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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闲平地起波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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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留,有人找你。”
夏留的同学敲敲他的桌子示意往门口看,夏留抬头从她身侧望去,班门口靠着一男生,正朝他勾着手指头。
夏留扔下笔,径直走向他问道:“你谁?有事儿吗?”
“主任找你。”
很没道理的一句话。夏留轻轻皱眉:不对啊,主任不是昨天刚过找他吗,干嘛还要托个人找他再批斗一次。
“哦,我知道了。”夏留拍拍男生的肩膀,“行了,话你也带到了,我去找主任,你回去吧,多谢。”
夏留正要去教务处,不料却被那人拦住。“你先等一下。”
“怎么,还有事儿?”
“你今年才转来平清的是吧?临近高考你哥为什么要逼你在这个时候转学?”
沈复问完之后就仔细观察夏留的反应,一般情况下当一个人被陌生人问到隐私的问题后第一反应是自我怀疑,回想自己曾经是否把个人信息不经意间透露给他人,所以这个时候迟疑的0.1秒才是正常反应,而眼前人明显有猫腻,想都没想就笑着回答:“我哥工作上有调动,和他来D市也是迫不得已。”
接着他笑盈盈地看着沈复,说道:“关于我的私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在乎,但你毕竟有些冒犯到我了,所以同学,现在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夏留轻声问道:“三年前你来平清报道的时候从实验室偷走了什么东西?”
“什么实验室?咱们学校还有实验室?。”沈复疑惑道,看着面前人审视的眼神,他慢慢挪动身体靠在门框上。夏留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话,这时一道声音冷不丁插进来:“你们想堵在这儿多久?”两人同时转头,看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沈复甩飞的郭照。
他盯着沈复,憎恨中带着一点复杂的感情,而沈复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夏留看着二人在一片暧昧中眉来眼去地交流着,无言中突然起了一个大范儿。
“不是我们有事说事呢?莫名其妙打断我们了然后你又什么都不说?沉默个什么劲儿啊,还有你看人礼貌一点,不要用看私生子的眼神去看人家好吗?”
说到后面沈复抓住夏留胳膊试图阻止他说下去,夏留一时上头了没搭理他,说完才转头回应沈复:“怎么了,你真是他们家的私生子?”
沈复踌躇地看看他,又看看郭照,最后破罐子破摔:“没,我不是,他是。”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夏留是被这消息震的,郭照是被沈复敢当面说他的丑闻惊的。
沈复看着又气又急的男生,退出去一步让开位置,态度谦和有礼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进请进。”
郭照瞪了他们一眼,气急败坏地给了二人一拳,像一个点着的炮仗一样冲进班级。
夏留和沈复对视了一眼,摊手说道:“你说这事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嘛?本来只有你跟他不和,现在弄的我也得罪他了,咋俩也别整别的了,收拾收拾转学吧。”说着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要走。沈复赶紧拉住他,“你这又是去干什么?”
“去找王善啊,趁着我学籍还没转过来办事方便。”
沈复把抓着夏留的手撒开,指了指他:“我就不该找你。”
“行了,这里不方便说话。”沈复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把钥匙塞给夏留,“明天中午你到学校后院找我,我有东西要给你。”说完便匆匆离开。
夏留看着沈复消失在人群的身影,拎起那把钥匙细细端详,钥匙扣上孤零零挂着一把银色的钥匙,看上去普普通通。
不过学校实验室的钥匙也不能特殊到哪里去,夏留想。
他下楼去找主任,到教务处门前停了下来,抬手敲了敲门,却没人应答。
没有人吗?
夏留随手抓了一个学生,问道:“同学你知道王主任在哪吗?”
被拉来的学生低头看了看手表,笃定地说:“在八楼呢,你新转来的吧,他每天中午都要去八楼转一圈,从来不缺勤。”
夏留点点头感激道谢,转头爬楼去找王善。这个时间学生教师都回去休息了,夏留一路上竟然没见到一个人,空荡荡的教学楼中回荡着他自己的声音,一阵阴风吹过,夏留加快脚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他裹着校服爬到七楼时听见一丝微弱粘腻的水流声,浓重的血腥气传进他的鼻子。
夏留抬头望向通往八楼的台阶,一大片鲜血从八楼流了下来,淅淅沥沥地漫到他脚边。
“挺壮观啊。”夏留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跨步冲上八楼。
这里的血腥味更浓,还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夏留径直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门立在那里,门缝处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铁门上生了些许铁锈,玄色的铁链死死捆住它,夏留伸手摸了摸,分辨不出来是由什么材质制成的。
他拿出沈复给的钥匙,解开了铁链上的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夏留踏着血水走进去,裤腿溅上斑斑血迹,他往前走去,被染成红色的鞋底在地上印下几个脚印。
实验室里面漆黑一片,夏留正想再往里走几步看清里面的样子,却听见身后传来嘹亮的训斥:“夏留你干什么呢?给我滚过来!”
他转身看向来人,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哎呀,是王主任啊,我正找你呢,结果误打误撞转到这里了……”还没说完王善便打断他:“误打什么误撞!这里就不该学生进来,你不知道吗?”说着走过来把那扇铁门关上。
夏留退在一边看着王善,低声说:“我确实不知道啊,您忘了,我是刚转来的。”
不料王善不吃他这一套,哼了一声:“你不知道?那八楼楼梯口处的警戒线是拦鬼的?”
夏留恍然大悟:“啊……那还真是没注意……”王善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拽走,嘱咐中带着威胁:“你记好了,八楼这里绝对不能来,要让我再在这见你一次,你当心!”
夏留被他半推半拽地赶下楼,这时才想起来找他的原因,问道:“对了主任,刚刚有一同学和我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善顿了顿,狐疑地看着夏留:“我找你?没有吧,又是哪个小兔崽子戏弄人!我要是抓住他……”
夏留没在意王善咬牙切齿的声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和王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主任再见。”
“……肯定是八级的那几个学生,不学无术天天不干正经事……哎,再见!”
D市因为沿海气候四季如春,和夏留的家乡A市截然不同,夏留盖着小毯子,想着以前和哥哥在家乡的生活有些抑郁。
不过主要是在想白天的事,他哥算次要。
夏留翻了个身想,沈复要给他什么东西,为什么偏偏要找到刚转学的他呢,还有,这人看起来城府极深,肯定不是一个善茬。看来明天有些难搞啊……
夏留终于想起把自己的一部分感情分给哥哥,他拉长声音说:“哥——你快回来看我啊!!”
次日中午,夏留来到后院。这天是周六,学生大多都在宿舍楼那片区域呆着,鲜少有人来这儿。夏留慢慢地绕着操场散步,时不时还打量着附近。
……这倒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夏留停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柳树下,他看见郭照在前面鬼鬼祟祟地往他的方向走,脑袋像个摄像头似的转着观察四周,转到夏留的方向的时候停下动作,片刻后朝他跑过来。
夏留向旁边挪了两步躲在柳树后,再抬头时发现一人迎面走向郭照,白色的衬衫穿在挺直的腰板上,显得那人文气十足。
如果手上的钢笔不要拿得像把刀一样就更好了。
郭照也不是傻子,看见来人气势汹汹地向他走来,驻足提声高喊:“沈复!你怎么来啦?”
沈复笑着走近:“你说呢?当然是来杀人灭口的了。”郭照干笑一声,“沈哥,不是我故意害你,真的是有人逼我,我才迫不得已把你的事告诉别人的,实在对不住。”说着双手合十拜了拜,脸上充满歉意,“你看我要不转学离开这里,省得碍您的眼?”
夏留默默地观察着他们,闻言挑了挑眉,最终还是没出声。
他看见沈复眼神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藏身的柳树上,沈复看着这里对郭照说:“少说别的,你今天为什么来这里?”(郭照应王善要求找新的试验品)
夏留只看到郭照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接着沈复朝他挥了挥手,夏留便从树后走了出来。
沈复嘴角带笑说道:“夏同学,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的癖好啊。”
夏留不给他好脸色,问道:“你叫我来干什么?怎么这里还有别人”
沈复把钢笔塞回衣服口袋里,笑眯眯伸手过来揽住夏留的肩膀,“好了好了,既然来了就不要说别的了,你跟我过来,我告诉你昨天的事。”夏留甩开他的胳膊,冷声道:“带路。”
夏留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三个人谁都不说话,他在沉默中思索着,沈复和郭照之间的气氛不像是单纯的有冲突,他们两个人肯定有更深的关系。况且沈复既然能把郭照带上,那郭照肯定也不简单。
夏留在这边想着,前面沈复也在心中算计着。这两天小说弹幕没出现,那个什么尧处风也没露面,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别人完成那个所谓的任务,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说的任务一定和平清中学的实验有关。沈复想到这儿用余光看了看夏留,不管对方是不是冲着实验室里面的东西来的,他都不能松懈,这人太不正常了,要真的相信夏留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那他沈复就不用再干了。
郭照抄着裤兜一摇一晃地跟在沈复身边,不知道沈复为什么选夏留去实验室,不过不管怎样都是平清他们自己的事情,跟他没关系,等最后实验成功了,得利的还是他们郭家,他目视前方,严肃地想,沈复怎么样跟他才没有关系呢。
三个人各怀鬼胎,气氛诡异,大中午顶着炙热的阳光壮气凌云地踏入学校厕所。
等等,厕所?
夏留猛地停下脚步,他拉住前面两人,“你们什么意思?请客不用来这里!”
“……不是,哥,这是我们的密道。”郭照绷着脸说,“虽然位置确实偏僻了点。”
滴答滴答的水声有节奏地响着,静谧的空间里具有活人气息的声音只有他们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使他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八楼的经历。不知道为什么,夏留貌似还听到了人的痛喊声。
他们停在男厕的尽头,三个人面对着墙壁,反光的瓷砖模糊印着几人的身形。
郭照一手插兜,另一手抚上去,眨眼间光滑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不显眼的开关。
郭照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留,眼中藏不住的狡黠,“夏留,你猜门后面有什么?”
“鬼,怪物,吸血鬼。”夏留漫不经心地说,“总不可能是人吧。”
旁边响起一声轻笑,沈复把夏留推到前面去,郭照趁机拉开门让他扑进去,身后沈复如风般飘渺的声音:“当然了,里面的东西不可能会是人了。”
“……”夏留在一片黑暗中眯了眯眼。
熟悉的消毒水混着淡淡血腥气味又传进他的鼻子,冷白色的墙壁把他框住,让夏留有一种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的感觉。
他淡定地向前走着,插在口袋里的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这不像是那几年的样子吧?你们是不是又合起伙来坑我?”夏留嗤笑一声,“平清的人胆子这么大,非法异化的人比管理局的都多。”
虚空中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并肩走在夏留身旁。余光中,那人右眼下的一颗痣明晃晃地摇曳着。
夏留看了他一眼便扭过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我有没有说过你模仿别人的样子很讨厌?用别人的身体有趣吗尧处风?”
尧处风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好像面对的只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爽什么啊。”
夏留的厌恶肉眼可见地变为了愤怒,他冷哼着大步迈向前去,反唇相讥:“我们活人当然可以有情绪了,又不像你……”
尧处风啧了一声,威胁夏留:“要对长辈礼貌一点,小心我告诉你哥。”
夏留回头看他一眼,下一秒一把泛着蓝光的短刀破风刺向尧处风——刀尖顺着主人的动作直直劈向尧处风面门,而尧处风却轻轻松松地抬手接住,须臾间短刀已在他手中消失不见。
尧处风无奈:“小槐啊……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对你哥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抱有敌意……”话音未落从他身后猛地窜出来一根有碗口粗的巨大藤蔓,就要插进尧处风的心脏。
电光火石之间,尧处风转身握住藤蔓,看似苍白无力的手却将藤蔓牵制住,动弹不得。他向下一拽,藤蔓自他手下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地方都化为齑粉。
夏留看着这一场面神色有些不淡定了,他张了张嘴:“不是我……”
“我知道。”尧处风打断他,“这次偷袭得很有技术含量,不是你能做到的。”在看到夏留的脸色后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夏留没说话,而是走到他旁边,面朝偷袭的方向,“你也看到了,我们能到这里说明管理局已经有充足的证据了,尽早投降还能饶你不死,否则我就把这里都炸了。”
片刻的沉默,五秒之后,数条藤蔓从墙壁上盘根错节地生长到他们周围,带有调笑意味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朵,一个青年走过来,“你和你哥年轻的时候真像。”又对着尧处风摇了摇手,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