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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定是大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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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烬看着手机里的小美人,粗布麻衣的,好生碍眼。
细皮嫩肉的,就配着破衣裳,真真有碍观感。
这破游戏也没个商城什么的,物资只能送现成的。
池烬想着总要让自己看得顺眼些,便唤了府中下人去买几身女子穿的衣裳,要又好看又舒适。
可惜下人也不能这么快回来。
罢了,下次再给她吧。
虽说谢春迟不可能赢,但这衣裳也可以当做别的奖励。
只见谢春迟犹犹豫豫,最终还是点了头。
池烬不知是高兴她还没有对那老妇坚定地信任,还是叹息她终究是有些珍惜这坏婆子的。
池烬点了点手机,将谢春迟移出了屋子。
下一刻,谢春迟就坐到了雪地里。
从暖和屋子回到冰天雪地,落差还挺大。
谢春迟的身子僵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慢悠悠地爬了起来,左右观望了会,眼见着这天将黑了,周围依旧静悄悄,无人唤她,更无人寻她。
只觉镜子颤了颤,谢春迟下意识将它举到面前。
池烬淡声道:“去找找她,看看那老妇在做什么。”
谢春迟听劝,她想了想,到厨房看了看。
谢家给她配了李妈妈和一个厨娘,庄子上就她们三人。
这午饭和晚饭的饭点都过了,怎么会没人寻她呢。
然而,谢春迟只见厨房里碗筷横陈,也无人清洗,什么剩饭剩菜都倒进一个大桶里,没有她能吃的。
厨娘去哪去了?
谢春迟有些恼,李妈妈对她有不一样的情谊,厨娘却只是一个下人,这般懈怠,她该说她两句才是。
谢春迟如是想着,又迈着步子来到李妈妈屋外。
里面灯火未熄,尽是叽叽喳喳的聊笑声。
是李妈妈和那厨娘。
她在屋外都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内容。
“那小蹄子一天没回来了,早上看她像要病死了一样,不会死在外面吧,呵呵~”是李妈妈的声音。
厨娘嗑着瓜子:“哎呀,那咱庄子上就剩您一位主子了。”
李妈妈语气带着得意:“反正谢家也不会找,咱就一直领着谢府发的银子过日,一个月五两银子呢,好不快活。”
五两银子?
李妈妈和她说的,分明才二两。
“死了更好,连半两都不必给她花了!”
谢春迟只觉五雷轰顶,这还是儿时那个总是抱着她哄着她,和娘亲一起唤她宝宝的那个李妈妈吗?
现在竟然想要她死……
袖中镜子颤了颤,是池烬在唤她。
谢春迟颤抖着将镜子面对着自己,只见池烬微微启唇:“踢开门,扇她。”
“别怕,我罩着你。”
谢春迟即便是怒极,也没做过扇人的事儿。
她紧紧握着镜子,双手有些颤抖:“我,我可以一直拿着你吗?”
哦不对,是拿着镜子。
有一个人陪着,总归是个鼓舞。
池烬思索了一番,即便是游戏人物,他也不想和没必要的旁人打交道。
至于谢春迟,已经是他动恻隐之心的结果了。
里面那两老妇,他不可能怜悯。
谢春迟打掉她们的牙,池烬也是拍手叫好。
于是他快速翻找了一番游戏界面,总算找到了个只让“女友”听到,看到自己的选项。
他毫不犹豫开启了。
“拿着吧,毕竟非有缘人,没有见神的资格。”
“哦对了,我把旁人眼中的镜子也变成普通铜镜了,免得别人来抢你的。”
这人说话总是这般,也许这就是神和人的差距吧。
谢春迟弯了弯眉,紧张也缓解了些许。
她一手握着镜子,一手碰到门上,想推开。
池烬却觉这样并不太有气势。
他冷酷的声音响起:“不对,用脚踹门,让她们感受到你的愤怒。”
谢春迟的手一顿。
脚踹吗?
好生粗鲁的动作,她从未做过诶。
但总不能第一天就忤逆烬神吧。
谢春迟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终究是提腿一踹,用这样的方式将门打开了。
谢春迟觉得自己凶极了。
然而池烬的视角,似乎是小猫踹门,力气不大,只是换了个部位,却也优雅极了。
或许是自小受官家千金身份影响的原因罢。
然而谢春迟还想说,她是真没力气了。
虽然她这段日子也习惯了一天只吃一顿饭。
可今天是一顿也没吃上,谢春迟是真的饿呀。
终究是性格使然,或许也是对第一天认识之人的矜持,也有对神的敬畏,谢春迟愣是不敢说。
那神仙总不能就这么宠她,变出食物给她吃吧。
这会谢春迟踹了门,里边两老妇身子一顿,齐齐看向她。
又是诧异又是嫌恶,竟是并无半点畏惧。
神仙还未指示,谢春迟便按着自己的节奏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严肃与怒意:“你们尊卑不分,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李妈妈率先装起无辜:“小姐怎的才回来,我和她不过聊了会家常,又没什么,小姐气什么呢。”
那厨娘先是看了眼李妈妈,见她不以为意,厨娘也跟着狐假虎威:“我说小姐呀,您如今也不是正经的小姐了,该学会自立了,想吃饭亦可学着下厨。”
谢春迟忍无可忍,这厨娘算什么东西呢?
“你给我滚出庄子,这里不需要你!”
本就是谢府淘汰下来要赶走的厨娘,她自己跪着求了管家许久才被派到庄子上来讨生活,月钱由着谢春迟的月银来付。
厨娘却说:“小姐说什么呢,庄子都是李妈妈在管家。”
意思是如今做主的是李妈妈,谢春迟管不了她。
池烬啧了一声:“去,扇那个镇定自若的李姓老妇。”
狐假虎威,先扇了这“虎”,才能震撼敌人。
今日的一切都在突破谢春迟的极限。
踹门是第一次,训斥下人是第一次,这扇人,她从前更是想都没想过。
而且她有些没力气。
李妈妈什么也不说,递来的眼神却带着挑衅意味。
慈爱的李妈妈和此时此刻面目可憎的李妈妈在谢春迟脑海中疯狂割席。
想让她死的人,都不是好人。
即便她受过的规训不允许她如此行事。
但,得神眷顾,要是忤逆,万一再次被抛弃怎么办。
不管了,扇就完事了!
谢春迟一手将镜子贴在心口,一手紧紧握着拳头,她带着怒气一步步走到李妈妈面前。
李妈妈对眼前人并没有任何防范。
还在翘着二郎腿磕瓜子。
谢春迟深吸一口气,一个巴掌扇到李妈妈脸上。
“啪!”
她用尽了全部力气,有些气喘吁吁。
“啊,小姐你做什么?”李妈妈虽怒,却也不可能还手。
她的狗腿子厨娘,也被这一巴掌惊到,再不敢言语了。
奴殴打主,是本朝明令禁止的罪名,几乎没有任何异议可言,直接判处恶奴绞刑。
因此主子教训奴仆,并不怎么担心被反打。
这些恶奴如此欺主,不过是仗着谢春迟心善,不会打骂奴仆罢了。
池烬见谢春迟的巴掌声不够响,或许也有那老妇脸皮厚的缘故,竟是一个巴掌印子也没留。
眼见她有些喘,池烬也不教她打人了。
只是,骂人的话得再狠一些才是。
“来,跟我一起念。”
池烬瞥了眼气势明显小一截的谢春迟,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便开始缓缓吐出恶语。
“好一个贱奴,仗着几分老脸,把主子当猴耍了,还敢贪图本小姐的月银,一把贱骨头是天生爱偷盗不成,将你捉到那官府去,也算便宜你了,贱奴,速速将偷窃的银子还来,本小姐方可饶你一命,不然,你也知道,本朝主子因故杀奴不担罪责!”
谢春迟咬了咬唇,跟着池烬一字一句,一个贱奴却终究说不出口,最终只吐出来这几个字。
“好一个恶奴,仗着几分老脸,把主子当猴耍了,贪图我的月银,你便算盗贼,明日我要见到你偷的银子,否则见官事小,我亦可无责打杀你。”
说完,谢春迟瞪了李妈妈和那厨娘一眼,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恶奴,直直离开了屋子。
池烬还嫌意犹未尽,原有些不满,却见谢春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靠着墙就蹲下了。
“咕咕咕……”是她的肚子在叫。
谢春迟脸都要憋红了,她从未如此失礼过。
幸好走得快,不然在那两人面前出糗,今日之威不久白立了吗。
池烬愣住了:“你饿了?”
哦对,这姑娘自早间晕倒,便一直未曾进食。
而他晚膳未用,竟是连带着她一起忘了。
谢春迟有些羞怯,她偷偷抬眼去瞄镜子里的人。
依旧只有下半张脸。
她看不到他是何等眼神。
只见他的嘴角竟是勾了勾。
“进来我们的秘密基地,就当你今日表现尚可,赏你些美食罢。”
或许是馋虫作祟,谢春迟一听到美食二字,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她喜上眉梢。
“哇,谢谢烬神!”
国公府.
那边池烬唤人上菜:“多上一些菜,两人份的。”
“哦对了,近来京中流行的,姑娘家爱吃的什劳子桃花糕,也拿些过来。”
季风很是诧异,出了门和其他人蛐蛐道:“咱大人这是怎么了,又让人买姑娘的衣裳,又要姑娘家爱吃的桃花糕的。”
旁人捂嘴笑道:“定是大人有喜欢的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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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谢春迟一被拉进秘密基地,看着一桌的美食,眼神瞬间亮了。
池烬看着她那馋样,忍不住笑了声:“急什么,饿死鬼投胎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