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归处是吾乡》冬月楷泠

4、菩萨的召唤 第四章

　　第四章菩萨的召唤
　　等樊霄再醒来，他发现自己在大佬的地盘，他被捆住手脚，“你不是死了么？？！！”
　　“死了还怎么找你报仇，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大佬摩挲着自己的椅子扶手，眼里含笑看着樊霄。樊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凶悍，如果不是仇人，他会非常欣赏樊霄这个年轻人。
　　“你是假死？？！”樊霄声音拔高八度，反绑的双手让他的动作被限制。
　　“不假死怎么吸引你出来啊，樊总。”大佬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樊霄梗着脖子不出声，对于死亡他早就有所准备，只是……他好久没见游书朗了，早知道今天会这样，他就偷偷再去看看他了——他是他热爱这个世界全部的理由，也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无法放下的执念。
　　“樊霄。”大佬突然叫他的名字，樊霄抬起头，看见大佬脸上突然多了掩饰不住的玩味的笑意，这笑意让他警铃大作，一丝不好的预感爬上了他的脊背，让他通体发凉。
　　果然下一句樊霄就听见大佬说：“我知道号称东南亚通天神的樊总，心里有个放不下的……菩萨。”大佬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樊霄听到这里深深蹙起眉头，眼神带上刀子盯着大佬，如果眼神能够化成实体的话，此时的大佬怕是已经被片成烤鸭了。樊霄挣扎起来，带着身后的扎带磨的咯吱咯吱响，“你找不到他的！！”
　　“哈哈哈哈哈”大佬仰头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转身盯住樊霄的眼睛：“让樊总失望了，我，已经找到他了。”
　　“你以为我假死就是为了引你出洞吗？那太不划算了，在这期间，我派人对你的所有行动做了调查和跟踪，我发现东南亚通天神的爱好竟然是到处打工？这让我对你更加感兴趣。
　　我发现Y省的好些城市你都去过，这些城市单独看没有任何共同点，但我觉得樊总做事情应该都有道理，于是我在地图上进行了标注，于是我发现，这些城市围绕着一座城市——K市。这座城市是Y省最出名的地方，你却没去落脚，这不奇怪吗？所以我就想——这座城市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导致你不能去呢？”
　　“你不能去，我却没有什么顾忌的，于是我去了这个地方——“大佬突然停顿，转头含笑看着樊霄“你的菩萨可真好看。”
　　大佬拿出一张照片，很明显偷拍的人非常小心，但拍的很清晰。照片中：游书朗从办公大楼出来，手里打着电话，身上穿着风衣，长款的风衣衬得他身材修长，骨子里的圣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那是他心爱的人，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菩萨！
　　樊霄看着照片中他日思夜想的人，突然有点失神。“你想干什么？！！”樊霄找回理智后质问道。
　　“怪不得你这么放不下他，你看这眼尾，多勾人；这皮肤白皙透亮，恐怕那些保养好的女人都比不上；这长腿跟模特比也不遑多让；要说最动人的还是这截脖颈啊，光滑嫩白，像绸缎一样……真是个妙人啊。”大佬看着游书朗的照片，眼里的贪婪满溢出来刺痛了樊霄的眼，手上的动作在樊霄看来也变得猥琐起来。
　　“等着吧樊霄，我不会马上杀了你的，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大佬起身离去，没再给樊霄一个眼神。
　　大佬身边的马仔纷纷起身，领头的马仔点了两个兄弟。那俩小子一把将樊霄从地上架起，先前还很忌惮的模样消失不见，大概是看到就算是东南亚通天神也没办法顶住区区一小袋药粉的威力。
　　三人一起押着樊霄往里走，就在这个过程中，樊霄观察到这是一间仓库。如果猜得没错，此时他应该已经在K市了，这是他这半年来不曾踏足的地方。他其实不像大佬说的从未来过，他会隔一段时间就来看看那个让他牵挂的人。只是偷偷的，远远的，小心翼翼的，就像观察博物馆里珍藏在防弹展柜中的宝贝，可望而不可即。
　　他偷偷看着游书朗过得很好，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他都处理得很好；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他就放心许多。
　　他警告自己不能靠近，靠近就会给游书朗带来麻烦，可是现在，他必须尽快逃走，他需要马上亲自确定游书朗的状况。
　　三人押着他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走廊墙壁乌黑，满是霉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儿，这味道越往里越重，看来里面并没有任何能够通风的地方，那出口应该只有一个，就是大门。樊霄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逃脱。
　　终于，他们来到一间禁闭室门口停住，三个马仔打开门把樊霄推了进去。
　　禁闭室不大，灯光非常微弱。就着微弱的灯光，樊霄勉强看清楚房间的情况。房间不大，没有厕所，有一个水桶充当了厕所的角色，此时这厕所正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臭味，樊霄皱皱鼻子，不适地与水桶拉开了距离；角落里有一团东西，樊霄走过去，掀起来是一团杂草，可能这就是他今天的床；再看看手上拿着的一团东西，仿佛是一床被子，如果这被子上没有黑红色的血迹和不明硬块的话，樊霄会更舒服些。
　　这样的环境实在算不上正常，待久了可能还会中毒。他试图触发袖扣上的信号发射器，只要三秒，诗力华就能锁定他的位置，然后带着家伙找到他。可是手腕上的扎带绑的很紧，樊霄用力挣脱了几下，硬塑料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突然，门口响起起声音，是刚刚送他过来的其中一个马仔，马仔看他用力挣脱的样子顿觉好笑：“别白费力气了白痴！”接着翻了个白眼，离开了门口。
　　樊霄顾不上理会这人语气中的不屑与找死，他只认真地听他离开的方向并大致计算了一下距离，知道他是停在走廊口上。
　　于是樊霄知道了这间禁闭室出门左转是死胡同，所以不需要专门派人把守，除了当时押着他的三人，其他人都已经随着大佬的离开而离开了，那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大本营。
　　剩下的两个人应该就是在门口了，这样形成了靠谱的看守模式，三角形非常稳定，可以随时互相支援，且支援距离非常短，那么逃脱难度对樊霄来说就会非常大了。
　　“真是该死。”樊霄想。
　　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放双手。樊霄用力提起反剪在身后的双手，整个背肌紧张起来，竟然形成了很好看的背部线条。如果有个镜子，他就能欣赏到自己练的非常有型的背肌emmm游主任大概会很喜欢。
　　但现在樊霄顾不上这许多，他右手在下，探进了自己的后腰，扯断后裤腰内侧一处虚虚的缝线，他用食指和中指从夹层中夹出一个刀片，这是他常年生活养成的习惯，总会带些防身的或者能用的工具放在身上的角落里。
　　他的手腕已经红肿，开始渗血，这让他手部的活动更不灵活。但樊霄心里想着刚刚游主任的照片，想着游主任随时可能有危险。这么想着，他的手腕微微翻转，勉强让刀片能够磨到扎带，这个举动本来会让他更疼，但他似乎在短短几秒钟内进化掉了自己的痛觉，像一个没有感觉的机器，开始用刀片不断摩擦捆着自己的扎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手腕已经血肉模糊，扎带已经隐约不见了；胳膊也僵硬起来，右手手指更是麻木疼痛双重攻击，就在他觉得自己马上要拿不住刀片的时候，忽然手腕一松，扎带终于断开，他的双手终于重获自由。
　　樊霄来不及休息，赶快把断开的扎带藏进那一团杂草中。左手拿到近前就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看，谢天谢地袖扣没掉。此时他的双手已经十分僵硬，像石雕的手，既不灵活也不柔软。但就是这样，他的右手终于捏住袖扣，感知到按钮轻微的咔哒触觉，心里终于安心许多，信号发送成功后会有轻微的震动传来，但此时的樊霄已经感觉不到手部的震动，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多按了一会儿。确定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发送信号所需要的时间才松开手。
　　他此时手腕受伤严重，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是皮开肉绽，对付外面的三个马仔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他必须养好精神，等待诗力华的救援。
　　黑夜很长，能做许多事情。比如在樊霄失联后终于收到定位信息的诗力华，带上身边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的四个值得信赖的，身手极好的手下，朝着樊霄发出定位信号的方向疾驰而去；比如看守樊霄的三个马仔，其中一个时不时来铁门后观察一下樊霄，只看见之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修罗此时狼狈不堪，蜷缩在墙角的草堆上，双手还反剪在身后，看起来半梦半醒，像一个受伤的年轻人，没什么威胁。于是他放心地跟另一个守门的同伴开黑。只一会儿功夫就沉浸其中，忘乎所以；守在走廊口的马仔则是跟对象包煲起了视频电话粥，听起来这碗粥应该是浓稠的海鲜底，黏糊的触感糊了周围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