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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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波特夫妇的真正犯人被抓到和西里斯•布莱克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席卷了整个魔法界。一时之间，虫尾巴那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和卑微的卑微的表情，以及小天狼星犹豫的还能看得出曾经的英俊的脸庞迅速占领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而作为促成这件事情的工程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却依旧陷在小孩子的冷战中。
被诅咒了的黑魔法防御课就是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中悄悄来到的。
卢平教授显然是个不错的教授，这从他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挑选的教课生物很容易看得出来。一只博格特，对于三年级的小巫师并没有实质的伤害，但是却能够令这群刚刚经历了摄魂怪的不良回忆的孩子很好地学会克服内心的恐惧。
而萨拉查则是跃跃欲试，就像赫敏回答的那样，博格特能够呈现它认为最为吓唬他们的形象。萨拉查从记事起就是以一个强者的身份活着，他渴望知道自己内心的恐惧。这是种奇妙的期待，等待一个未知的令人害怕的东西，但萨拉查个人却从来未曾意识到过。
纳威已经站到了那个装着博格特的衣柜面前，他和那个衣柜一样抖得厉害。萨拉查开始猜测自己恐惧的东西，以打发这段无聊的等待时间。那些被刻意压在脑海深处从不触碰的东西在这样的思考里探出头来，露出那斑驳的样子。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有着祖母绿的漂亮眼睛的脸庞，这当然不会是格兰芬多那只勇敢的碧眼小狮子，而是萨拉查的母亲，那个美丽温柔而又强大的母亲。黑色的帷幔，黑色的房间，连躺在床上的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黑色的，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就像是一块劣质的宝石。母亲说过父亲热爱黑色，所以她所用的一切都是深沉的黑色。
在这片黑色里那张惨白的脸显得尤为突出，那个曾经漂亮得就像是引人犯罪的罂粟的女子脸颊凹陷，嘴唇干裂，生命的气息已经在这个女子身上变得微弱。热烈的罂粟凋谢成破败的模样，在黑暗中显得脆弱无依。那双曾经闪烁着无畏和睿智的双眸无神地盯着虚空，灵魂早已不存在这双眼中。
“母亲。”年幼的还是一脸稚嫩的萨拉查轻声唤道，还不曾经历过后来许多磨难的少年早已红了眼眶。
女子一片空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正常的表情，她微微扯着泛白的嘴唇，露出个温和到令人心痛的微笑，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中燃起了些许的神采，“萨拉，你来了。”
“是的，母亲。”少年慢慢执起女子只剩骨头的手，轻轻握在手中。
“萨拉，对不起，接下去的日子母亲陪不了你了……”女子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少年的身上，这个坚强的女子终是忍不住那种失去挚爱的疼痛，即使是如此爱着自己的孩子，也无法控制住自己日益消瘦的身躯，“我原来真的不能没有他。萨拉，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少年的泪不可遏制地从眼眶里涌现，却强装着平静，女子的眼睛实际上已经看不见了，“不，母亲，你是最好的母亲。萨拉很爱你。”
“谢谢，萨拉。”女子的眼睛的光芒消失了，眼睛盯着不存在的某点，喃喃自语，“我以为一切都会好的，即使决定分开的时候也这样坚信。可是听到你死了，为什么会那么疼？比死了还要疼……我很想你。”
突然全班爆发大笑换回了萨拉查的思绪，胸口还盘旋着那种难以抑制的悲伤。母亲的死源于一个谎言，也源于对于父亲的爱。母亲是那样的爱父亲，以至于思念成狂。爱情对于萨拉查是那样的令人悲伤，母亲由于姐姐的欺骗而郁郁而终，父亲由于母亲的死而从容赴死。萨拉查一直记得那个黑色的房间，一直记得那片太过耀眼的阳光。
没来由地想到了一直缠着自己的那只狮子，并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懂。聪明如萨拉查怎会不明白戈德里克眼中是多少的宠溺和爱恋，只是不愿去正视。或许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强大的黑巫师比谁都怕疼，那种从暗淡的祖母绿眼睛里就能窥见的令人发狂的疼痛。萨拉查一直记得父亲最后的笑容，那样的疯狂，那样的可怕，却又那样的令人着迷。暗红色的眼睛里那股盘旋已久的刺骨疼痛，在太阳升起的那刻和父亲的身体一起化为灰烬。
萨拉查怕，即使强大如萨拉查•斯莱特林也是会害怕的，他怕和父亲母亲一样得到一切后又失去一切，连绝望都沾着淋漓的血液。
“瑞德！”萨拉查无意识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跨前一步，衣柜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站在所有人面前的博格特并不是萨拉查以为的那个漂亮而虚弱的母亲，而是一个有着耀眼金发和湛蓝眼睛的青年，英俊的脸上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和一层薄薄的皮，他身上穿着杂乱的猩红色巫师袍，右手中握着的那根魔杖已经掉在了地上。蓝得就像是大海的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疼痛，那种神情，即使是旁边不知情的小巫师们也觉得那个人是那样的绝望和悲伤。眼眸中没有了往常的精光，失去了一切的神采，只是淡淡地看着不知名的虚空，和萨拉查的母亲一样看着并不存在的人。那惨白的嘴唇轻轻开阖，穿越过那仿佛凝固了的空气，如同炸开的地雷般在萨拉查的耳边响起，“我很想你。”
萨拉查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那是千年前的戈德里克，他逃开那晚的戈德里克。萨拉查知道此刻自己该念咒语了，而不是跟木头般站在那里任人参观。可是心口传来的苦涩和疼痛却让他感到此刻的手臂有着千斤的重量，根本无法抬起。他嘴巴开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个嘴型却是“我也很想你”。
面前的那个有着戈德里克脸孔的博格特脸上突然划过了泪，神色悲切。
钻心的疼痛，萨拉查不由捂住了自己胸口，却逼迫自己的右手抬起来，拿起魔杖对着博格特，整个身体仿佛都不受自己控制，萨拉查咬了下嘴唇。嘴唇上传来的疼痛，令萨拉查回到了真实。那有些急促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手也不再颤抖，“滑稽滑稽。”一只穿着女装的小狮子出现在了地板上。
这一切发生的是那样的迅速，没有多少人察觉萨拉查的异样。他慢慢退到了人群的后方，大口地喘气，就像刚才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
黑魔法防御课顺利地结束了，并没有多少人对于萨拉查心中的恐惧好奇。有人害怕蜘蛛，有人害怕斯内普，你总不能阻止别人害怕个消瘦的青年吧？
作为贵族大家族未来的族长，察言观色是基本的能力，因此铂金家族下一代的族长清楚地注意到了博格特出现时萨拉查剧烈波动的情绪和下课后有些恍惚的神情。虽然直接打探别人的隐私是贵族交往守则的禁止事项，但既然不能直接，还可以间接不是？
“瑞德，你脸色有些不好。”德拉科追上一下课就飞快朝着寝室奔去的萨拉查。
“也许吧。”萨拉查还泛着惨白的脸庞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
“瑞德，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萨拉查停下脚步，“是的。但是德拉科，我不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嫩让任何人知道的。”
德拉科耸了耸肩，“好吧，我只是好奇。瑞德，你好好休息。”
“好。”萨拉查向着寝室奔去，萨拉查自己很清楚他是在逃避，就像是千年前那样在还未作出任何回答之前坚决地离开。因为他怕，即使他的内心已经出卖了他，但是他还是在怕。他怕如果真的承认，某天那个人就会和今天的那个博格特一样露出那样疼痛的眼神。戈德里克是属于阳光的，他不该有那样的眼神。
“萨拉查，逃避真的有用吗？”罗伊娜不知何时出现在萨拉查的旁边，拦住了他的脚步，“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萨拉查你在任何事情上都很理智很决断，偏偏在这件事情上犹豫不决。”
“罗伊娜……”萨拉查并不想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罗伊娜•拉文克劳总是看得比谁都通透，因此也比谁都残忍，“我不知道。”
“萨拉查，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你不是已经给出答案了吗？”罗伊娜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对自己，也对萨拉查，“你喜欢戈德里克。”
萨拉查的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个事实，只是一直不敢承认。人往往不是不能够发现事实，而是不敢承认事实。因为不承认就可以当做它不存在，可以欺骗自己一切都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