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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登徒子 每日听墙角 ...

  •   话音还未落地,家丁急匆匆赶来了,嘴里还凄厉地哭嚎着祖宗诶,于是她又被勒着臂膀拖了出去,间隙间还有闲情仰望一望无际的天想着如果力量值能够再多一点就好了,至少能负隅顽抗一番啊!此刻只能毫无还手之力被踢出,提升武力值实在迫在眉睫。
      好在好奇心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第二次过剧情她老老实实没动手,她撇着嘴想,真是太小气,只不过是想一探究竟——这里所有人都穿得和手剥笋似的,但走起来相当摇曳生花,就算寻求技巧也有错吗?
      直到抵达巡抚老爷病床面前,她仍沉浸自己十分无聊的冷笑话逗咧开了嘴。
      身边的小公子就这样抽搐着嘴角无言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邪恶微笑的女人,但秉承着神医都有些不为人知的怪癖,人人平等,尊重人人的思想下,语调平稳却又透出强压不下的焦急:“神医您观家父究竟是得了何种怪病?许多大夫瞧了都只是摇头,皆闭口不答,只说药石无医。”
      盛时幺望闻问切,对着巡抚几近消失的脉搏心底直发虚,凝视着任务栏里那几株并不难得的草药,寻思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病,但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个炫酷霸气的称号,只好从有限的脑容量里掏出那个万用词。
      她试图用冷酷的声线假装专业:“风寒。”
      一旁家丁如丧考妣,哀嚎声此起彼伏,那丁香般忧郁的小公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父亲、啊只是风寒吗?!”旁边的抽泣声止住了,一群呆若木鸡的大小伙傻不拉叽地立在那不知该作何反应,盛时幺隔空抚摸着自己不存在的长须,故作高深莫测,金口玉言,缓缓吐出两个字:“嗯哼。”
      游戏内时间流速很快,更准确说是由玩家自主调控,盛时幺离去时天色已晚,眼下无事,躺在新手出生点裹着被子看着夜空干瞪眼。这几日总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万籁俱寂的夜晚里更是阴恻恻,像是被毒蛇舔舐了全身。
      她默念了五六遍妖魔鬼怪快离开,疲了也不敢闭眼,大手一挥跳转到了白天,掀开被子匆匆跑去任务内规定草药刷新点蹲守。好在今天运气不错,同一节点的人数不多,她需求量很少,浑水摸鱼间捡漏了几株,看着缓慢上升的经验值颇有成就感。劳作间还升了个级,她乐不可支地拿着系统新奖励的高级小锄头掘着土,顺带听身旁的抱团小姐妹聊着天。
      “那个何有溪,拽什么拽?”
      盛时幺支起了耳朵,费劲地思索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在悉悉索索的聊天碎片中终于恍然大悟这是那小公子的名讳,听她们讨论,应该是另一条职业线的任务,好像叫什么身世之谜。
      姑娘一义愤填膺:“我去应聘护院,还以为那张菩萨面是好相与的主,没说几句和气话呢,那心高气傲的少爷一开始还颇有兴趣地唠了两句话,后头和人格分裂似得爱答不理,搁转茶盏眼风都没再给一个,怎么滴要个护院还得有高学历大厂经验不成,听我讲完基础情况就变脸啥意思啊?!”
      姑娘二刚中场休息完毕,一抹唇上的水渍,龇牙咧嘴地抱怨:“可不是,接到潜伏任务后本打算装病赖在门口直到巡抚接济,毕竟城中都赞叹巡抚家公子赤子之心,断不可能见死不救。我连续几日我瘫在那墙角蹲守都不见人踪影,好嘛,好不容易逮到人,我吐血三升和块破抹布似的滑他脚底下,他抬起我的下巴瞧了瞧...”
      那姑娘越说越激动,又忙吞了口水顺顺气,“这一瞧,原本悲悯天人的神色荡然无存,眼里和结了块冰似的,他语气幽幽嘱咐身后的人‘拖去洗净了吧’。我还以为成功混进去了,还没等窃喜呢那小厮哈腰点头地将何有溪迎进去,再出来之后换了双鞋。敢情你是嫌弃鞋上沾了血啊?!”
      姑娘三乐不可支地嘲笑:“你是装病被发现了吧,不是都说那少爷对谎话深恶痛绝吗。”
      姑娘二不服气,揪着姑娘三的脸问:“那你呢?不是说要美人计?”
      姑娘三轻飘飘道:“迎宾时以舞姬的身份混了进去,袖子刚拂过去媚眼都还没抛呢就被一句逾矩拖下去怒打二十大板了,还好我断线得及时重开了,甄O传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三个人笑作一团,苦中作乐,咬牙切齿,在她们讲述中,那温和有礼的小公子和恶霸似的尖酸刻薄,盛时幺苦思冥想也没想出来那羊犊一般纯洁的人物支楞样,沉思各个世界线人物性格究竟有没有差异,手下动作不停,刨着草药打算偷听下去,只听见她们哄笑声不断,讨论着那何有溪空有皮囊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明明美名在外接触下来却是如此凶神恶煞。
      盛时幺也是冲着那小少爷被她占了那么多便宜的份上为红颜怒冠冲发,把铲子一摔,扭头过非常大声:“我觉得!”她对着齐刷刷盯着她的三双眼睛,气势落了下去,“其实他还挺好看的……”那三个姑娘相当自来熟,见她知晓,也将她扯了过去一起亲亲热热地说着小话,最后得出结论,性格恶劣,但容貌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盛时幺从她们嘴中拼凑不出半点先前见过的模样,要说按她们嘴里小公子那雷厉风行不近人情的行事作风,她干出此等冒犯行为,结局应当不止是被丢出门这么简单。
      应该是被切成片大火翻炒倒入葱姜蒜料吧。
      她拍拍脸,决定还是不要在游戏里边动脑子了,拍打下衣摆上沾染的泥,挎上药篓子朝巡抚府方向进发。前几日那般无情将撒泼打滚的她拖出去的家丁此刻点头哈腰地将她迎进去,盛时幺非常好地体验到了狗仗人势的舒爽感,连腰板都更直了。干了一上午活计腰酸背痛,正拉抻着身体,眼尖地锁定小公子倚在栏台那松形鹤骨的身姿。
      她顿时神清气爽,腰也不疼腿也不痛了,先前的教训也忘光了,泪撒当场,推开拦路的家丁就是一个疾跑,相当有气势地呼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君若狂君安否!!!”
      也许是那声响实在太过洪亮,如同一道霹雳惊雷,将当事人吓得一哆嗦向后猛退了一步,府中毫不相干的人员也纷纷侧目。盛时幺不管不顾,雀跃飞向他,瞧着那脸便乐开了花,弯着眼爪子也不安分地挥来挥去,她掐着嗓子眨巴着眼,到最后骚扰性的话语已然变成了纯粹的赞叹与艳羡,独留自个儿在这悄无声息的氛围中笑得前俯后仰,宛如一场独角戏。
      所有人石塑了一般惶恐地望向她。盛时幺坦坦荡荡,在距离那莹莹如玉发着耀眼光芒的脸颊还剩极短距离后终于被忍无可忍抓住了手腕。那位传言脾气相当不好的小公子扶着额满脸黑线,别开头不再看她,一字一句:“神医今日状态不佳,将神医请出去吧。”
      盛时幺被拖出去时脸还蹭着那被抓着不放的手腕试图汲取柔软,依依不舍地喊:“亲爱的男女授受不亲要对我负责口牙!”
      第二轮,盛时幺在上一轮已经被自己自娱自乐笑得没劲了,擦着眼泪老老实实地跟着家丁按流程走,望着在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何有溪露出了来日方长的笑。
      任务当前,她只能努力遏制自己流口水的痴傻表情,交代婢女煮药流程和调制比例,一板一眼地将任务栏上的字抑扬顿挫地念出来,拍了拍婢女的肩膀,将那当差的婢女唬得一愣一愣的,福了身子便捧着药材离去了。
      煮药时长还有一时半会,她作为监工开了小差,撑着头在石桌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深感一套高强度骚扰下来累晕的居然是她,体力不足令她无法再和跳蚤似的上蹿下跳闹事,迷迷糊糊趴桌上打算小憩回神。
      真酝酿出睡意后半梦半醒睁开眼,模模糊糊瞄见一道挺阔的剪影,她眯着眼睛,努力扒拉过去一只手,呓语:“这也太生分了吧小何。”动弹两下,没等到回应,又心大地流着口水撅了过去,直到煮药的婢女柔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将她推醒。
      盛时幺一抹嘴上的口水,头晕眼花地支楞起身体,眼前一片黑,这个游戏的真实度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手在空中乱挥试图瞎猫碰上死耗子,摸到石桌作为支撑点。
      那婢女忧心搀扶的同时一只肤感细腻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掌心。盛时幺不用猜都能明白是哪个好心人,她得寸进尺嘿嘿一笑想要反手握住,那沁凉的手心像被烫了一般毫不留情地挪了地,盛时幺不满地哼了声,站定,没再恩将仇报地追上去。
      未曾消退的疲惫感袭来,她眼见过去大半的剧情进度舒了口气,暗叹游戏实在磨人精力,一番权衡利弊下还是决定先下线休息一会,走前眼巴巴地再望向早已回席,握着书卷研读的何有溪,对方搀扶了一手再无其他反应,到后来眼风都不带给她的。
      像一个木头人,盛时幺又长叹一口气,谁让他是一个根据系统剧情走的游戏角色呢。她思忖着剧情已经走到了半途,下线即存档也不想下一次上线时再重过一遍,打消了临走前卖痴的念想,依依不舍地向眼前冷酷无情的男人挥舞着手,嘴里喋喋不休着拜拜拜拜拜拜拜果断切断了连接。
      他只是掀了掀眼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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