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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她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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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生辰宴。
春厌将两盆兰花抱在怀中出了府。
晋王府的门口停着两辆宽敞豪奢的马车,后面跟着王府的护卫,队伍很是壮观。
她正要抬腿跨过门槛,忽然肩头后方受到一道猛力,撞得春厌差点绊倒,手中抱着的两盆兰花也差点砸到地面上。
她稳住重心将怀中的两盆兰花抱稳,撇头看过去,是如月。
如月一身嫣红色对襟织锦长裳,金色绣线纹路映在裙摆,在光线下闪着光泽。她头顶戴着翠珠钗环,熠熠生辉。
她得意地朝春厌投去一瞥,旋即拎着裙子往魏凌乘坐的马车走去,“世子爷。”
魏凌掀开车帘朝如月招手,“快过来小妖精。”
如月被魏凌拉上马车,车帘落下,摇晃着。
魏邢并不管魏凌的事情,上次魏凌好一番挨打全拜谢久铮所赐,魏凌痛在身恨在心,他不想谢久铮好过。
春厌抱着兰花走到晋王的车驾前行礼,“见过王爷。”
魏邢掀开车帘,目光最后落在春厌抱着的两盆兰花身上,“这就是你挑选的礼物吗?”
春厌点头,他打量着被两盆兰花映衬的那张脸,竟添了些光泽,唇瓣微掀,“嗯,倒是很适配。”
有人上前将两盆兰花从春厌手上接过去,春厌还怔愣之际,听得马车上面的男人吩咐道:“上来吧。”
春厌消化一阵后才确认般地开口问道:“王爷是要我一同乘坐马车吗?”
春厌还想趁着众人忙碌,想办法去找谢久铮。
“嗯。”魏邢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不喜欢别人质疑自己。
春厌顿时心跳如同雷鼓,她掀开车帘爬上马车,魏邢坐在马车正中央,他头上戴着金镶玉冠将浓黑色的长发拢到一起,玄色长袍丝滑地垂搭下来,他黑眸居高临下地望着爬进车厢的女子,春厌望着那张越来越近,愈发详细的脸,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
魏邢抬起五指贴在她脸上,“一直望着本王作甚。”
一个丫鬟,魏邢原本也不放在心上,让她进马车更是破天荒的事。
春厌急忙垂下眼睫,低声说道:“王爷天人之姿,奴婢一时看呆……王爷赎罪。”
隔壁的马车,魏凌一边搂着如月,一边掀开车帘,将春厌进入魏邢马车的场景映入眼底,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我第一次见父王让一个女人进他自己的马车?”
如月倚靠在魏凌怀中,自然也瞧见春厌掀帘进入晋王的马车。
一时间咬着自己的贝齿,春厌一定是故意的,什么都要和她争一个高低。
“世子爷,我认识她,她就是一个只会勾引人的小贱人,如今她居然去迷惑王爷,当真是不要脸。”
魏凌一边摸着如月的秀发一边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是吗?能勾引我父王的女人那是真有本事。”
如月一时嫉妒地咬住自己的唇瓣,望着魏凌那张带着迷惑性的面孔问道:“世子爷也会喜欢她那种女人吗?”
魏凌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来,车帘也放下来,他低头吻住如月的唇瓣,低喃,“我更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春厌坐在魏邢对面发呆。
好近的距离……近到她忍不住想……
春厌急忙压下自己的想法,不行,现在还不是时机。
她握紧自己的手指,最后缓慢地松开,其实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像晋王这样的人死很便宜他。
不如将他打入地狱,受尽苦楚,再给他沉痛一击。
看着端坐在马车里面锦袍华服的男子,春厌的脑海已经勾勒出让晋王苟延残喘的画面。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魏邢拿着邸报看着,察觉到春厌朝他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他的唇瓣微微勾起。
马车不知行驶多久,最后停下来,春厌听得外面有人说道:“王爷,已经到太傅府。”
春厌伸手掀开车帘,外面马车密集,上至宗室,下至高官都前来给谢久铮贺寿。
晋王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冷笑道:“唔……谢久铮这般年岁如此大动干戈地为自己贺寿也不怕折寿。”
谁见了不得道一句天子近臣,殊容无限。
听着晋王的话,春厌默默地抿紧唇瓣。
在门口接待宾客的是安氏和谢姝,听说谢久铮要大办寿宴,安氏便拉着谢姝自告奋勇地来操办。
好在谢久铮也没有拒绝安氏的主动。
前来参加谢久铮生辰宴会的人非富即贵,安氏迎接着前来的各位夫人,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般的风光无限过,唇角的笑容始终压不下来。
哪怕她腿脚站得很累,也不想露怯。
谢姝比较敏感,她感觉前来跟自己母亲打招呼的各位夫人,虽然是笑着说话,说出的话也体面。
可她就是觉得这些人很瞧不起安氏。
眼神中透露些讽刺,轻蔑。
可安氏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人的态度,浑然不觉地拉着她向各位夫人介绍。
“李夫人,这是我家小女儿,听说你们家也有个小儿子,和我家姝儿年龄正般配呢。”
这位李夫人是礼部侍郎家的。
李夫人见着安氏不加掩饰的目的,皱了皱眉头,客气地打发她,“我家的那个年纪还小,忙着读书,男儿嘛先立业再成家。”
说完李夫人摆脱安氏去跟另一位夫人攀谈。
谢姝全程都只敢缩着脖子,整张脸火辣辣地烧着。
好不容易等到四下无人,她连忙拉住安氏,“娘,你别说我的事情了!”
真的好丢人。
谢姝感觉自己就算有机会,也会被安氏折腾没了。
“这是大哥的生辰宴,不是我的相看宴会。”
安氏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掐她一把,“你这个臭丫头真是什么都不懂,你知道你八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人,不得抓紧为你物色一位好夫婿,上哪里还有机会。”
“你看那些公子哥,你该主动去跟他们说话。”
可是谢姝并不想去,她觉得凭什么啊!大哥虽然不是跟她一母同胎,好歹也是她大哥,大哥总会护着她的,她犯不着这么掉价去讨好他们。
“娘,我不去,你急啥,有大哥在,我还能找不到一件好亲事吗?”
提到谢久铮,安氏的脸冷下来,“你大哥,你大哥恨都恨死我们还指望他能帮得上你?你记住,你不去争不去抢,没有什么是你的。”
安氏也是自己主动才换来如今的好日子,她也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
不过她往日太过于娇纵着谢姝,导致谢姝居然如此天真,居然以为谢久铮会帮她!
“娘!”谢姝皱眉,她不喜欢安氏说谢久铮不好的话。
吵嚷的院子中忽然听得门口小厮来报,“晋王殿下和世子殿下到,御用酒佳酿三十壶,紫驼峰,熊掌各十只,字画二十幅,玉雕如意一支,玉兰两盆……”
小厮报出一连串的礼单,让在场的宾客咂舌,晋王出手真大方,送的都是些罕见的珍品。
只见两个男子一前一后走进院中,为首的男子身躯高大,相貌堂堂,气质肃贵,锦袍玉带加身,想必这就是晋王,而跟在晋王身侧的应该就是世子魏凌,容貌清俊,气质不凡。
安氏的双眼登时就亮了,激动地抓着身边的谢姝,“看,那就是晋王世子魏凌,真是不错!”
谢姝扫去,只见魏凌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似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紧张地揪住身上的衣裙,东张西望。
谢姝登时就不喜,提醒安氏,“娘,他身边都有女人!”
“没听过世子成亲,许是不相干的房中人。”安氏并不把魏凌身边的如月放在心上,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不足为惧。
谢姝很是吃惊,“那他还没有成亲就带着别的女人招摇,我不要。”
“我真是跟你说不通,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看你爹身边的女人还少不成,我们要的是王府的荣华富贵啊!”
谢姝自小并不缺金银,并不能理解安氏对荣华富贵的追求,她嗫喏地说道:“也不是全天下的男子都这样,大哥哥他……”
说着她顿住话头,想起前不久谢久铮也在房中放一个丫鬟。
连大哥哥这样的人都……
安氏见到她的神情挑了下眉头,“你大哥不过是装正经罢了!”
男席那边谢久铮已经起身朝晋王迎过去,站在旁边的谢鸣风一打眼就瞧见站在魏凌身边的春厌,春厌作丫鬟打扮,恭敬地垂首跟在晋王身后。
谢鸣风扭头朝谢久铮看过去,只见谢久铮的目光在魏凌脸上停留几秒后落到春厌身上。
春厌微撩眼帘,感受到谢久铮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为了不让晋王察觉,她没有去看谢久铮。
谢久铮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开,只当没瞧见春厌。
晋王打量着谢久铮面无波澜的神情,“听说太傅大人很喜欢花卉,又念着我身边这个丫鬟服侍过太傅,特意让她亲自挑了两盆花卉,你还不快去将两盆兰花搬过来给太傅看看,你挑得花太傅若是不喜,我可是要罚你。”
魏邢戏谑地说道。
春厌应道:“是。”
她转身去将从马车上搬下来的兰花抱过来,如月见状,在春厌走过来的时候伸出脚,春厌没注意到她,一时不察,被绊倒。
“砰!”
手上抱着的花盆摔到地面上,里面的兰花和泥土洒落到地面上。
春厌的手臂压到花盆碎片上,鲜血染红她的袖口,自掌心滴落,钻心的痛让她呆愣在原地没有缓过来。
如月见此连忙收回脚,整理自己的裙摆。
男席女席的宾客都因为这个动静往这边看过来,有的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议论纷纷。
魏邢敛着眉,看向春厌的目光很是冰冷,“这般笨手笨脚,简直扫了太傅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