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重置前一刻向大女主告白》不见天晴

3、“过去” “唐溪月”

　　唐溪月刚从混沌里醒过来，眼睫还沾着点没散的睡意，小脸蛋软乎乎地蹭着枕头，一头雪白的头发散在枕上，像落了层细雪。

　　她还没完全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正要软软地打个小哈欠，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清清脆脆，像小铃铛撞在玉石上，却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直接响在她最深处的念头里。

　　女童猛地一僵。

　　小小的身子顿在枕头上，连呼吸都轻轻屏住。那双刚睡醒、还蒙着一层水雾的大眼睛“唰”地睁开，蓝宝石似的瞳仁里先掠过一丝茫然，随即一点点睁大，圆溜溜的，像受惊的小兽。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小眉头轻轻皱起，软软地歪了歪头，雪白的发丝从肩头滑下。

　　……是谁在说话？

　　不是窗外的鸟叫，不是风的声音，也不是谁在耳边轻声哄她。那声音清清楚楚，就藏在她的脑子里，一字一句，落得稳稳当当：

　　“小透明系统绑定成功。唐溪月，我是来改变你的结局的。”

　　六岁的小身子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抬手，用小小的、微凉的指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又轻轻摸了摸耳朵，再茫然地看向空荡荡的床边——没有人，只有阳光落在地板上，安安静静。

　　可那声音还在，不是幻觉。

　　她被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嘴唇微微抿紧，原本刚睡醒的慵懒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惊、又怕、又懵的茫然。雪白的睫毛轻轻抖着，像被风吹动的细羽。

　　她不敢大声，只敢在心里怯生生地、小声问，声音细得像一根线：“……你、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白嫩嫩、带着点惊惶的小脸，眼睛湿漉漉的，既害怕这凭空出现的声音，又隐隐觉得，这声音好像没有恶意。她攥紧了小小的被角，指节都微微泛白，安安静静地躺着，连动都不敢大动，只竖着小小的“耳朵”，等着脑子里那个声音再说话。

　　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她轻轻的、略有些急促的小呼吸。

　　脑海里那道女声忽然软了几分，褪去了方才机械的清脆，多了点温柔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轻轻绕在她小小的心神里。

　　系统见她缩在被子里，睫毛簌簌发抖，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像只受惊的小白狐，到底没忍住，存心逗逗这个吓坏了的小丫头。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还故意拖长了一点点调子，带着点哄小孩的狡黠：“别怕呀，小月月～”

　　唐溪月猛地一僵，小脑袋往被子里又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茫然又害怕地瞪着虚空。她攥着被角的小手更紧了，指节泛白，连鼻尖都微微泛红。

　　“我、我不叫小月月……”她细声细气地反驳，声音软得像棉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更惹人疼。

　　系统在她脑海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搔在心上，不吓人，反倒有点痒痒的。“我知道你叫唐溪月呀～”女声慢悠悠地说，语气里藏着显而易见的逗弄，“我不仅知道你叫唐溪月，还知道你刚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小白云哦。”

　　溪月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散在枕上的发丝，指尖触到软软的头发，小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她头发真的很乱吗？
　　被一个陌生声音看得清清楚楚……

　　小丫头又羞又怕，嘴唇轻轻抿着，眼睛里水汽更重了，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小团，小声嘟囔：“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不许看！”

　　系统忍着笑，声音更柔更甜，故意拖长了语调，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好好好，不看不看～”“那溪月小宝贝，要不要猜猜，我是谁呀？”

　　那一声“小宝贝”喊得又轻又软，唐溪月瞬间僵住，小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整个人都懵了。她长到六岁，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亲昵地叫过她。害怕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软软的慌乱。

　　她咬着小小的下唇，眼睛一眨一眨，睫毛上还挂着没掉下去的水雾，小声又怯怯地，在心里轻轻回答：“不、不知道……”“你、你是神仙吗？”

　　系统在她脑海里轻轻笑出声，那声音温柔得快要化开，带着满满的、逗弄完小丫头后的满足。笑声慢慢敛去，不再带着逗弄的狡黠，反倒沉下几分软乎乎的认真，像冬日里晒得暖烘烘的棉絮，轻轻裹住唐溪月紧绷的小身子。

　　“我不是神仙哦。”系统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春风拂过她的白发，又像温水漫过心尖，半点压迫感都没有，“我是专属系统，从今天起，只陪着溪月一个人。”

　　“系、系统？”唐溪月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小眉头轻轻皱起，软声追问，声音细得像丝线，“那是什么呀……你会伤害我吗？”

　　她说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雪白的发丝散在枕头上，像一团柔软的云，小鼻尖红红的，满是不安。

　　系统立刻放软了声音，满是宠溺的安抚，连语调都放得更慢：“当然不会伤害溪月，我只会保护你、陪着你，再也不会让溪月一个人害怕啦。”“我就藏在溪月的脑海里，别人都听不见、看不见，只有溪月能和我说话。”

　　唐溪月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震，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细碎的星光。攥着被角的小手彻底松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额头，小声呢喃：“藏、藏在我的脑袋里吗？”

　　“嗯。”系统应得温柔，“以后溪月孤单了、害怕了，心里悄悄说话，我就能听见，一直陪着你。”

　　小丫头愣了愣，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又慢慢抬起，蓝眼睛里的水汽渐渐散去，只剩下软软的茫然，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她长到六岁，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很少有人这样温柔地和她说话，更没有人说会一直陪着她。脑海里的声音不吓人，反而暖暖的，比被窝还要舒服。

　　唐溪月抿了抿小小的嘴唇，脸蛋依旧红红的，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害怕，细声细气地，带着一点点试探：“那……你会一直陪着溪月，不离开吗？”

　　她的声音软得发颤，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雪白的小手轻轻揪着被子边缘，小身子微微放松，不再绷得像受惊的小狐狸，反倒像一只慢慢放下戒备的小猫。

　　系统在她脑海里轻轻应着，温柔得快要化开，一字一句，都落进唐溪月小小的心神里：

　　“嗯，我不离开，一直陪着溪月。”
　　“陪着我的……小溪月，慢慢长大。”

　　小丫头听完，蓝眼睛弯了弯，嘴角轻轻翘起来一点，像绽开了一朵小小的、软嫩的花。脸蛋红扑扑的，终于彻底放下害怕，安安稳稳地窝在被子里，任由那道温柔的声音，轻轻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