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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序之境的新纪元   江 ...


  •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赵翼《论诗》
      【一·春天的孩子】
      林晚棠怀孕的第八个月------岁序之境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
      桃花提前了半个月绽放------粉红色的花瓣在晨风中摇曳,像无数只蝴蝶在枝头起舞。山茶花也提前开了------深红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大地的笑容。连最矜持的梅花都提前落了------殷红色的花瓣从枝头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不是某一种花的花香,而是所有花的花香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交响乐。那交响乐没有指挥,但每一个声部都在对的时间进入,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
      "今年的花开得真早。"雪见站在温室门口------看着满园的花,嘴角微微上扬。她的手里端着一碗安胎药,是蕙宁用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雪山雪莲、深海珍珠熬的。药是苦的,但她加了蜂蜜。蜜是甜的,苦也是甜的。甜了就不会苦。
      "因为有喜事。"蕙宁端着一盘桂花糕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花跟人一样------有喜事就开得早。它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不是它们知道,是它们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不会冷,不冷就不会怕。"
      "什么喜事?"
      "林晚棠要生了。幽荧的预知梦显示------孩子会在三天后的卯时出生。卯时是清晨五点到七点------太阳初升的时刻。那是最吉利的时辰。"
      "那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有了。岁序之境有孩子了。"
      消息传开后------整个岁序之境都沸腾了。
      啸岳第一个冲进辰光殿。他的速度太快,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茶杯吹得晃了一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不是光,是有人在看。
      "孩子什么时候出生?"他问。
      "三天后。"林晚棠说------她坐在龙椅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像一个圆滚滚的西瓜。她的手指在肚子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像在数什么。
      "三天后?"啸岳的脸微微红了。"那我------那我准备什么?"
      "你准备什么?"林晚棠愣住了。
      "我------我准备保护他。"我就是他的护卫。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劈谁。"
      "啸岳------"林晚棠的眼眶湿润了。"谢谢你。"
      "不客气。"啸岳说------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是------家人。"
      玄墨掏出小册子------飞快地写下------
      "岁序之境八卦周刊·特大新闻·头条------岁序之境即将迎来新生命!本刊记者玄墨独家报道。今日,本刊记者获悉------林晚棠将在三天后生产。据本刊记者了解------孩子将在卯时出生------清晨五点到七点,太阳初升的时刻。那是最吉利的时辰。啸岳已经宣布------他将成为孩子的护卫。他说'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劈谁'。幽荧的预知梦显示------孩子会继承龙神之力和双生之力。他将是三界最强大的存在。本刊记者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但本刊记者知道------他一定会很可爱。因为------他的父母都很可爱。"
      【二·三天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岁序之境全体出动准备迎接新生命。
      雪见调配了最珍贵的安胎药------用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雪山雪莲、深海珍珠熬制而成。"喝了可以安胎、补气、固本。"她熬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她的眼睛红了,但她的手没有抖。药在火上慢慢炖着,咕嘟咕嘟地响,像一个人在说悄悄话。
      "那你累不累?"
      "不累。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家人生孩子------我不累。"
      坤山在辰光殿周围种了一圈桃花树------用大地之力催熟,三天之内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桃花代表新生。"他难得地说了五个字。"孩子出生的时候------桃花会开。"
      "坤山,你种了多少棵?"
      "十二棵。一棵代表一个花神------十二棵代表十二花神。"
      "那第十三棵呢?"
      "第十三棵------代表孩子。"
      他蹲下来------在十二棵桃花树的中央种下了第十三棵树苗。那树苗只有拇指粗细,但根系已经扎得很深了------像大地的手,紧紧握着它的根。根不会松,松了就会倒。
      "扎根。"坤山说------嘴角微微上扬。
      啸岳在辰光殿周围构建了一道雷霆防线------赤红色的闪电像一条条小蛇,在空中游走。"谁敢靠近------我就劈谁。"
      "啸岳,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紧张?我才不紧张。我只是------认真。"
      "你确定?"
      "确定。"啸岳说------但他的手在发抖。
      玄墨在辰光殿的最高处架了一台望远镜------用他的洞察之力加持而成,可以看到方圆百里的一切。"本刊记者要全程记录!从阵痛到出生------每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
      "玄墨,你能不能不要记录得太详细?"
      "不能!本刊记者的职业操守要求------事无巨细!"
      幽荧在梦境神殿里做了最后一次预知梦------确认孩子会在三天后的卯时出生,没有任何意外。"一切顺利。"她说------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释然的光芒。
      追风在岁序之境和人间之间跑了三十三圈------运送各种物资:婴儿的衣服、尿布、奶瓶、玩具。"给你!这是我从人间的玩具店里借的!"
      "借的?"蕙宁的脸色变了。
      "不是偷!是借!我会还的!等我跑完这一圈就还!"
      "你已经跑了三十三圈了。"
      "那就再跑三十三圈!"
      蕙宁叹了口气,收下了玩具。
      蕙宁在厨房里准备了最丰盛的月子餐------鸡汤、排骨汤、鲫鱼汤、猪蹄汤------每一种都炖了三个时辰以上。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像一个人在唱歌。歌不是歌,是有人在。
      "蕙宁,你准备了多少道菜?"
      "一百零八道。坐月子需要补身体------一百零八道刚好够吃一个月。"
      灵明用创造之力做了一个婴儿摇篮------银色的金属框架,柔软的丝绸内衬,可以自动摇晃、自动播放音乐、自动------
      "你确定不会炸?"啸岳问。
      "百分之九十五确定。"
      "那百分之五呢?"
      "会炸。但百分之五的炸------不算炸。"
      众人:"......"
      司晨校准了孩子出生的精确时间------"卯时整------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孩子出生。"他说------他今天换了第三十六套衣服------粉色的,配金色腰带。"这是我最整齐的一套------接生用的。"
      忠澜在辰光殿的门口站岗------深棕色的守护之力从他脚下扩散,形成了一个半径十丈的守护圈。"我守护你们。"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
      福满用福运之力给每一颗喜糖加持了好运------"吃了会有好运!"他大声喊道------白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扩散。
      辰逸坐在林晚棠身边------握着她的手。
      "怕吗?"
      "怕。"
      "怕什么?"
      "怕------疼。"
      辰逸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陪你疼。"
      "你又说这种话。"
      "因为这是事实。灵魂融合以后------你疼我也疼。你怕我也怕。你哭我也哭。"
      "那你------你也会哭?"
      "会。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辰光殿中回荡------温暖而甜蜜,像刚出炉的蛋黄酥的香气。
      【三·新生命的诞生】
      三天后的卯时------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林晚棠开始阵痛了。
      "啊------"她抓住辰逸的手------指甲嵌进了他的掌心,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
      "疼吗?"辰逸问------声音在发抖。
      "疼!非常疼!"
      "那我陪你疼。"辰逸说------他真的疼了。因为灵魂融合------林晚棠的疼痛传导到了他的身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也在绞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拧他的肠子。他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也疼了?"
      "疼。但值得。"
      "你又说这种话。"
      "因为这是事实。"
      雪见站在床边------用治愈之力缓解林晚棠的疼痛。粉色的光芒流过林晚棠的身体------温柔的、柔和的、像春风一样的粉。她的手指在林晚棠的肚子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像在哄一个不肯出来的孩子。
      "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林晚棠跟着她的节奏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疼痛减轻了一点。不是不疼了,是疼了也能呼吸了。呼吸就不会停,不会停就不会丢。
      蕙宁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喝了补充体力。"
      "我现在喝不下------"林晚棠咬着牙说。
      "喝得下。"蕙宁把碗递到她嘴边------"为了孩子------喝。"
      林晚棠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鸡汤是温的------蕙宁用自己的体温捂过。那是林晚棠这辈子喝过的最温暖的鸡汤。
      阵痛持续了三个时辰------从卯时到辰时,从辰时到巳时。林晚棠的汗水浸透了床单------她的嘴唇咬破了,指甲嵌进了辰逸的掌心------但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哭没有用。哭不能让孩子快点出来,哭不能让疼痛减轻,哭不能让一切变好。她只能------坚持。坚持就不会停,不会停就不会丢。
      "再用力!"雪见喊道------她的脸色也苍白了,但声音依然坚定。"孩子快出来了!"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
      那一刻------孩子出生了。
      一声清脆的啼哭在辰光殿中回荡------那声音稚嫩而尖锐,像春天的第一声鸟鸣。鸟不是人,但它在唱。唱就不会停,不会停就不会丢。
      林晚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像卸下了一副穿了八个月的盔甲。她低下头------看到了那个孩子。一个男孩。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通红的男孩。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长长的、金色的,像辰逸的睫毛。他的嘴唇是粉红色的------小小的、圆圆的,像林晚棠的嘴唇。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像黎明的颜色。
      "他------他好小。"
      "是的。但他会长大的。"
      雪见把孩子递给林晚棠------那孩子在她怀里扭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下来。安静不是不在了,是知道了。知道了就不会怕。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她轻声说------声音沙哑而颤抖。"我是你娘。"
      孩子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不是普通的灰白,而是黎明的灰白。灰白中带着一丝金------柔和的、温暖的、像母亲的手。他看着林晚棠------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好奇。好奇不是怕,是想知道。想知道就不会丢。
      "娘------"他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像是在试探的声音。
      林晚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我是你娘。"
      辰逸伸出手------轻轻触碰孩子的脸颊。那脸颊温热的、柔软的、像桃花的花瓣。"我是你爹。"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孩子转过头------看着辰逸。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像是认出了什么。"爹------"他又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像是在试探的声音。
      辰逸的眼泪流了下来。金色的------像龙鳞的颜色------滴在孩子的脸上,化作了一颗小小的、透明的珠子。那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凝固的星光。"对。我是你爹。"
      【四·十二花神的祝福】
      孩子出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岁序之境。
      十二花神齐聚辰光殿------雪见端着安胎药(但现在变成了催奶药),坤山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啸岳双手抱胸(但眼睛一直盯着孩子),玄墨掏出小册子记录(金色的猫瞳闪闪发光),幽荧摆着棋盘(棋盘上多了一颗棋子------灰白色的),追风在大殿里跑圈(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踱步),蕙宁端着一碗鸡汤(热腾腾冒着白气),灵明抱着婴儿摇篮(骄傲地说"没炸"),司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但领口歪了,他自己没发现),忠澜站在林晚棠身边一步之遥(但比平时更近了半步),福满端着一碗汤圆(芝麻馅的,热腾腾冒着白气)。
      "他叫什么名字?"玄墨第一个问。
      林晚棠和辰逸对视一眼。然后林晚棠说------
      "晨曦。"
      "晨曦?"众人同时问。
      "晨是辰逸的辰------代表龙神之力。曦是黎明的曦------代表双生之力。晨曦------是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他是我们的晨曦------是我们爱的结晶------是我们希望的延续。"
      众人沉默了三秒。然后------
      "好名字!"福满第一个喊出来------白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扩散。"晨曦!好名字!"
      "好名字。"雪见微笑着------粉色的光芒在她掌心流转。
      "嗯。"坤山难得地说了一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个凡人------取名字还挺有水平的。"啸岳说------嘴角微微上扬。
      "本刊记者要写特刊!"玄墨掏出小册子------金色的猫瞳闪闪发光。"岁序之境八卦周刊·晨曦诞生特刊!"
      "好名字。"幽荧看着棋盘------棋盘上七颗棋子并排放着:一颗黑色的、一颗白色的、一颗灰色的、一颗金色的、一颗粉色的、一颗红色的、一颗灰白色的。
      "好名字!"追风开始跑圈------橙色的残影在夜空中飞驰。"晨曦!我跑三十三圈庆祝!"
      "好名字。"蕙宁端出一碗鸡汤------"晨曦的娘------喝了补充体力!"
      "好名字!"灵明举起婴儿摇篮------"第十九版终于没炸!"
      "好名字。"司晨换了一套新衣服------灰白色的,配金色腰带。"这是我最整齐的一套------迎接晨曦用的。"
      "好名字。"忠澜站在林晚棠身边------深棕色的守护之力从他脚下扩散。
      十二种颜色的光芒在辰光殿中交织------像一道彩虹,照亮了整个岁序之境。那彩虹从辰光殿延伸到桃花树,从桃花树延伸到封印之地,从封印之地延伸到人间。人间的人们抬头看天------看到了那道横跨天际的彩虹。那彩虹在清晨中闪闪发光------像一条连接天地的桥梁。
      "那是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但很好看。"
      "像------新生。"
      【五·晨曦的第一个月】
      晨曦出生后的第一个月,十二花神轮流来照顾他。
      雪见每天来给他做抚触。她的手指很轻,很柔,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晨曦在她手下会安静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他在笑。笑不是知道,是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不会怕。
      "他喜欢你。"林晚棠说。
      "他也喜欢你。"雪见说。"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看别人的时候是好奇,看你是------认识。他认识你。在出生之前就认识。"
      坤山每天来给他讲故事。不是用嘴讲,是用手。他把晨曦放在地上,让他的小手小脚接触泥土。晨曦的手在泥土里抓来抓去,抓出一把一把的泥,然后往嘴里塞。坤山轻轻地把他的手拉开,把泥从他嘴里抠出来。晨曦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让吃"。坤山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指擦干净,然后继续让他摸土。
      "他在学。"林晚棠说。
      "他在扎根。"坤山说。
      啸岳每天来给他展示雷霆。赤红色的闪电在他掌心噼啪作响,像一条条小蛇在游走。晨曦看着那些闪电,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伸手去抓,啸岳赶紧把手缩回来。
      "不能抓!会疼的!"
      晨曦看着他,嘴巴一瘪,要哭。
      "别哭别哭------"啸岳急了,把手伸回去。"给你看,但不能抓。"
      晨曦看着闪电在他掌心游走,咯咯地笑了。笑不是知道,是喜欢。喜欢就不会怕。
      玄墨每天来给他读八卦周刊。晨曦听不懂,但他会听。他的眼睛跟着玄墨的手指移动,从这一行到那一行,从这一页到那一页。玄墨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在学认字。"林晚棠说。
      "他在学认人。"玄墨说。"字会忘,人不会。人不会忘。"
      幽荧每天来给他看棋盘。黑白子在棋盘上排列,像一幅画,像一个故事。晨曦看着棋盘,眼睛一眨不眨。他的手指在棋盘上划来划去,把棋子拨乱了。幽荧不生气,只是把棋子重新摆好。
      "他在学思考。"林晚棠说。
      "他在学选择。"幽荧说。"每一颗棋子都是一个选择。选了就不会后悔。"
      追风每天来带他跑步。不是真的跑,是抱着他在草原上飞驰。风灌进晨曦的耳朵里,呼呼地响。他的头发被吹得竖起来,他的嘴巴张着,发出一串一串的笑声。
      "他在学自由。"林晚棠说。
      "他在学风。"追风说。"风不会停,他也不会。"
      蕙宁每天来给他做饭。不是给他吃,是给他闻。鸡汤的香、桂花糕的甜、蛋黄酥的酥------每一种味道都在他的鼻尖停留一下,然后飘走。他的鼻子会动,会追着味道跑。
      "他在学味道。"林晚棠说。
      "他在学家。"蕙宁说。"家的味道不会忘。"
      灵明每天来给他看发明。银色的金属球在他面前旋转,光纹一圈一圈地亮。晨曦盯着球看,眼珠子跟着光纹转。他的手指在空气里抓,抓不到,就急了。灵明把球放低一点,让他摸。他的手碰到球面,光纹在他的指尖下散开,又聚拢。
      "他在学创造。"林晚棠说。
      "他在学试。"灵明说。"试了才会,会了就不会炸。"
      司晨每天来给他校准时间。不是用沙漏,是用呼吸。晨曦的呼吸很快,很浅,像一只小鸟。司晨的呼吸很慢,很深,像一棵大树。他让晨曦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晨曦听着听着,呼吸就慢了,深了,和他同步了。
      "他在学秩序。"林晚棠说。
      "他在学安稳。"司晨说。"安稳了就不会乱。"
      忠澜每天来站在他身边。一步之遥。不远不近。晨曦醒着的时候,他在。晨曦睡着的时候,他也在。晨曦哭的时候,他在。晨曦笑的时候,他也在。他一直在。
      "他在学守护。"林晚棠说。
      "他在学陪伴。"忠澜说。"陪伴就是一直在。"
      福满每天来给他吃汤圆。不是真的吃,是舔一下。芝麻馅的,甜的。晨曦舔了一下,眼睛亮了。他张嘴要更多,福满不给。他的嘴巴瘪了,要哭。福满又给他舔一下。他又亮了,又瘪了,又亮了。
      "他在学快乐。"林晚棠说。
      "他在学等。"福满说。"等到了会更甜。"
      辰逸每天来给他做蛋黄酥。不是给他吃,是给他看。金黄色的酥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个小太阳。晨曦看着那些蛋黄酥,眼睛亮亮的,嘴巴动着,好像在说"我什么时候能吃"。辰逸不说话,只是把蛋黄酥放在他面前,让他看,让他闻,让他摸。
      "他在学家。"林晚棠说。
      "他在学爱。"辰逸说。"爱不是吃,是有人在给你做。"
      林晚棠每天来给他喂奶。晨曦在她怀里,小嘴一吸一吸的,眼睛半睁半闭。他的手指抓着她的衣领,抓得很紧,像怕她跑了。她不会跑。她在这里。在就不会丢。
      "晨曦。"她轻声说。"你是我们的晨曦。你是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你是希望。"
      晨曦看着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太阳的光,是黎明的光。是旧的结束,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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