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疚一生》大白凡

2、这只是故事的开始 后

　　后来轮到我们介绍的时候，我说“My deskmate is Xiang Rui”，他说“My deskmate is Yan Mo”。
　　就这么简单，迎刃而解！
　　我的同桌辛佳凝是住校生。每天课间，她都会跟我讲宿舍里的八卦，说得眉飞色舞，我听得心驰神往。
　　“你们住宿舍真好啊。”我满眼羡慕。
　　“那你也可以住校啊！”她说，“学校宿舍还没住满，你申请的话应该有机会。”
　　“可是我爸妈不会同意的。”我低下头。他们一直看我看得很紧，尤其是妈妈，做什么都要拿表哥程潇来比。
　　“试试嘛！”
　　在辛佳凝的怂恿下，我真的回家跟爸妈提了。可他们一脸不解——家里一个人住一间屋子多舒服，干嘛要去挤宿舍？
　　他们不懂。我要的不是舒服，是那种几个人一起打水、一起挤在小床上聊八卦的感觉。我一个人睡一张大床，简直太孤单了。
　　“小潇也没住宿舍，”妈妈说，“你每天跟着小潇上下学多好。”
　　我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没门”了，只能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辛佳凝问我怎么样，我无奈地摇摇头。她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反正我们晚上讲的，白天我也可以讲给你听！”
　　说完，她又开始讲八卦——这一届哪个班的女生最漂亮，哪个男生最帅，谁和谁好像有点什么……
　　“对了，”她压低声音，“你知道那个学霸校草吗？”
　　我当然知道。我来一中，一半原因就是想看看他。
　　“听说他在高中部，”辛佳凝的眼睛亮亮的，“他啊，长得超级帅，学习也超级好，听说是那种清华北大随便挑的学霸！”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那个学霸校草真有我哥帅吗？等见着了，一定要好好比一比。
　　“那他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嘛……”她挠挠头，“这我还没打听到。听说他很低调的，平常就是教室、图书馆，两点一线，想偶遇都难。”
　　“图书馆偶遇有什么难的？我们也可以去图书馆啊！”
　　辛佳凝丢给我一个“太天真”的眼神：“人家那几个能上清华的学霸在图书馆都有专门的阅读室，不和我们待一块儿。”
　　“啊？为什么？”
　　“废话，人家可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当然要当宝贝供着啊！怎么能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打扰他们？”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神秘校草的样子。比表哥还帅，那得帅成什么样？会不会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这么想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我表哥程潇，就在高中部，而且还是全校第一的学霸！
　　课外活动的时候，辛佳凝拉着我站在走廊上，指着一个走过的女生说：“你看，那就是四班的张瑜，听说她是我们这一届最漂亮的。而且她好像和向锐家住得很近，还是学舞蹈的呢。”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个女生的确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点什么……说不上来，就是不太喜欢。我喜欢的是清新脱俗的仙女，所以她即使五官再精致，也还是入不了我的法眼。
　　“她是校花吗？”
　　“不算吧，”辛佳凝摇头，“听说校花在高中部，和校草学霸是一个班的。”她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我还听说那个学霸校草，已经名草有主了。”
　　“啊？”我睁大眼睛，“是谁？是校花吗？”
　　那时候我对男女情爱完全不懂，脑子里只有一个非常朴素的逻辑：最帅的男生喜欢最漂亮的女生，第二帅的喜欢第二漂亮的，天经地义。
　　可辛佳凝苦着脸摇头：“不是校花。听说就是我们年级的一个女生，也不知道是谁。有人看见昨天校草单车后面载过一个女生，但没看清长什么样。”
　　“会不会是张瑜呢？”
　　“不是。要是张瑜也就算了，”她叹口气，“听说偏偏是个长得不怎么样的人。你说，这得多气人？”
　　我们站在走廊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九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远处有人在打篮球，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我不知道那个单车后座的女生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认识她。我只是觉得，这所学校真大，藏着好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就像那个高冷男——不，向锐——那天他到底是不是在看我的.......？他说的“我只是……”后面，到底是什么？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风吹散了。
　　上课铃响了。我和辛佳凝跑回教室，向锐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低着头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收回目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初中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那个叫张瑜的女生是住校的。向锐也是，这是从辛佳凝的八卦里才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很快就散了。
　　放学路上，我坐在程潇的自行车后座，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
　　“哥，听说你们高中部有一个很帅很帅的男生，你知道叫什么名字么？”
　　程潇没说话，只是稳稳地蹬着车。
　　“哥，你怎么不回我话啊？”
　　“好好学习。”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才刚开学几天，你的关注点应该是接下来的课程，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哥，你是生气了么？”
　　“没有。”
　　我撇撇嘴。明明就有。我哥这人，生气的时候话最少，冷得像块冰。
　　“我只是好奇嘛，”我晃着腿，“今天听佳凝说那个校草很厉害，又是校草又是学霸。不过哥你是年级第一，他是年级第几呢？”
　　“不知道。”
　　“哥，你是不是一天学习学傻了？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自行车猛地一顿——程潇刹了车。我毫无防备，整个人往前扑去，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后背上。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钻进鼻子。
　　那是我们俩身上共有的味道。妈妈和大姨约好了似的，都买了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小时候我还为此抗议过，觉得女孩子应该用草莓味、水蜜桃味，凭什么跟男生用一个味道。可现在，在这个猝不及防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香味让我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