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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海风为证海岛婚约 上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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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深秋早已沉淀过无数次风凉露冷,昔日缠绕在少年心头的晦暗纠葛、陈年旧疤,早已被岁岁朝夕的偏爱与温柔彻底抚平。转眼已是2029年,时安与宋千俞双双二十岁,步入大学三年级。
时安那一头标志性的雪白发丝依旧柔软蓬松,像是揉碎了冬日最干净的落雪,垂落在饱满白皙的额前,衬得本就温润的眉眼愈发澄澈动人。一双粉红色瞳色的眼眸是世间独一份的温柔,似盛着漫天落樱,干净、柔软,自带治愈人心的暖意。两年的安稳岁月,让他彻底褪去了年少的敏感怯懦,周身从容松弛,温柔却有力量,待人永远柔软纯粹,眼底盛满了被爱意妥帖包裹的安稳。
身侧的宋千俞依旧是一头利落纯粹的黑发,发丝服帖利落,衬得轮廓深邃冷冽,矜贵逼人。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沉静如海,平日里覆着商界掌权者独有的清冷疏离、沉稳强势,唯独望向时安时,所有的寒凉与锋利尽数消融,只剩下极致的宠溺、纵容与滚烫深情。
如今的宋千俞早已彻底站稳商界根基,年少执掌家业的青涩早已褪去,行事杀伐果断、雷厉风行,是圈内人人敬畏的年轻总裁,可唯独在时安面前,永远是俯首温柔、事事迁就的信徒。
两人相守三载,跨过年少风雨,熬过过往纠葛,爱意在朝夕相伴里愈发醇厚绵长,早已刻入骨血,融入岁岁日常。
故事的伏笔,早在2027年那个盛夏悄然埋下。
两家长辈坐在一起彻夜长谈,看着眼前早已认定彼此、风雨同舟的两个孩子,满心皆是欣慰与成全。没有门第考量,没有世俗阻拦,只有满心期许,当场敲定了两人的终身大事——定于2029年8月5日,上午举办订婚仪式并领证,下午举行婚礼,予他们一场名正言顺、岁岁相守的圆满。
约定既定,岁月从容奔赴。
2029年的二月,年味未尽,南国的冬日没有凛冽寒霜,只剩温润的暖风,吹得满城草木温润常青。
也是这个温柔的初春,时安心底悄悄萌生了一个柔软的念头。
相守多年,他们早已拥有了彼此,拥有了安稳顺遂的人生,拥有了世间最圆满的爱意。可时安始终心软纯粹,见不得人间孤苦,总想着能多一份羁绊,多一份温柔,给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真正温暖的归宿。
他同宋千俞提过一次,语气柔软又恳切,眼底带着浅浅的期许:“千俞,我们领养一个小朋友好不好?我们有足够的爱,足够的底气,能护他长大,让他不用再颠沛流离。”
宋千俞从无犹豫。
他这一生,所有的原则与底线皆为时而安退让,只要是时安心之所向,他便倾尽所有成全。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陪着时安,护着他们的小家,护着他们想要温柔以待的人。
于是初春暖阳正好的一日,两人卸下所有工作与学业琐事,驱车去往市中心的公益孤儿院。
也是这一天,他们遇见了属于自己的小小软肋,遇见了往后岁岁疼爱的孩子——宋晏舟。
孤儿院的院子里洒满了暖融融的日光,大大小小的孩童嬉笑打闹、追逐奔跑,清脆的笑声铺满整个院落,鲜活又热闹。
唯独角落里,立着一道单薄孤寂的小小身影。
男孩看着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身形清瘦单薄,脊背微微绷直,穿着洗得发白、略显宽大的校服,衬得身形愈发瘦小。他安静地站在树荫下,不吵不闹,不追逐不嬉笑,只是睁着一双清澈又落寞的眼睛,静静看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
每一次有领养的家长前来,所有孩子都会主动围上前,乖巧问好、努力表现,眼里满是对新家、对父母的渴求。只有他永远站在最远的角落,安静观望,从不争抢,从不主动讨好。
可没人知道,这副冷淡乖巧的模样之下,是藏了数年的卑微与渴望。
他自幼便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长大,岁岁年年,看着身边的玩伴一批又一批被家长领养,奔赴温暖的小家,拥有专属的爸爸妈妈,拥有岁岁陪伴的疼爱。只有他,一次又一次满怀期许,一次又一次落空失望。
前来领养的家长大多偏爱开朗爱笑、活泼粘人的小孩,看着安静寡言、过于懂事沉默的他,总会下意识摇头。大人们私下的议论他听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太闷了,不爱说话,看着冷冰冰的,怕是养不熟。
久而久之,没人再愿意选择他。
次数多了,小小的少年便学会了收敛所有期待,藏起所有渴望,习惯性独处,习惯性沉默,习惯性告诉自己不必期盼、不必落空。
他慢慢变得愈发安静,愈发疏离,把所有对亲情、对家的向往,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外露半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习惯了孤身一人,习惯了无人偏爱,习惯了看着别人拥有温暖,自己只剩孑然一身。
这天亦是如此。
院里又来了一对前来领养的夫妻,一众孩童簇拥上前,满眼憧憬。小男孩依旧静静立在角落,目光淡淡扫过,心底早已不起波澜,只剩麻木的平静。
他心知,这一次,依旧不会有人选他。
没必要期待,没必要欢喜,更没必要失望。
待那对夫妻选定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跟着院长走进屋内后,院子里的热闹渐渐散去。小男孩敛去眼底最后一丝细碎的期许,默默转过身,打算回自己的宿舍。
日复一日的孤单,早已成了他生活的常态。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身后传来了院长温和的呼唤:“晏舟,等等,别走。”
小男孩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视线越过院长,落在了他身后的两道身影上。
那是两个身形挺拔、气质出众的年轻男生,站在春日的暖阳里,温柔得像是从光里走来的人。
左侧的少年一头雪白发丝格外耀眼,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粉红色的眼眸温柔澄澈,眉眼温润如画,周身萦绕着干净又治愈的暖意,一眼望去,便让人心生安稳。
右侧的男生身姿更为挺拔,黑发冷冽,眉眼深邃立体,深灰色的眼眸沉静清冷,自带强大矜贵的气场,周身气场沉稳内敛,看着冷淡疏离,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是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也是自带顶级底气的模样。
小男孩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掠过一丝茫然与诧异,小小的身子下意识绷紧,本能地生出几分戒备与不安。
时安看着眼前这个单薄沉默、眼底藏满委屈与倔强的小孩,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密密麻麻的心疼铺满心口。
这就是他们观察了整整半个月的小朋友。
这段时间,两人时常悄悄前来孤儿院,默默看着这个孩子。看他懂事得让人心疼,安静地吃饭、安静地看书、安静地独处,明明眼底藏着满满的渴望,却偏偏故作冷淡,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独自熬过无数孤单日夜。
时安轻轻上前,缓缓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
他刻意放软了所有姿态,雪白的发丝垂落在颊边,粉红色的眼眸盛满极致的温柔与真诚,没有半分挑剔,没有半分疏离,嗓音轻软得像春日晚风,温柔得能熨平所有不安:“小朋友,要不要跟我们走呀?”
一旁的宋千俞静静伫立在原地,没有上前,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眸,目光沉沉落在小小的少年身上,深灰色的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审视,安静陪伴,予时安所有主导的温柔,也予小孩足够的安全感与尊重,不逼迫,不催促。
小男孩抬着清澈的眼眸,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
他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气质卓然,衣着干净考究,家世优渥,看上去格外有钱,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光鲜模样。
过往无数次,那些条件优越的家长,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眼前的人,却主动走向他,主动询问他。
心底的疑惑远远盖过了短暂的欣喜,多年的落空与失望让他不敢轻易心动,更不敢轻易答应。他抿了抿单薄的唇瓣,小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异常清醒地质问:“为什么选我?”
他抬着眼,认真看着时安,眼底藏着多年的委屈与不甘:“明明院子里有那么多开朗爱笑、活泼听话的小孩,他们比我好太多了,为什么偏偏选我?”
我沉默、我寡言、我冷清,所有人都说我养不熟,你为什么要选一个没人要的小孩?
这句话藏在他心底数年,从未敢对任何人说起,此刻却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与不安。
时安闻言,心口骤然一酸,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重。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侧静默伫立的宋千俞,得到对方眼底温柔的默许后,重新转回目光,伸手轻轻悬在小孩身前,不触碰、不逼迫,只用最温柔的姿态安抚他所有的惶恐。
“我们俩观察你很久了。”
时安的语速很慢,语调极软,一字一句,真诚又滚烫,缓缓落入小男孩的心底:“我知道你很害怕,知道你习惯性一个人,知道你不敢期待,怕希望落空,这些我都懂。”
“你不用紧张,不用勉强自己,不用逼着自己乖巧讨好。我们不会伤害你,不会冷落你,更不会因为你安静、不爱说话,就不喜欢你。”
他粉红色色的眼眸澄澈真挚,盛满了郑重的承诺:“我们只是想带你回家。以后我们会陪着你,护着你,把所有温柔的偏爱都给你,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
“你不用再害怕孤单,不用再惴惴不安,从此以后,有我们在,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熬过所有日夜了。跟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会好好爱护你,给你一个真正安稳、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家。”
温柔的话语像春日最暖的光,层层叠叠,包裹住小孩荒芜了数年的心底。
那些积攒了数年的委屈、孤单、不甘与卑微,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所有伪装的坚强。
小男孩蓝色的瞳孔眼底瞬间蓄满了温热的泪水,眼眶通红,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咬着唇瓣,才勉强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多年无人问津的孤单,无数个深夜的自我自愈,一次次期盼落空的酸涩,在这一刻被人尽数读懂、尽数温柔包容。
他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后的颤抖:“你、你叫什么名字呀?”
时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浅浅一笑,温柔得治愈所有阴霾:“我叫时安,我身后的这位,叫宋千俞。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抬手,笨拙又局促地抹了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小脸微微泛红,带着难以言说的窘迫与落寞,小声嗫嚅着:“我……我没有名字。”
自小被抛弃,他在孤儿院只有一个临时编号,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名字。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戳中了时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他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瘦小怯懦、满心不安的小孩,眼底酸涩泛滥,转头看向身侧的宋千俞,语气柔软又恳切:“千俞,就他吧,好不好?我们要他。”
宋千俞一直静默看着两人,将小孩所有的隐忍、脆弱与小心翼翼尽收眼底。
此刻听见时安的话语,他终于抬步上前,缓缓蹲下身。
身形挺拔的少年微微弯腰,褪去了所有商界的强势与清冷,深灰色的眼眸敛尽锋芒,只剩下极致的温和。他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小心翼翼地落在小孩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褪去了所有的冷硬与疏离,温柔得不可思议,全然不像旁人印象里杀伐果断、冷漠强势的宋总:“我们不会勉强你做任何选择,但我们是真的很想照顾你,想给你一个家。”
宋千俞的长相过于优越冷冽,平日里自带威慑感,在小孩眼里,本该是不好接近、令人畏惧的模样。可此刻他温柔的动作、温和的语气,却让小男孩心头一颤,瞬间恍惚。
冰凉多年的心底,第一次涌入滚烫的暖意。
他看着眼前温柔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眼底毫无虚假的真诚与偏爱,积攒数年的防备彻底崩塌。
微微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小小的脑袋轻轻点了一下,声音软糯又坚定:“好。”
一个字,敲定了往后岁岁安稳的余生。
时安瞬间眉眼舒展,眼底漾开盛大温柔的笑意,小心翼翼伸出双臂,将单薄瘦小的小男孩轻轻抱进怀里。怀抱柔软温暖,带着干净清浅的气息,稳稳托住小孩忐忑不安的身心。
“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家。”
之后的日子格外顺遂温暖。
两人全程陪着小孩办理所有领养手续,走完全部流程,注销了孤儿院的登记,给他上了全新的户口,赠予他一个寓意岁岁安稳、前路顺遂的名字——宋晏舟。
岁岁平安,风雨归舟。
愿他往后余生,岁岁无忧,平安顺遂,终有归舟,不再孤苦。
刚拥有名字的宋晏舟,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欢喜与雀跃。小小的孩子还不懂世俗的称谓差异,只知道眼前这两个温柔的人,是他的爸爸妈妈,是他此生唯一的归宿。
他仰着稚嫩的小脸,看着温柔抱着他的时安,甜甜软软地喊出第一声:“爸爸!”
软糯的童音清澈干净,落在两人耳中,温柔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宋千俞闻言,低低轻笑出声,眼底盛满宠溺的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后脑勺,嗓音温柔缱绻,耐心纠正:“晏舟,我和你的时安爸爸是情侣,是相伴一生的爱人,所以你也要喊我爸爸,我们都是你的爸爸。”
宋晏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乖乖点头,随后软糯地对着宋千俞也喊了一声爸爸。
小小的孩子懵懂乖巧,满心欢喜地拥有了两个爸爸,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完整小家。
日子一天天流淌,朝夕相处的温柔陪伴,让宋晏舟渐渐褪去了心底的自卑与怯懦。
他慢慢发现,时安永远温柔细腻,会耐心陪他看书、写作业、讲故事,会细心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会在他难过不安时温柔安抚;宋千俞看似清冷严肃,却永远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再忙的工作、再多的会议,也会按时回家陪伴二人,会亲手给他挑选玩具、书籍,会默默护着他的所有小情绪。
日复一日的偏爱与呵护,让小家伙愈发依赖时安。久而久之,他看着眉眼温柔、细腻柔软的时安,看着他永远温柔体贴、事事细心的模样,悄悄改了口,软软地喊他——妈妈。
一声妈妈,温柔软糯,自此岁岁沿袭。
时安听见的那一刻,耳尖微微泛红,心底却盛满了滚烫的暖意,温柔应下,从此多了一份岁岁守护的牵挂。
宋千俞看着二人温馨的模样,眼底只剩无尽的温柔与满足。
时安是他的毕生挚爱,宋晏舟是他的掌心软肋。
自此,两人一娃,三餐四季,岁岁温柔,圆满无缺。
他们把宋晏舟宠成了心尖上的宝贝,也把他彻彻底底护成了自己的绝对底线。
世人皆知,宋千俞杀伐果断、护短至极,时安心软温柔却极有原则。
谁敢动宋晏舟分毫,便是触碰到了两人唯一的逆鳞,下场从无例外。
两人即便尚且在读大三,学业繁忙,宋千俞还要兼顾偌大的集团产业,却从未疏于对宋晏舟的陪伴与教导。他们送宋晏舟去最好的私立小学读书,给他最好的教育资源,教他善良、教他勇敢、教他坦荡做人,却从不让他受半分委屈、半分欺凌。
可校园之中,总有不懂分寸、心存恶意的孩童,也总有不负责任、敷衍懈怠的师长。
宋晏舟自小性格偏于安静内敛,不争抢、不打闹,待人温和谦让。这般温柔的性子,却被班里几个顽劣的男生当成了软弱可欺。
他们时常故意抢走他的书本文具,课间围堵捉弄他,言语嘲讽他是没人要的孤儿,是领养来的外人,肆意践踏他的自尊。
起初宋晏舟只是默默忍受,他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不想让疼爱自己的两人为自己费心,便一直藏着所有的委屈,从未对外言说。
可退让与隐忍,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那日课间,几个男生再次围堵他,推搡打闹,故意将他推倒在地,肆意嘲讽羞辱。年幼的宋晏舟终究扛不住连日的委屈与欺凌,蹲在地上,红着眼眶,无声地落了泪。
班主任撞见全程,却只是淡淡呵斥几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甚至私下偏袒顽劣的学生,直言不过是小孩子打闹,小题大做。校长得知后,亦是置之不理,敷衍搪塞,全然不顾孩子受到的心理伤害。
消息很快传到了宋千俞与时安耳中。
彼时两人刚结束上午的专业课,接到学校打来的敷衍电话,语气淡漠,全然没有重视的意思。
那一刻,素来温柔平和的时安,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染满了心疼与冷意。
宋千俞周身的温度更是瞬间降至冰点,深灰色的眼眸覆上彻骨的寒凉,周身戾气翻涌,多年执掌商界沉淀的杀伐气场尽数迸发。
他们的小孩,捧在手心百般疼爱、千娇万宠的宝贝,受尽温柔呵护的晏舟,领养后从未受过半分委屈,竟然在学校被人肆意欺凌、肆意羞辱,师长更是徇私漠视、不负责任!
两人第一时间驱车赶往学校。
办公室里,宋晏舟红着一双通红的眼眶,睫毛湿漉漉的,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满眼委屈怯懦,看见赶来的爸爸妈妈那一刻,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妈……爸……”
软糯哽咽的哭声落下,瞬间击溃了时安所有的冷静。
时安快步上前,蹲下身将小小的孩子紧紧拥入怀中,温柔抬手一遍遍轻抚他的后背,指尖细细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嗓音温柔又心疼,轻声细语地安抚着他所有的委屈与惶恐。
“晏舟不怕,爸妈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他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孩,温柔细语地耐心安抚,一点点抚平孩子心底的创伤,温柔治愈他所有的难过。
而一旁的宋千俞,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分给在场的校长与老师。
他拿出手机,语气冰冷,字字决绝,没有半分情面:“通知校方人事部、集团法务部,即刻过来。”
不过短短半小时,学校人事部全员到场,集团法务团队悉数就位。
宋千俞立在办公室中央,身姿挺拔,气场凛冽,深灰色的眼眸没有半分温度,语速平稳却带着绝对不容置喙的强势,句句落地有声:
“身为师长,教书育人是本分,徇私偏袒、漠视校园霸凌、纵容学生作恶,不配为人师。”
“班主任教学失责、师德有亏,即刻开除,拉入行业黑名单,终身不得从事教育行业。校长管理失职、疏于职守,姑息恶行,即刻罢免撤职,清除出校。”
字字铿锵,毫无转圜余地。
无人敢辩驳,无人敢阻拦。
这所私立小学本就隶属于宋千俞名下集团的教育产业,他便是最高掌权人。
他护短护得极致,自家心尖上的宝贝受了委屈,他便要所有失职之人付出代价。
而那几个肆意欺凌宋晏舟的学生,家长连夜登门道歉,赔礼认错,最终被全校通报批评,记过大过,公开向宋晏舟道歉,为自己的恶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全程,时安都抱着怀里的宋晏舟,温柔安抚,轻声细语地开导,耐心抚平他心底的阴影与创伤。
他温柔善良,从不主动惹事,却永远会为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底线,挺身而出。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彻底知晓了——宋千俞与时安的软肋,唯有一个宋晏舟。
触之,必严惩,无例外。
风波落幕,日子再度回归温柔安稳。
时间匆匆奔赴盛夏,转眼便到了2029年8月1号。
距离两人约定的订婚婚礼之日仅剩数日。
为了拥有一场独属于两人、温柔圆满、毫无喧嚣的专属婚礼,也为了让家人一同见证岁岁圆满的爱意,8月1日,时安、宋千俞带着双方父母,带着九岁的宋晏舟,一行人整装出发,飞往海外专属的私人海岛(在国外上午领完证订了婚再去的)。
整座海岛静谧清幽,碧海蓝天,清风海浪,远离城市的车马喧嚣,干净又温柔。
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嘈杂的宾客,只有最亲的家人,最爱的彼此,最圆满的小家。
整场婚礼的布置,没有交由外人全权打理,而是一家人亲手参与,全员其乐融融。
双方父母笑意温柔,帮忙打理花艺、整理场地、布置装饰,闲谈笑语,暖意融融,满眼都是对两个孩子的成全与祝福。
时安与宋千俞并肩忙碌,一人整理花艺,一人搭建布景,指尖相触皆是温柔,眼神交汇皆是深情。
宋晏舟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场地之间,乖巧帮忙递东西、摆装饰,忙得不亦乐乎,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看着朝夕陪伴的爸爸妈妈即将拥有最圆满的名分,心底满是纯粹的欢喜与骄傲。
海风温柔吹拂,携着盛夏的清甜,吹散所有过往阴霾。
一家人朝夕相伴,亲手布置属于他们的浪漫与圆满,没有一丝怨言,只剩满心欢喜、其乐融融。
爱意浸透海风,温柔铺满山海,所有的美好,都在盛夏如期而至。
八月五日,万众期许、岁岁奔赴的圆满之日,终于如约而来。
清晨的海岛天光澄澈,朝阳温柔,碧海澄澈,万里晴空,风温柔,景温柔,人更温柔。
上午,订婚仪式简约又盛大,温馨又郑重。
在双方家人的见证之下,二十岁的时安与宋千俞互换订婚戒指,许下岁岁相守、此生不渝的诺言。眼底深情缠绕,爱意相融,跨越数年风雨,终得稳稳相守,名定此生。
正午时分,家人欢聚,笑语满堂,共享温馨家宴,岁岁欢愉,喜乐安康。
暮色将至,黄昏温柔,浪漫盛大的婚礼仪式正式开启。
九岁的宋晏舟,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小西装,身姿挺拔乖巧,眉眼干净澄澈,是这场浪漫婚礼里最可爱、最珍贵的小花童。
他捧着盛满细碎花瓣的花篮,一步步稳稳走上铺满鲜花的红毯,小小的身影认真又郑重,缓缓洒落漫天花瓣,为爸爸妈妈的婚礼铺就一路浪漫温柔。
漫天飞花簌簌飘落,落在碧海蓝天之间,落在相拥相爱的两人身上,浪漫至极。
红毯尽头,是并肩而立的两位少年。
时安身着纯白定制西装,雪白发丝搭配浅粉眼眸,温柔干净,澄澈动人,像坠入人间的月光神明,温柔治愈,自带满目温柔。
宋千俞一身同色系矜贵西装,黑发冷冽,眉眼深邃,深灰色眼眸盛满独属于时安的滚烫深情,矜贵温柔,只为一人俯首。
海风轻轻拂起两人的衣摆,晨光温柔落在两人眉眼之间,数年朝夕相伴的爱意,尽数沉淀在眼底温柔的凝望之中。
在家人温柔的注视下,在宋晏舟满心欢喜的目光里,两人缓缓相对而立。
指尖相触,温度相融,深情对望。
交换DR戒指的那一刻,岁月无声,万物温柔。
冰凉的指环扣入彼此的无名指,锁住此生不渝的爱意,锁住岁岁年年的相守。
过往年少风雨、纠葛晦暗、忐忑不安,尽数翻篇。
从此,他们是爱人,是家人,是彼此此生唯一的归宿,是岁岁年年不离不弃的陪伴。
宋晏舟站在一旁,乖乖看着眼前的一幕,小脸上扬起最纯粹、最真挚的笑容,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欢喜与圆满。
他何其有幸,被世间最温柔的两个人捡起,脱离孤苦,拥有新家,拥有偏爱,拥有此生岁岁安稳的温柔。
他的两个爸爸,终于光明正大、名正言顺,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黄昏落幕,星月升空,海岛的晚风温柔缱绻,烟火温柔,岁岁安然。
当晚,两人顺利完成所有流程结为终身伴侣。
一场跨越数年的奔赴,一场历经风雨的相守,终得圆满收官。
八月六日,晨光熹微,海风微凉。
一行人收拾行装,带着满程温柔与圆满,启程归国。
时安与宋千俞的爱情,始于年少心动,久于朝夕陪伴,终于余生圆满。
他们救赎了孤身无依的宋晏舟,予他人间温暖、岁岁安稳;彼此救赎,彼此成全,历经风雨,终得圆满。
以界为边,以心为岸,徘徊是未决的爱,相守是偏执的答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