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六十三颗糖-说话 你别自作多 ...
-
魏舒白最近觉得赵之洲很好笑。
而他确实也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赵之洲第六次以“好朋友”的姿态,在魏舒白和其他演员聊天时“闪亮登场”后,魏舒白气笑了。
他险些毁掉了精心维持的温柔人设,拽着赵之洲的袖子,保持住了最后的体面,沉着一张俊脸把人拉到墙角。
赵之洲脸上有种被极力压制后,堪堪表现出平静的爽。
他望着对方拽住自己衣袖还没放开的那只手,不说话。
那只手慢慢移到赵之洲脸上。
手的主人掐着他的两腮,眼睛气得发亮。
魏舒白:“说话。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赵之洲看着他,很有些无辜地道:“我只是也想和你们聊天,怎么了嘛。大家都是同事,不可以吗?”
“呵呵。”魏舒白松开他的脸,眯着眼睛,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冼编在那边和你聊得好好的,你把人扔下,特意挤到我们这边来,你在那边不能聊?”
赵之洲:“……”
魏舒白叉着腰:“你解释啊。”
赵之洲:“……”
魏舒白更生气:“又装哑巴,周亚仁那个《哑巴新郎》的剧本应该让你来演。”
赵之洲:“所以,你刚才一直在关注我吗?”
不然怎么知道他在和冼艾平说话。
“……”魏舒白沉默了一下,“你别自作多情,我那是在关注冼编。”
赵之洲:“你对他有意思?”
魏舒白伸手按了按额角。
“是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你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吗?”赵之洲上前一步,活像个无话不谈、热衷于给建议的好兄弟,摆摆手道,“再说了,人家冼老师已经结婚八年了,孩子都上小学了。破坏别人的家庭,可不地道哦。”
魏舒白嫌他离自己太近,伸手推开这人:“正反话听不出来,你的情商跟智商一样低。”
赵之洲反手握住他:“我听出来了,你对他没意思,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我回去拍戏了。”魏舒白猛地把手抽回来。
没抽动。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两个男人同时扭头望过去。
穿了条黑白波点裙,悠闲得仿佛是来度假的钟锐洪摘下墨镜:“不好意思,忘记关声音了。”
为什么不是对偷拍表示歉意?
魏舒白瞪着钟锐洪。
赵之洲幽幽地问:“你要发到网上吗?”
魏舒白瞪着赵之洲。
钟锐洪只是笑笑:“我跟舒白有点事儿聊,借一下人用用。”
赵之洲狭长的眼里漫过一丝笑意,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魏舒白侧头看了看赵之洲离开的方向。
板正的军装被他扣歪了腰带,又嫌军靴太热,下了戏便脱了,此时脚下踩的是双人字拖,活像个兵痞子。
若不是人长得还可以,魏舒白会形容为抗战剧里的汉奸。
魏舒白摇摇头:“去车上说。”
钟锐洪跟着进去,坐在椅子上把裙摆往大腿下塞:“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魏舒白从纸巾盒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按压在脸上,吸着汗水。
他低垂着目光,缓缓放下半湿润的纸巾才道:“哦?这么快。”
钟锐洪勾起一个笑。
很怕听到结果,是吗?害怕曾经那么深爱的枕边人,竟然会为了利益算计自己。
“顺着当初那些帖子找到IP地址,并不是什么难事,锁定是哪几家公司费了点功夫。”钟锐洪打开手机,翻出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看,“全都是成立不久的小公司,他们隶属于……”
魏舒白接过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注意力却并不集中。
“算了,你自己看吧,名字我也忘了。”
钟锐洪笑得事不关己。
魏舒白横她一眼,自己慢慢翻资料。
在赵静斓上次找自己谈话过后,魏舒白拜托钟锐洪去查他2020年被黑的来龙去脉。
他们之间虽已无法挽回,但魏舒白不想冤枉他。
在铂悦澜山,他那么决绝地提了分手,不肯回头,连复盘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对方一个,是觉得这些细细碎碎的事实不重要。
如今呢?又觉得重要了吗?
邱若灵说,当初自己被黑是对方公司一手策划的。
魏舒白不是不知道,当他事业滑坡陷入孤苦境地时,对方付出了多少时间、精力和金钱拉他上岸。
他也不是不清楚赵之洲有多在意他,重活不让他干,喜欢什么都买,外出从不顾忌别人看到。
只是怀疑,只是赌气,只是在愤怒的时候,总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爱人。
先捆绑炒作,一边看着他沉沦在这不被世俗允许的爱里,一边利用他名财两收之后再慢慢榨干价值……也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吧?
分手之后的那段时间里,魏舒白夜里总是做噩梦。
梦里,一群黑压压的人影向他逼近,他退到悬崖,往后一看,脚边的石子滚下深渊,再往前看,那些黑压压的人影不见了,眼前只有赵之洲。
都说梦里的人没有人脸,可他知道那是赵之洲。
魏舒白看到赵之洲来了,很高兴,正要说话,下一秒却被他狠狠推了一把。
急速的坠落感让魏舒白从梦里醒来,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泪水。
身体在疼痛,灵魂在水深火热之中,沉溺着,灼烧着。
“喂,这资料并不长,怎么看那么久?”钟锐洪喊,“跟康来集团半毛钱关系没有,跟你那前男友的经纪公司也没往来,这下你放心了吧。”
魏舒白把手机递给她:“怎么,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多看会都这么紧张?”
钟锐洪嗤笑一声:“看你刚才那紧张的样子,眼神飘忽,生怕是人家干的吧。”
魏舒白不想跟她谈这些:“反正我只要结果,联系法律部准备起诉他们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魏舒白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欺负了那么久,总得让公众知道,竞争的底线在哪里。
钟锐洪心疼钱,但也明白这是他的一个心结,皱了皱鼻子没反驳。
作为一个优秀的经纪人,她此行的目的还有表达对艺人的关心。
“进组这些天怎么样?听说上次赵静斓来,还单独见了你。”
魏舒白活动了下脖子,叹气:“他也没怎么为难我。”
钟锐洪说:“那就是多少还是为难你了。”
魏舒白想起那天,赵静斓走了之后,韩淳让他重新拍一遍在库房被打的戏。
他谦虚地问哪里有问题?韩淳挠了挠有些贫瘠的头顶,说投资人觉得那场戏不够真实,于是魏舒白又在地上滚了三圈。
“我甩了人家弟弟,当哥哥的要来出口气,再正常不过。”魏舒白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只是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再说了,投资人比天大,导演都得让步,我一个不入流的演员又能怎么样呀。”
钟锐洪拍拍他的肩膀:“很快就入流了。”
魏舒白扬起一边眉毛:“怎么说?”
钟锐洪神采飞扬:“两年发展计划很成功,十月份的星峰奖,你被提名视帝。”
“只是提名。”
魏舒白垂下头。
钟锐洪侃侃而谈:“这次被提名的视帝只有三个,周樊演的《三世情缘》题材太浅薄,孙汝信年纪太小,主办方不可能颁奖给他们。这次视帝角逐花落谁家,大家心知肚明。另外,新股东在你身上看到长远的商业价值,决定注资。”
魏舒白疑惑:“新股东?”
钟锐洪微笑:“康来集团旗下一家公司,虽然是去年才成立的,但背靠康来这棵大树,你懂的。”
魏舒白皱起小脸:“控股人不会是赵静斓吧?”
钟锐洪伸出食指摇摇:“你错了,是你那个旧情人,他的弟弟。”
魏舒白攥着胸口的衣服,一副心痛的姿态:“我不想干了,我要退休。”
“你不是说要演到六十岁吗?”钟锐洪看了看时间。
那还有三十年。
人类的寿命是否太长了些?
魏舒白不停坐着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了,我要走了,你好好拍戏哟。”钟锐洪下了车。
黑白波点裙消失了,魏舒白又在车里一个人待了会,才回片场。
再次在片场看到手上捏着军帽的男人,魏舒白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忘记问钟锐洪,她拍那张照片干嘛。
韩导已经在催了,魏舒白只能先去拍戏,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蜉蝣”是谁?这是横亘在沈无间和林风行两人心头的一个疑问。
线索断在档案馆二楼库房里被灭口的那个人身上。出于某种自己都不理解的原因,林风行在向张剑声汇报时隐瞒了部分情况。
沈无间从未和“蜉蝣”见过面,他只知道灯塔组织向其买过三次情报,最后一次是假情报,给中央带来了巨大损失。
那晚见到林风行以后,沈无间意识到,“蜉蝣”这个人,在军统的职级应该很高,不然不会惊动张剑声。
沈无间请人送信到林风行所在的情报科,约他晚上六点在友德小店饮茶。
沈无间送信到他上班的单位,林风行知道,对方已知晓他的身份。
而他,对他一无所知。
见一个极有可能是地下党的人,低调谨慎为上。虽然两党明面上是朋友,但张剑声叮嘱过——时局变幻莫测。
林风行脱下军装,换了件深灰色中山装。
他准时到达友德小店,推开雅室的门,红木方桌上,一壶龙井已经泡开,水汽袅袅。
沈无间坐在窗边,面前摆了两个茶杯。他换了一副黑框圆眼镜,头发向后梳得整齐,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气质儒雅。
林风行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尝尝。”沈无间提起茶壶,在两个茶杯里倒入八分满的茶水,将一个杯子推过去。
林风行接过,看到对方先喝了一口,他才将茶杯递到嘴边。
沈无间放下瓷杯,开门见山:“蜉蝣在贵方高层。”
林风行:“你是什么人?”
沈无间:“蜉蝣是个三重间谍,把情报在日军,□□,和贵方之间倒卖。”
林风行:“你是□□吗?”
沈无间:“我有蜉蝣下次交易的情报。”
林风行:“条件。”
沈无间:“没有条件,除掉他就是我的条件。”
林风行再次问:“你是□□吗?”
沈无间注视着他:“上海除了贵方的人,都是地下党分子吗?我只是不想故土被这样的人摧残,像我这样的人,世上有很多。”
林风行:“既然不是,不怕我查吧?告诉我,你的名字。”
“卖报卖报!”
楼下远远传来卖报童的一声吆喝。
“八千孤军喋血十六昼夜,虎贲之师拼得浩气满湘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