在委婉拒绝,所谓的老公不过是搪塞自己的借口。
情急之下,男生直接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时安空着的那只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指尖紧紧扣着时安纤细的手腕皮肤,力道生涩又强硬,禁锢得死死的,不让时安挣脱半分。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是认真的!”男生眼神恳切又偏执,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全然不顾分寸与底线,“就算你有老公也没关系,我可以不计较名分,我不介意当第三者,我只要能陪着你就够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这句话赤裸裸、毫无底线的告白,飘荡在微凉的秋风里,显得无比荒唐又刺眼,周围的人甚至都围过来看戏。
时安的手腕被攥得生疼,肌肤被指尖扣出浅浅的红印,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与反感。他用力挣了挣手臂,却被对方死死拽住,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时安皱着眉,打算再次严肃拒绝的时候,一道低沉、冰冷、裹挟着彻骨寒意的男声,骤然从身侧人群里不远处炸开。
音色极沉,极冷,带着翻涌的戾气与压迫感,字字淬冰:
“放开。”
短短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自带强大的威慑力,瞬间冻结了周遭所有人的议论,周围人纷纷让路。
时安浑身微微一僵,心脏骤然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熟悉里面每一丝低沉的质感,也瞬间听出了声音里翻涌的滔天醋意与怒火。
是宋千俞。
他被这骤然响起的冷冽声线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可那个偏执的男生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愈发用力地攥着,甚至不耐烦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厉声呵斥。
男生根本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当是多管闲事的路人,语气蛮横又嚣张:“你谁啊?别在这里多管闲事!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开!”
话音刚落,一直乖乖牵着时安手、安静看着全程的宋晏舟,立刻挣脱开时安的掌心,迈着短短的小腿,飞快地朝着来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小男孩跑到身形挺拔、气场冷厉的宋千俞面前,小小的手一把抱住宋千俞的大腿,仰着稚嫩乖巧的小脸,声音清脆又响亮,字字清晰:
“爸爸!”
一声软糯的“爸爸”,瞬间响彻在原地。
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劈在那个偏执男生的心上。
男生脸上的急切、偏执、嚣张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瞬间惨白一片。
他瞳孔骤然骤缩,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被自己当众搭讪、死缠烂打,甚至扬言不介意当第三者也要纠缠的人,竟然真的有老公 !?
而他费尽心思纠缠的人,身边的孩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喊了眼前这个气场慑人的男人——爸爸。
他哪里是偶遇搭讪、追求心仪之人,他分明是胆大包天,直接撬到了正主的面前!
这一刻,巨大的尴尬、恐慌、后怕瞬间将他彻底包裹,让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僵硬滞涩。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致的瞬间,时安抬眸,看向不远处脸色阴沉至极的男人,心底带着几分浅浅的慌乱与愧疚,轻声唤了一句:“老公。”
温柔软糯的一声老公,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抚平了宋千俞心底翻涌的戾气,却又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占有欲与醋意。
宋千俞垂眸,温柔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宋晏舟柔软的头顶,动作温柔至极,带着独属于父亲的宠溺,与他周身冰冷慑人的气场形成极致的反差。
下一秒,他缓缓抬眼。
漆黑深邃的眼眸抬起,目光直直锁定在男生紧紧攥着时安手腕的那只手上。
那双素来沉稳内敛、纵览风云、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刺骨的阴翳与狠戾,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怒火,仿佛藏着无边无际的风雪,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深秋的晚风仿佛都在此刻凝结,周遭的喧嚣尽数褪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薄唇微启,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近乎嗜血的冷意,一字一顿,缓慢却极具威慑力地重复:
“我叫你,放手。”
最后两个字,裹挟着极致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彻底碾碎。
男生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手心发凉,下意识想要松手道歉,可已经晚了。
宋千俞不等他反应,长臂骤然伸出,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精准扣住男生攥着时安手腕的手背。
下一瞬,力道骤然翻转。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微的关节错位声,伴随着男生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街头。
“啊——!”
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男生疼得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佝偻着身子弯了下去,再也攥不住半分力道,死死扣着时安手腕的手瞬间松开。
他疼得浑身抽搐,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人狼狈不堪。
宋千俞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致的嫌恶与冰冷。
他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一般,微微垂手,轻轻甩开指尖,动作里的厌弃直白又刺眼。
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那个男生一眼,半分目光的施舍都没有。
下一瞬,他抬步上前,伸手稳稳牵住时安微凉的手腕,将人牢牢护在自己身侧,随即弯腰,伸手稳稳抱起脚边小小的宋晏舟。
一手牵着爱人,一手抱着孩子,动作沉稳又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周身冷气压席卷四方,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他转身,带着两人径直离开,徒留身后狼狈哀嚎、悔不当初的男生,僵在原地,沦为路人侧目观望的笑柄。
回到停在路边的车上,宋千俞将宋晏舟轻轻放在后座座椅上,关好车门,绕回驾驶位坐定。
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又低沉,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宋千俞全程一言不发,侧脸线条冷硬凌厉,下颌线紧绷得没有一丝弧度,薄唇紧抿,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前方路面,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清晰感受到他心底未曾消散的醋意与怒火。
他发动车子,动作流畅利落,车速平稳,却周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时安坐在副驾驶位上,浑身都透着几分局促与尴尬。
他侧头看着身侧沉默冷厉的男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底满是慌乱和软软的愧疚。
他知道,宋千俞是吃醋了,是真的生气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亲眼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爱人,被陌生人死缠烂打、当众纠缠,甚至被人肆无忌惮扬言不介意当第三者撬墙角,都会暴怒、会吃醋、会满心膈应。
更何况是占有欲极强,把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宋千俞。
时安微微抿了抿唇,主动放软了语气,带着浅浅的温柔与歉意,轻声开口解释:“千俞,你别生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认识他,是他突然冲上来拦着我,非要加我微信,我已经第一时间拒绝了,也明确跟他说我有老公了,我们有家庭,我不会答应他的……”
他语速轻柔,耐心地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细细解释清楚,一遍又一遍表明自己的态度,生怕宋千俞多想、误会、心里难受。
可驾驶位上的男人,自始至终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他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耳边温柔的解释,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满心满眼只剩下刚刚那刺眼的一幕——有人觊觎他的时安,有人敢肆无忌惮地纠缠他的爱人,有人妄想插足他们的家庭。
那股酸涩又暴戾的醋意,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堵在胸口,压得他心口发闷,久久无法消散。
后座的宋晏舟乖乖靠在车窗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小孩子心思细腻敏感,敏锐地察觉到爸爸不开心、气氛很压抑,所以全程乖乖的,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发呆,懂事得让人心疼。
一路沉默,一路安静。
黑色的宾利平稳驶入独栋别墅的别墅区,穿过葱郁的绿植与精致的园林景观,最终稳稳停在别墅大门前。
车子熄火,密闭的车厢彻底陷入寂静。
宋千俞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宋晏舟抱了下来。
管家早已听见车声,早早站在门口等候。
“宋总,宋夫人,小少爷。”管家恭敬地上前问好。
宋千俞将怀里乖巧的宋晏舟稳稳递给管家,语气听不出情绪,低沉淡漠:“带小少爷去楼上玩,给他拿点零食打开电视,不用过来打扰。”
“好的宋总。”管家立刻应声,小心翼翼牵过宋晏舟的手。
宋晏舟乖乖点头,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爸爸妈妈,小声道:“爸爸,爹爹,我乖乖的。”
看着孩子被管家带着走进别墅屋内,宋千俞再也没有任何顾虑。
他转身,目光直直落在站在车边的时安身上。
眼底的冷厉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酸涩醋意。
不等时安反应,宋千俞大步上前,伸出有力的双臂,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时安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微惊呼一声,柔软的身子稳稳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宋千俞垂眸看着怀中人清澈温柔的眼眸,喉结微微滚动,一言不发,抱着人径直走进别墅,踩着楼梯,稳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主卧的房门被他用手肘轻轻一带,“咔哒”一声,稳稳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与视线。
偌大的卧室安静雅致,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衬得一室温馨,可房间内的氛围却依旧带着未散的缱绻与酸涩。
宋千俞低头,将时安轻轻压在柔软宽大的大床之上。
他俯身撑在时安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密不透风。
居高临下的视线牢牢锁住身下的人,漆黑的眼眸深邃复杂,藏着未消的占有欲、浓烈的醋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刚刚那一刻,暴怒的戾气早已慢慢褪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酸涩与不安。
他占有欲极强,向来矜贵冷厉,杀伐果断,从不会对任何人示弱、服软。可唯独面对时安,他所有的坚硬铠甲都会瞬间碎裂,会吃醋、会委屈、会不安,会害怕有人抢走他的宝贝。
他无数次庆幸之前时安原谅了自己,自己拥有了时安,拥有圆满的家庭,可也无数次恐慌,恐慌这样温柔美好的时安,太过耀眼动人,总会被旁人觊觎窥探。
他俯身,呼吸微微沉乱,温热的气息落在时安的耳畔,带着浓浓的醋意,却极致克制。
他没有做任何逾矩强势的动作,只是微微垂着眼,耐着性子,压下心底所有的躁动与酸涩,一字一句,低沉开口:
“刚刚的事,好好跟我说一遍。”
语气带着压抑的沙哑,没有怒火,只有沉甸甸的在意与酸涩。
他本想直接把时安关家里,这样时安就不会被别人觊觎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时安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看着近在咫尺、眉眼深邃复杂的男人,心底的局促与愧疚更甚。
他乖乖抬眸,望着宋千俞的眼睛,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全过程重新复述了一遍,语气温柔又诚恳,没有丝毫隐瞒:
“我接到晏舟之后,就准备往车子那边走,他突然冲出来拦住我,说关注我好几天了,想加我微信认识我。我第一时间就拒绝他了,我跟他说不用。他不肯放弃,说不介意我有孩子,我就直接跟他说我有老公,我有家室,让他别再纠缠我。可他不听,还拽着我的手不放,说不介意当第三者……”
说到这里,时安轻轻抬手,露出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浅浅的红印,格外显眼。
他看着宋千俞,眼神澄澈又认真,字字笃定:“千俞,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也从来没有动摇过半分,我第一时间就明确拒绝、表明身份了。我的心里,只有你和晏舟,从来没有别人。”
这番真诚直白的解释,如同温柔的清风,一点点吹散了宋千俞心底积压的阴霾与怒火。
眼底沉沉的冷色一点点褪去,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周身压抑低沉的气压瞬间消散大半。
他静静看着身下温柔澄澈的爱人,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真诚与温柔,看着他干干净净、只装着自己的眼眸,心底的戾气彻底烟消云散。
可那股酸酸涩涩的醋意,依旧密密麻麻堵在胸口,迟迟散不去。
哪怕知道时安没有错,哪怕清楚时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只要一想到有人觊觎他的爱人,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窥探、纠缠时安,他就忍不住满心酸涩、无比委屈。
宋千俞缓缓俯身,收起了所有的强势与冷厉。
他轻轻低下头,将脸埋进时安温热柔软的脖颈间。
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蜷缩,褪去了所有商界大佬的锋芒与威严,像个受了委屈、需要安抚的孩子,乖乖靠在爱人的怀里。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时安细腻的颈侧,带着闷闷的、软糯的委屈嗓音,低沉沙哑,闷闷地呢喃:
“可是我还是好生气……也好委屈。”
他轻轻蹭了蹭时安温热的脖颈,动作轻柔又依赖,一遍遍汲取着爱人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的温柔气息。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
“明明我把你藏得这么好,明明我已经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了,怎么还是有人,不知死活地觊觎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酸涩与不安,委屈得让人心尖发软。
堂堂杀伐果断、万人敬畏的宋总,执掌千亿集团、遇事永远冷静自持、波澜不惊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搭讪,在爱人怀里委屈撒娇,满眼都是患得患失。
这副极致反差的模样,彻底戳中了时安的心,让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满满的心疼与暖意交织在一起。
时安再也没有半分局促,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与心疼。
他立刻抬起双臂,温柔又用力地搂紧宋千俞宽阔的脖颈,将人牢牢抱在怀里。
指尖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又宠溺。
紧接着,时安微微抬头,凑上前,在宋千俞轮廓优越的侧脸、紧致的下颌,轻轻落下一个个柔软温热的吻。
轻柔的吻密密麻麻,温柔又治愈,一点点安抚着他满心的酸涩与委屈。
吻罢,他贴在宋千俞的耳边,嗓音温柔软糯,带着极致的宠溺与真诚,一遍遍轻声唤他:
“千俞。”
“我只喜欢你,只爱你一个人,从来都只有你。”
温柔的嗓音像是温水,一点点熨帖了宋千俞所有的不安与酸涩。
耳边熟悉又软糯的称呼,怀里温热安稳的温度,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时安的干净清香。
所有的委屈、酸涩、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殆尽。
宋千俞缓缓抬起埋在他颈间的脑袋,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身下的爱人。
眼底的委屈褪去,翻涌而起的是浓烈滚烫、克制不住的爱意与占有欲。
他俯身,毫不犹豫地低头,精准覆上时安柔软温热的唇。
温柔又霸道的吻骤然落下。
起初是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安抚,带着未尽的缱绻与珍视,慢慢描摹着他的唇形。而后渐渐加深,温柔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细细缱绻,温柔纠缠。
卧室暖黄的灯光洒落,将两人相拥相吻的身影勾勒得温柔缱绻,暖意融融。
绵长温柔的吻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呼吸微促,宋千俞才缓缓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时安的额头,鼻尖相贴,呼吸交缠,嗓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消的沙哑,带着浓浓的占有欲,低低开口,带着几分幼稚的威胁:
“时安,你记住。”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如果你以后敢多看别人一眼,敢有半分想跟别人跑的念头……”
他微微停顿,眼底带着认真又幼稚的执拗,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式的威胁:
“我就带着晏舟,天天去闹,去哪里都跟着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宋千俞的爱人,是我们宋家的人。” 他其实本来想说如果那样就把时安腿打断,永远困在这里,但他明白这样是不对的,所以才改口。
这番幼稚又认真的话,可爱又真诚,瞬间逗笑了眼底泛红、满心温柔的时安。
时安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眉眼弯弯,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与温柔。
他伸手轻轻捧着宋千俞的脸颊,认认真真、郑重无比地回应:
“不会的,永远不会。”
“我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只会陪着你,陪着晏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宋千俞看着他眼底纯粹温柔的笑意,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酸涩彻底消失无踪。
他重新俯身,紧紧将人拥入怀中,高大的身躯完完全全包裹住清瘦温柔的爱人,双臂收紧,力道温柔又坚定,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生永世,不离不弃。
柔软的被褥相拥,温暖的灯光缱绻,卧室里安静温柔,只剩下彼此安稳温热的呼吸。
窗外秋风温柔,暮色沉沉,岁月静好。
世间所有的喧嚣纷扰、无端搭讪、莫名觊觎,都抵不过他们岁岁年年的深爱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