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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颗糖-老公 小情侣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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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蔓枝便在此处陪公子说话吧。”
名伶坐到一旁说道,“公子今日来见朋友所为何事,可方便与奴家说说吗?姑娘家不懂朝局,公子说过,奴家出门就忘了,这里正是合适的倾诉之处呢。”
祝安笑了:“蔓枝姑娘玩笑了,安某一瞧姑娘,定是聪慧之人,怎有你说的这般不记事。”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安某的朋友近日遇到一桩难事,在其他地方不方便说,所以才约安某来此处。不怕姑娘笑话……安某还是第一次来呢。”
蔓枝好奇:“哦?什么难事。”
祝安犹豫了一下,道:“王磊夺了他一位远方亲戚的家宅田地,那人是……”
他看了看蔓枝,“是高宰辅侄子的堂兄,为人横行霸道……”
见蔓枝若有所思,他叹道:“嗨,我又能怎么办呀,不说高宰辅了,他侄子也身居高位,比我高三个级别。虽然算同僚,但安某……安某真的没有办法帮他呀。”
良久,蔓枝开口道:“公子,蔓枝知晓一事,或许能相助于你。”
听到这里,戚怀英才从那个被他戳破的窗洞里起身。
看来祝安来青楼并非寻欢作乐。
此时天色渐晚,青楼渐渐拥挤,他身份贵重,不适合待在这里。
戚怀英跟属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跟踪,转身悄悄离开。
听完蔓枝的话,祝安松了一口气。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无须在此地多留。
祝安道:“水变凉了。”
蔓枝上前:“奴家伺候公子更衣。”
祝安冲她颌首:“多谢姑娘。姑娘这套衣衫,容安某清洗干净,再派人送来。”
蔓枝在门口目送他,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关门。
祝安走出这间青楼,细细思考:有了蔓枝这桩秘密,他便可以将高宰辅的侄子除去了。
高云党羽众多,只要是和他沾亲带故的,都做了官,上了高云这条船。
要让高云倒台,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剪除他的羽翼。而关于父亲当年一案,他并没有找到太多证据。
祝子推为人谨慎,为防止落人口舌,从不与他人多在明面上来往。
祝安以前偷看过他在书房写信,猜测父亲应该有几个频繁来往之人,只是他不知是哪些人。
祝子推成了贪官之后,满京城的人都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就连平时来过两次的大臣都急忙撇清关系,生怕被牵连。
只有先从高云这边入手了,他如此心急,应该会露出破绽。
祝安推开小院的门,发现两个小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院子中间横躺着一具尸体,身着黑衣,面罩被掀开,口中流血。
小厮是后头来的,并不知道祝安真实身份,想必是突然遇到袭击,又见到命案发生,此刻吓坏了。
见祝安安然无恙地回府,一个年纪大些的小厮略微定了定神,指着里屋汇报:“安大人……戚将军在里面。”
祝安面色一凝,让两个小厮回偏院休息,走进去,在台阶之下站了一会。
天色已暗,桌上点了一支蜡烛。
戚怀英攥着一块白色方巾,徐徐擦过那把寒芒如霜的长剑,看不清表情。
刺客是服毒自尽,祝安看得分明,戚怀英那块白布和长剑上,明明一点血迹都没有。
戚怀英在用一块干净的布,擦着比布更干净的剑。
他擦了许多遍。
今日真的还能敷衍过去吗?
祝安叹了口气。
“戚将军怎么会在我这小小的安府,外面的尸体又是……”
祝安惊讶地走进屋子。
戚怀英沉声道:“不必与我周旋了。”
他放下剑,直直地盯着祝安:“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要做什么事。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这里死的有一个,你回来的路上,我手下杀的有两个。
“我说过,让你来将军府找我。
“你为什么不来!”
很难说清祝安这一刻的心情。
他的身份暴露了。
他不再孤身一人了。
更多的,是一种轻松,他终于不用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说谎和伪装了。
祝安走到戚怀英旁边坐下,喝了口茶,那茶是戚怀英之前倒的,早就凉了。
“我是怕连累你。”
祝安轻轻地说。
戚怀英声音提了一个度:“你我之间,说什么连累二字!”
他将手放在祝安胳膊上。
隔着几层布料,祝安都能感受到他大掌的热度。
魏舒白看了看赵之洲的手,没说话——排戏的时候可没这个动作。
这人又在自己加戏。
祝安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他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下手,连‘只是可疑’的人都不放过。”
戚怀英的手加重力道,说:“这里不安全,跟我回将军府!你必须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心,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了。”
魏舒白隐约听见几个女生压抑的喊声,有点儿激动。
这是《执棋》中的一句经典台词,在广播剧里经过知名配音演员的塑造,十分出圈。
祝安将胳膊从他手中抽离,轻笑道:“跟你回去?以什么身份?我如今在朝中也算是有一官半职,住到你将军府算是什么道理,你以为瞒得住吗?”
戚怀英细细一想,确实不太妥当。
他只是……他只是太想保护他。
祝安站起来背对着他,幽幽道:“你最近……一直在跟踪我吗?”
什么时候暴露了?
戚怀英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又道:“不要再去青楼那种地方了。”
很好,连他去青楼也知道。
祝安闭了闭眼,在心中回忆最近这几日自己都干了什么,又被戚怀英的手下看到了什么。
见他沉默,戚怀英紧张道:“他们只是保证你的安全罢了,不是跟踪。”
祝安点点头道:“让你手下来把这具尸体处理了吧。”
说完他心中一惊,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戚怀英的反应。
戚怀英现在可是镇北将军,祝安不应该用以前那副语气指使他。
细细数来,两人已经六年没有见面了。
祝安摸不准,戚怀英的脾性是否和从前一样。
只是,戚怀英好像并不介意?
戚怀英看了看祝安脸上的金丝面具,似乎怕惹他生气一般,问道:“祝安……你的脸……”
祝安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粲然一笑:“这是易容术!我的脸好着呢。”
他领着戚怀英走进卧房,从床底拿出一堆工具,将假面揭了下来。
红烛微闪,照亮祝安的脸。
戚怀英认真看着他。
他曾想过无数次,长大的祝安是什么样子。
在北疆两年,戚怀英日日在记忆中雕琢他的脸,他的头发,他的身体。
回到京城,他以为,终于能见到祝安。
六年来,始终没有他的半点消息。
戚怀英以为,祝安早就死了。
“好看吧,阿英,你都看愣了。”
魏舒白笑嘻嘻地说道。
对面的男人应道:“好看。”
“这段应该播不了吧。”副导说。
林盛说:“稍微剪辑一下,不放长镜头。就算播不了也没事,先留着吧,还能当花絮放出去。”
入夏了,盒饭都是清淡助消化的食材,魏舒白跟大家在一块儿吃晚餐。
“喂。我明天要走了。”
赵之洲走过来,突然喊了一句。
魏舒白将口中食物咽下去:“去哪儿?”
顾筝说:“去毕县,小赵得去那边拍打戏。”
魏舒白:“嗨,我还以为去哪呢。去就去呗,跟我说干嘛呀。”
邱若灵笑道:“小情侣就是要互相报备的啊。”
魏舒白差点被噎住。
抬头确认花絮老师还在玩手机,魏舒白放下心来,没皮没脸地说:“去吧去吧,老公同意了。”
赵之洲:“谁是老公?”
魏舒白:“我啊!”
赵之洲:“你是我的谁?”
魏舒白:“老公啊。”
赵之洲笑得开怀:“哎!”
众人笑作一团。
魏舒白举着筷子呆住,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踢了赵之洲一脚,大叫:“你太坏了!赵之洲!”
花絮老师听到动静,赶紧打开摄像机。
赵之洲主动跑到他镜头里,喊道:“魏舒白老是踢我!”
魏舒白一惊,赶紧解释:“我没有!”
赵之洲:“就有就有!大家都看到了!”
魏舒白拉着赵之洲的衣衫撒娇一般摇晃,拿两双大眼睛瞅着他,水润润的。
赵之洲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魏舒白拉开窗帘,发现扬城下雨了。
他点开剧组的群聊,需要补戏的名单里没有他。
魏舒白伸了个懒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给赵之洲发了个信息。
【出发了吗?】
刷了十分钟社交平台,他突然意识到赵之洲没回信息,便点开聊天框,开始轰炸他。
【不回我消息?】
【哈喽哈喽?】
【摩西摩西?】
【扣你几哇?】
【赵之洲!】
聊天框跳了一下,赵之洲终于回他了:
【嗯。】
【出发了。】
【刚刚在睡觉。】
【路上好大的雨。】
魏舒白朝窗外仔细看了一眼,雨真的很大。
不仅雨势大,还刮着阵阵妖风。
酒店对面那几棵树都被吹弯了,几根长长的树枝掉在路边。
平时热闹的几家餐馆大门紧闭,只有一间小卖部还开着,店前搭了一个雨棚,棚子底下的摊收得干干净净。
魏舒白拿起手机打字:
【扬城的雨也很大。】
【你在外面小心点。】
他从床上翻了个身,继续和赵之洲打字聊天,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舒白哥!你醒了吧?我刚看见你在群里发消息了。我们几个在章老师房间打牌,你要过来玩吗?”
这声音充满稚嫩,属于李鹤。
魏舒白立刻回:“来!等我一下啊!”说完便翻身下床,洗漱换衣。
章炎房间内此时聚集了七八个人,都是几个今天没排戏的演员和各自的助理。
虽说一场雨下得扬城今日凉快不少,但风太大,也不好开窗透气,又是这么多人挤在屋子里,所以冷气仍然开着。
“舒白,来啦!”
“舒白哥!来我这儿坐吧。”
魏舒白坐到李鹤和章炎中间,问:“打什么呢?”
章炎边洗牌边说:“炸金花,玩过没?”
魏舒白摇头:“听说过,但我没打过。”
章炎:“没事,李鹤也不会,我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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