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天下》檀深雪浅

6、第六回•妥协 感觉到身体

　　感觉到身体上有微微的凉意，风行疲惫的张开眼帘。一个花朵儿般美丽的人儿正跪在自己身边，用沾湿的丝巾轻柔仔细的为自己擦拭身体。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在上面匆匆的挽了起来，发丝长长短短的滑落到腮边，更衬出他虚弱苍白的脸色。
　　“……天下……”努力的发出声音，风行觉得自己的好似刚经历过一场战争似的喉咙沙哑。
　　“风，你醒了！”身边的人掩饰不住满脸的喜悦，赶紧来到他面前，“怎么样，饿不饿？我刚叫人炖了你最爱吃的荷叶鸡汤和鳕鱼莲子羹……对了，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啊？我可以立刻叫御医来的……”
　　离近了就看得更清楚了，天下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下黑眼圈深深的，平素艳丽的嘴唇也略显苍白起来。撑着身体的两条胳膊，也好像有点支持不住似的微微发抖。
　　他只胡乱披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下摆的带子都没来得及系好，腰带也是匆忙间系上的，白皙的胸膛从里面露出来，蔷薇色的吻痕在其间若隐若现。
　　风行望着他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到，他们两个人是没法再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了。
　　虽然是天下给他喝了“王者之春”，也是天下自动献身的；但无论如何，风行知道自己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对他那么绝情了。天下对自己百依百顺，风行也不是没感觉，现在又自觉对他负有了责任，就更没理由不呆在他身边了。不管跟眼前的人是良缘还是孽缘，这辈子自己是注定躲不开他了；红玉……看来两人这辈子是没有缘分了，只要他还平安的活着就好了……

　　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天下有点慌了：“风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人哪……”
　　“我没事。”风行按住他的手。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偌大的铜镜前，拿起外衣想要穿上。天下见状立即走过来：“风，这件衣服你穿了好久了。今天换一件穿，好么？”
　　见风行没回答，天下就当他是默许了，走到旁边的衣橱前：“风，这件好不好？……唔，是不是太素了？这件呢？好像又不太透气。……风，这件怎么样？嗯，不太合身吧……”
　　……
　　风行透过铜镜看着他忙进忙出的样子，又叹了口气。看刚才他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自己之前把他折腾得一定不轻。虽然对两人欢爱的记忆有点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多少记得的。那晚他不知道和他做了多少次，到最后，天下实在是累得撑不住了睡过去，可只要他又要求，他都会拖着虚弱的身子再和他继续。
　　终于，天下千条万选出了一套淡青色描银纹罩衫，里面配上一件暗花锦衣。风行心下明白，自己和红玉在一起的时候，红玉很喜欢红色，也特别爱给他买红色的衣衫。弄得两人老是穿得跟情侣装一样的一水儿红衣，很是扎眼。天下故意挑和自己以前穿的大相径庭的颜色，就是要抹去自己身上一切和红玉有关的痕迹。
　　可是时至今日，自己也没什么倔强的理由了，也没有扮演“忠贞烈女到立贞节牌坊”的资格了。他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有上扬起来，小小的嘲笑了自己一下。然后走过去，顺着天下的意思让他服侍着穿上了那件衣服。
　　再见了，红玉。从穿上这件衣服开始，我们之间才算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