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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颗糖 亲吻 爱情第四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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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舒白手上使了十足的力气,带着一股坚决和狠劲儿。
赵之洲猝不及防,被他拽得怔愣,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可下一秒,男人的嘴唇吻上来,却是轻柔的,颤抖的,不安的,与那只手的感觉截然不同。
魏舒白在紧张。
赵之洲察觉到对方似乎在不住地哆嗦。他全身都僵住了,不敢进、不敢退,任由对方用那张柔软的嘴唇在他唇上轻轻地蹭。
片刻后,魏舒白双眼朦胧,离开他的唇,略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为什么没有反应?难道他之前推断的大错特错?赵之洲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吗?
赵之洲动了动唇,半天没说话,浑身硬得像被美杜莎凝视过,石化成了一具雕像。
这是他的……初吻。
一般男性都羞于承认自己的初次经历,总以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为傲。
但赵之洲不是“一般男性”,他是位极具男德的优秀男性,以对爱人坦诚、忠贞为傲。
赵之洲嗫嚅着开口:“这是我第一次……”
所以他才不知所措,并不是故意不回应你。
魏舒白轻笑,眼中已经没有了刚刚吻他时的迷离之色。
他冲动也只有一瞬,此刻理智回笼,没有再继续亲吻的想法了,便摸了摸赵之洲的脸,温柔道:“没事,下次会做得更好。”
魏舒白将脚套进鞋子里,站起来,回头瞧见赵之洲仍旧一副不安的神色,安慰道:“好啦,我又没怪你。我们真的该回去了……再待下去要涨潮了。”
最后一句话是魏舒白骗他的,离涨潮还有五六个小时呢。
好在赵之洲也不懂,立刻起身了,拍拍屁股上的沙子,跟他往停车区域走。
回去的路仍然是赵之洲开,魏舒白将副驾驶座椅彻底放平了,两眼一闭开始小憩。
原本是想装睡的,他怕赵之洲尴尬,也怕对方有问题要问他,他懒得回答也不想回答。
结果魏舒白真的睡着了。
赵之洲直到将车停进酒店地库,才轻轻晃醒他。
魏舒白揉了揉眼睛,抗拒地道:“怎么就到了?”在车上睡觉真是香,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赵之洲直接踩了脚油门,方向盘一打:“那我出去再转一圈。”
魏舒白笑了,道:“也不用这样吧!好啦,停回去吧,我醒过神了,上去洗洗再睡,一身海边的腥味。”
赵之洲听话地停了回去:“……过完元旦再走吧。”
魏舒白将座椅调回来,伸了个懒腰:“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待到元旦,万一《限定心跳》那边喊我,我当天就得回上海。”
赵之洲知道对方还没杀青,只是很希望对方能陪他跨年,此刻点点头道:“行,如果你回上海的话,我看我这边能不能挤出时间飞过去陪你。”
魏舒白下车给了他一个拥抱,甜甜地道:“好呀!”
停车场深处,好像有什么光一闪而过。赵之洲双臂环着魏舒白,扭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魏舒白从他怀里抬起头,茫然地发问。
赵之洲什么也没发现,疑心是自己的错觉,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进去吧。”
结果魏舒白竟一语成真,《限定心跳》导演通知他27号早上去补戏,所以魏舒白26号晚上就得从厦门飞上海。
原本两人在北京那段时间,赵之洲虽然总是爱撩拨他,但也没有真的付诸行动,譬如亲他、要求一起睡觉这种行为更是没有。除了嘴上爱挑逗以外,赵之洲没有越过雷池半步。
昨晚得知那是赵之洲的初吻,魏舒白还挺高兴,结果26号临走时,这人不知是不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沉淀,那方面突然开了窍。
黑色保姆车里,驾驶座、副驾驶位都没有人,挡板被拉上了。
后座最里头的角落里,魏舒白整个人缩在狭窄的座椅里,退无可退,被赵之洲按住亲,浑身绵软无力。
怎么会……怎么一晚上进步这么多?
刚开始,赵之洲亲他还很笨拙,嘴唇紧闭,木木地往魏舒白唇上磕,后来竟伸出一点舌尖舔他。
魏舒白一惊,准备张嘴说话,让他不要这样。结果赵之洲寻到机会,立刻将舌头挤入他口腔里。
他还未出口的话就这样被堵在牙齿间,变成一道嘤咛。
破碎的轻喘被赵之洲吞了下去,他舌头伸得更深,像是要把魏舒白口腔里的空气都卷走,让对方只能从他口中汲取。
赵之洲松开锁住他的双手,左手探到魏舒白脖子处捧着他,右手温柔但不可抗拒地捏住了他的腰。
魏舒白有点受不了了,胸口被人压着,鼻尖互抵导致他呼吸困难。
他用手轻轻推开赵之洲,见赵之洲不为所动,他又加大了力气。
赵之洲被他推得不高兴,委屈道:“干嘛?干嘛推我?你昨天说的,让我下次做的更好。”
魏舒白被吻得大脑缺氧,有些费力地思考:我昨天是这么说的吗?
“这么、这么快,谁跟你说‘下次’就是明天……”魏舒白咽了咽丰盈得快溢出来的口水。
“我不管。”赵之洲蛮横地说,凑上来还要亲他。
魏舒白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将脸转到一边,正色道:“真的、真的不行了。你照照镜子,你的唇妆都花了!一会、一会出去人家绝对多想!”
他的脸颊因亲密行为而泛红,眼睛里雾气四溢,像是很投入,又像是要哭了,一副被人摧残过的模样,脆弱又艳丽。
微微仰起的脖子白嫩无瑕,像一件浑然天成的绝美玉瓷。
赵之洲忍不住,但也只能忍。
他一脸没被满足的样子,极其不舍地退到旁边的座位上。
此刻赵之洲一让开,魏舒白像是关在屋子里三个月没开窗一样,新鲜的空气甫一涌到面前,他就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
魏舒白用手在胸前给自己顺了几口气,略微平复后道:“我真的要走了,在车上待太久了。”
他找出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物,戴上口罩,拍了拍赵之洲的肩膀就拉开车门下车了,连手都没敢跟对方握。
赵之洲眷恋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拿了张纸巾擦掉自己唇边蹭花的口红。
小助理经过两日的休息比魏舒白这个艺人还要容光焕发,他兴冲冲地接过魏舒白手里的东西,道:“终于要回去了!”
魏舒白有气无力地回他:“是啊!‘终于’要回去了!”
再不回去,他怕是在车上就得失身了。
2018年12月31日,赵之洲挤出半天时间,从厦门飞到上海陪魏舒白跨年。
两人在上海W酒店提前订了一个套房。
这一年的最后五分钟里,赵之洲和魏舒白在一面环形落地窗前拥吻。他们对面是鎏金纽带般的外滩,繁华得像一场梦。
他们吻到难舍难分。
良久,赵之洲松开他的唇。
“宝贝,新年快乐。”
爱情第四课,爱欲一体。
魏舒白眼里碎光闪烁,像漫天星河。
这是二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公历新年。
2019年1月1日,赵之洲在与魏舒白吃完早餐后,启程飞回厦门继续拍摄《爱没有秘密》。
一周后,魏舒白在上海拍摄的《限定心跳》完美杀青。
剧组散伙饭定在陆家嘴附近的一间饭店包厢里。魏舒白没动筷子,敬过一圈酒,当晚就飞回了北京。他独自在泛海国际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开始为年后的《特种部队》拍摄做准备。
从进入2019年开始,魏舒白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按下了加速键。他的事业和生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往前推,缓慢,但他无法阻挡。
《爱没有秘密》紧赶慢赶,赶在春节前杀青了。女主演杨静初和赵之洲的双人热搜在微博上挂了18个小时。
“好啊,你跟人家玩得那么开心。”魏舒白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扣着指甲。
根据公司安排的行程,他今天要参加一个彩妆品牌的活动。这会刚化完妆,化妆师在整理化妆桌上的用品,几个助理在小声聊天,此时听到魏舒白这句话,全都安静下来,放慢动作偷听八卦。
“怎么没有?你看那照片上,你嘴巴都咧到哪里去了?跟我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开心?”
小助理从魏舒白说第一句话开始,就猜是赵之洲打过来的,毕竟这些热搜还是他给魏舒白看的呢。
“……那你喜欢人家呗?”造型师给魏舒白做了个港式背头,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毕竟今天发布的新品里有眉笔,总得把整张脸都展示出来。
小助理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赵之洲说了什么,只听魏舒白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喜欢可以演?啊,对对对!那对我也是演的咯。”
他站起来,冲魏舒白指了指手腕,示意时间到了。
魏舒白点点头,将电话直接挂了,小助理依稀听见赵之洲还在解释。
赵之洲刚下飞机,在回金茂府的路上,听见电话中断的声音一个头两个大,他厌恶地瞥了一眼车外。
有两辆车锲而不舍地在高速上追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找魏舒白。
这个认知让赵之洲沮丧无比,后悔走了艺人这条路。
若是没有成为明星,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去找魏舒白了。
可赵之洲转念一想,如果他没拍戏,就不会认识魏舒白了,更不会和魏舒白在一起。
那不行。
幸好自己进了娱乐圈。
方源跟他多年,在甩私生和狗仔上很有经验,此时指挥着司机在三环里绕来绕去,将那两辆跟踪的车逐一骗到其他路上去。若是赵之洲在金茂府的家暴露了,方源不仅要被扣工资,还得负责搬家。
赵之洲回到金茂府时,魏舒白的活动都结束了。
两人吃醋之后的拌嘴,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不过是小情侣间促进感情的小把戏罢了。魏舒白也没有真的生他气,三言两语就放过赵之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