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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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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尽,夜幕升,灯火明……
街市人山人海,喧嚣肆意。
我要永远追随谣云糕和烤鱼。
周生闲一手拿着糕点往嘴里塞,另只手握着插有烤鱼的竹签,悠哉悠哉地闹市之中闲逛。
白袍锦衣是由绸云白丝所织,月光下泛着月华般的柔光。
衣领与袖口处是用金蚕丝密密绣着祥云与灵鹿——鹿角上竟还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每一步都微微颤动,如露珠将落未落。
腰间束着金质祥云纹腰封,正中嵌一枚鸽血红宝石,两侧垂下白月麒麟纹腰饰。
胸前挂着多璜式玉组佩,七块上等白玉精雕细琢,以金丝串连,玉质温润得仿佛养了百年,轻轻一动便发出琳琅清响,如远山寺庙的檐铃!
外穿两层轻盈的素纱禪衣。
尽显尊贵。
发束白金冠,冠上插一支白玉螭纹簪,簪头垂下的流苏是深海珊瑚珠所串。
足蹬云纹锦靴,靴尖各镶一颗东珠,踩在青石板路上,竟不沾半点尘埃。
至于层云居一只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把由金和白玉镶嵌着的折扇,和在周生闲并排一起走。
素白的扇面徐徐展开,半幅墨竹便从纸上活了——不是画,是月光照进了竹林,又被收拢在这九寸五分之间。
他的手指修长,轻轻扣着玉质的扇骨,不急不缓,仿佛在敲一曲无人听过的古调。扇子半开时遮住了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只留下一双眼睛,清澈里透着几分疏离。
只不过和周生闲谈笑时,眼中的淡漠与疏离都似化成了一潭水,然后烟消云散。
取之而来的是温柔与眷恋。
他偶尔扇风拂面,发丝微动,或是红衣衣袂翻飞,将打开的折扇合上了后,轻点周生闲的肩处,示意他注意路下。
过往的人无不回头惊叹二人的容貌和服饰。
……
烤鱼的焦香撞上谣云糕的甜糯,周边草药的清苦,缠着花灯的脂粉气。
东家的茶馆,西家的酒在夜色里,你推我赏,最后谁也分不清,谁都化作了这市井的一口温热。
河上的灯越来越多,晃晃悠悠的飘着,逐渐照亮了整条溪河。
河岸边也因灯会的开始,变得拥挤。
人怎么突然这么多了?
我……我的鱼……我的点心……
周生闲被人流挤得东倒西歪,连身旁的层云居的身影都无法看见。
拥挤的人潮终于让他皱了一下眉。
不是嫌吵,而是人多喘不上气。
太挤了,下次一定要让层云居找个人少的地方,边吃,边看他们玩。
周生闲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从人潮中看见了一个人流量少的地方,准备挤到那边去。
不料,自己的手腕忽的被人抓住,随机又被猛地一拽。
多璜式玉组佩中的冲牙与两侧玉璜碰撞,发出清脆的悦耳的声音。
“唔!”
他撞入一个人的怀中,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艳丽的脸。
“层云居,你……”
刚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层云居打断。
“周生,你没事吧?……差点……成……鳏夫……”
层云居面上带着担心,和找到人后的喜悦。
四周的吵闹声太大,周生闲听不太清,层云居在说什么,只依稀听到没事和官府。
什么官府?
他要去官府报案?
“没事,只是这里的人流量太过密集,有点喘不上气。”
周生闲宽慰着他。
“我带你去人少些的地方。”
说罢,便一只手环着周生闲的腰,朝人少的地方去。
许是人太多,也许是被抱得太久,周生闲的注意逐渐从人群的密集度转入层云居的身高。
为什么他这么高?难道是打了生长激素还是促性腺激素分泌过旺?
层云居足足比周生闲高一个头。
周生闲一直都认为自己可以长到完美身高180。
但事实就是穿前身高才堪堪达到1米77,身穿后仍是如此,分毫未变。
他也曾旁敲侧击地询问层云居,“你怎么长这么高。”得到的回答却是,“本公子天生的。怎么,周小闲羡慕了?”
周生闲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话虽如此,谁又不想让自己多长一点呢。
但是已经两年过去了,周生闲身高依旧分毫未动。这让他从最开始的期待,变为了现在的麻木。
每当想到这个的时候,他总会咬咬牙,在心里默默恶毒的诅咒:
我要当自私恶毒的小人诅咒他,再也长不高。
谣云糕的甜糯还在舌尖打转,周生闲也从神游中回过头来。
只见层云居,不知为何向天空望去,神情也变得骤然烦躁。
烦躁?
不知为何,周生闲突然想到这个词。
不是讨厌、憎恶,而是烦躁。
是想要的或期待发生的,与正在发生的之间存在冲突。
他不禁顺着层云居的目光望去,圆月高悬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多了点流星。
流星!
不,那好像不是流星,好像是一个正在把天空打碎的东西,恰当点说应该是在把天空割开。
周生闲震惊!
周生闲思考!
周生闲正在从脑海里搜索穿前有没有关于这种东西或相似的记载。
有人在碰自己的手。
周生闲回过神,低头,便瞧见自己的手和层云居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而层云居另只手上的食盒早已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一把黑金剑―望君念。
望君念——一把由玄铁铸造的剑,剑上镶着金边,剑穗是周生闲的发带。
“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向空中望去。
“这么大的响声,肯定是要下雨吧?”
“这不是还有流星吗?说不定是大吉呢。”
“不是说请灵会,是一定不会下雨的吗?怎么会有雷声呢?”
“怎么办呢?消失下雨了,这次的生意肯定会变得惨淡!”
“莫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莫不是明裕亲王,正在飞升!”
为什么这种事也能扯上明裕亲王?
周生闲不解,周生闲大为震惊。
那响声越来越大,而空中也变得越来越诡谲。
天空被流星划出了一条长缝。
缝?!
天空怎么突然出现了一条缝啊?
周生闲突然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什么空中突然出现一条缝?
至于为什么是做梦,而不是想到修仙。
这是因为周生闲来到这里两年,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从来没有看见过或听说过什么飞升成仙,大道至极。
当然,话本除外。
狂风起,雷鸣惊,鸟兽散……
在那条裂缝中缓缓降下了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的上方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紫色宝石。
好漂亮的镜子。
周生闲望向那面镜子,好像被下了蛊一样,一直看着那面铜镜。
并不只有周生闲一人觉得那面镜子好看,所有人都觉得那面镜子好看,除了一直处于烦躁状态的层云居。
四周异常安静,人们只呆呆的望着那面铜镜,瘆人得很。
往生镜,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层云居手拿望君念,向空中斩出一道白色的剑气。
同一时刻人们体内的往生镜的魂线也断了,陷入了昏迷。
只是那面铜镜仍旧悬挂在空中。
……
周生闲只觉得一阵白光闪过,睁眼是床的帷幕。
他整个人都是躺在床榻上,是客栈的上房。
周生闲起身,只觉得头很疼,也很昏。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迷离的梦,就像《诗情》里写的那样:
“我们走进了夜海,
去打捞遗失的繁星。”
梦中,放映着的是自己还在地球上的生活的、学习的酸甜苦辣,与朋友间的乐与悲。
就像一个时光回溯器,将过去的人生,再次经历、感受、沉沦。
到了最后,陷入汪洋大海中,陷入亲人的温暖的怀抱中。
隐隐约约间,周生闲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好奇怪,是谁呢?
……
整个夜晚处于寂静的状态。
周生闲没再想是谁在喊自己的名字。周围的诡异的安静,让他感到不舒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么会这么安静。
他拿出层云居给他做的仿现代的西洋怀表,按下怀表的顶端,打开翻盖。
默默记下是时间10:52。
表中的时间,是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日晷所设置。
不得不说,层云居的确心灵手巧。
随后便立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空中正悬挂的铜镜。
“原来这不是梦”,周生闲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启。
“莫非这里的世界观是修仙?”
不知是不是想到什么。
层云居呢?
猛地,周生闲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顿时充满警惕。
他再次拿出怀表,看着表中的针指向11:10。
不对,有问题。
层云居从来不会让我离他很远,就算是离得很远,不出一会儿也能找到我。
但是,这么久了,他还没来。
更何况时间流速不对,太快了。
从我到窗边再到回头看,怎么可能会用这么久的时间。
“周生”
周生闲回头,看见层云居突然出现在房门边,正倚着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去哪里,这里发生了什么”,周生闲快步走到层云居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脸平静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层云居。”
“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层云居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
“啪!”
周生闲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算轻,也不算重,但足以在层云居那艳丽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同时也让他清醒清醒脑子。
“周生这是生气了?”
层云居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红的那半张脸,语气中依旧带着漫不经心,似乎还有些回味那一巴掌。
周生闲背过身,没理他。觉得他现在有些反常,更觉得他是疯了。
谁被打了脸还会笑啊,还笑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层云居知道周生闲不想理他,对此他也没什么想法,只想着如果周生闲再扇他一巴掌,那自己一定会比现在更爽。
不知想到了什么,层云居的眸色暗了暗,面上浮现一抹绯红,似乎是情/欲,也是似乎是……
“轰隆隆”
木桌上的茶杯在晃动。
整个客栈都在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层云居第一个差觉不对,这周生闲打横抱起来,从窗户边跳下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周生闲惊呼。
没过多久,四周逐渐平缓下来。
陈银驹抱着周深险,停在一个空旷的草地上。
只见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变得,城中大道小小的街道,房屋都变成了山水桃林,林中有鸟兽的叫声。
慢慢的,在这片山水桃林中,逐渐出现了房屋。
那些流落在四处的树根,都建成了一座座房屋,屋外也出现了一群人。
应该不能说那群是人,因为那些都没有五官,而且每个人在出现以后都是做着同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周生闲被层云居放在地上。
他45度抬望向天空,眼中满是对这荒诞的世界感到无尽的绝望。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好好去去逛街市,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周生闲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变化莫测,就像是个修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