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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茶棚躲雨,三滴血补全阵纹 ...

  •     林逸一口气跑下山,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一条土路上。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袖子染红了一片,但他顾不上疼——比起那只半人高的“兔子”,这点伤算个屁。
      喘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打量四周。
      一条土路从山脚延伸出去,路两旁稀稀拉拉地散落着几间土坯房。再往前,房屋渐渐密集起来,能看见有人在路上走动。
      终于到镇上了。林逸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格子衬衫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牛仔裤上全是泥,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脚底板已经被石子硌得生疼。
      就这副尊容,去镇上要饭都没人给。
      他自嘲地想着,拖着那只光脚往镇子里走。走了两步,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张外卖小票还在。虽然不知道“死气”是什么意思,但黑衣人说得那么郑重,还是留着吧。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些铺面和民居。林逸扫了一眼,看见有个茶棚,门口支着几张桌子,几个人正坐着喝茶。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前世的几十块人民币不知道掉哪去了。
      系统,我有没有什么启动资金?
      【没有。】
      那我吃什么?住哪儿?
      【系统建议宿主自行解决。】
      林逸没再理系统,硬着头皮往茶棚走。不管怎么样,先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刚走到茶棚门口,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林逸抬头一看,大片的乌云正从天边压过来,风里带着潮湿的气息。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有人喊着“要下雨了”,小跑着往家赶。
      林逸赶紧钻进茶棚。
      茶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附近赶路的村民和商贩,见天色不对都进来躲雨。林逸扫了一眼,看见角落里有个空位,赶紧走过去坐下。
      坐下之后,他才开始打量周围的人。
      靠门口的位置是两个挑担的货郎,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中间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农妇,叽叽喳喳地聊着家长里短。
      靠里的位置是一个白发老者,独自占着一张桌子,正对着一张纸发呆。
      林逸多看了一眼。
      那张纸摊在桌上,上面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什么图案,又像是什么符文。老者眉头紧锁,手指悬在纸上,隔空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神情,像极了林逸前世公司里那些对着代码死磕的程序员。
      是个痴人。林逸心想。
      他收回目光,本能地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头微微低下——多年社畜生涯练就的本能:看见气场强的人,先躲。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雨幕。
      所有人都抬头往外看去。
      两匹快马冲破雨帘,停在茶棚门口。马上的人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
      是两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相似的青色劲装,腰间都挎着长剑。雨水顺着他们的脸庞往下淌,两人却毫不在意,只是随意抹了把脸。
      走在前面那个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扫了茶棚一眼。后面那个稍微矮胖些,一脸倨傲,下巴抬得老高。
      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两个货郎赶紧低下头,农妇们也停止了嘀咕,连掌柜的都往后缩了缩。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这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果然,前面那个冷峻男子走到柜台前,冷冷道:来两碗茶。
      掌柜的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端上茶碗。
      后面那个矮胖男子却不肯安生,目光在茶棚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白发老者身上。
      哟,这不是那个疯老头吗?矮胖男子咧嘴笑了,声音不小,生怕别人听不见,师兄你快看,又是他。
      冷峻男子瞥了一眼,没说话,低头喝茶。
      矮胖男子却来了兴致,大步走到老者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纸:还在研究你那破阵呢?研究了几年了?三年?五年?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没什么波澜。他没说话,又低下头去,继续盯着那张纸。
      矮胖男子被无视,脸上有点挂不住,伸手就去拿那张纸: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啪!
      老者的手突然抬起,按住了那张纸。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不高,却像石头一样沉:年轻人,莫要动手动脚。
      矮胖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我还看不得了?你知道我是谁吗?青云宗内门弟子!看你这破纸是给你面子!
      青云宗!
      茶棚里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者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青云宗又如何?这阵图你们看不懂。
      你说什么?矮胖男子脸涨得通红,你一个糟老头子,敢看不起青云宗?
      冷峻男子皱了皱眉,放下茶碗,看了一眼这边。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端起茶碗,继续喝了起来——他默许了。
      矮胖男子更来劲了: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了不得的阵图!
      说着,他一把抓住那张纸,用力一扯。
      嘶啦——
      纸被撕成了两半。
      但这还不算完。矮胖男子看了一眼手里那半张纸,嫌恶地往地上一扔,又抬起脚,在上面狠狠踩了两下。
      破纸!就这玩意儿还当宝贝?老子踩烂它!
      云渊浑身发抖,扑过去想捡那半张纸。矮胖男子一脚踢开他的手,骂道:滚!老东西,脏了我的鞋!
      茶棚里鸦雀无声。
      云渊趴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捧起那两半张被踩脏的纸,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涌上一层水光。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三十二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一万一千六百八十个日夜……老夫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查阅古籍三千余卷,推演阵法不下十万次……始终差了这三笔……
      矮胖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少在这儿卖惨,一张破纸而已——
      云渊没理他,只是盯着那两半张纸,老泪纵横。
      老夫曾是云霄宗宗主……三百年前宗门被灭,弟子死伤殆尽。老夫苟活于世,只为了参透这九曲天河阵,为宗门报仇。三十二年,一万多个日夜,老夫连做梦都在推演阵纹……始终差了这三笔……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今日……今日全毁了……
      冷峻男子脸色微变,手按住了剑柄。他显然听说过云霄宗——三百年前也是一方大派,一夜之间被魔道灭门,只有宗主下落不明。
      矮胖男子却还在冷笑:云霄宗?没听过!少在这儿装可怜——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茶棚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林逸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白发老者,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自己前世的爷爷,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么瘦,也是这么……无助。
      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不会,连只兔子都打不过。
      就在这时——
      阿嚏!
      林逸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刚才淋了雨,又在破庙里睡了一觉,这会儿浑身发冷,鼻子痒得厉害。这个喷嚏来得毫无预兆,打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栽,手忙脚乱地去扶桌子——
      啪!
      茶碗被他碰倒了。
      茶水顺着桌沿淌下去,泼在桌上,又顺着桌腿流到地上。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他慌乱中伸手去扶茶碗,手指不小心沾了茶水,在桌上划了一下,又带倒了茶壶。
      哐当!
      茶壶滚到地上,摔成碎片,剩下的茶水全泼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那壶茶是刚沏的,滚烫的茶水溅到他手上,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一甩手——
      他手臂上那道被兔子抓伤的伤口,在这一甩之下崩开了。
      几滴血混着茶水飞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地上那两半张残破的阵图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张阵图断裂的位置。
      三滴。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逸僵住了。
      矮胖弟子愣住了。
      冷峻男子愣住了。
      连趴在地上的云渊,也愣住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
      那三滴血,亮了。
      不是“微弱”的光——是刺目的、耀眼的、像三颗小太阳一样的金光。
      整个茶棚都被照亮了。所有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然后,那张残破的阵图开始自燃。
      不是烧着的那种火,而是一种淡淡的金色火焰,从断裂的边缘燃起,沿着纸面蔓延。所过之处,纸张化为灰烬,但那些灰烬并不散落,而是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三息之后,整张阵图化为一片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落了下来。
      落在地上。
      落在云渊颤抖的手上。
      落在那三滴血的位置。
      光点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眼前都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座巍峨的山峰,峰顶有一座巨大的护山大阵,阵纹流转,光芒万丈。一头浑身漆黑的魔物冲撞大阵,阵纹闪烁几下,然后猛然爆发,将魔物绞成碎片。
      画面持续了整整三息。
      足够让所有人看清。
      冷峻男子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九曲天河阵?这是传说中的九曲天河阵!失传三千年的护山大阵!
      矮胖男子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云渊,已经泪流满面。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林逸。
      走到林逸面前,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林逸:???
      茶棚里所有人都懵了。
      矮胖男子瞪大了眼睛:老头,你跪他?他就是个手滑的——
      住口!云渊猛地回头,眼中精光暴射,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身上席卷而出。
      矮胖男子脸色大变,蹬蹬蹬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元……元婴期!
      冷峻男子也脸色剧变,手按剑柄,却一动不敢动。
      茶棚里顿时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只有林逸还呆呆地站着。
      云渊转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逸,颤抖着声音说:前辈,晚辈云渊,钻研此阵三十二年——一万一千六百八十个日夜!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查阅古籍三千余卷,推演阵法不下十万次!始终差了最后三笔,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今日前辈以血为引,补全了这失传三千年的九曲天河阵的最后三笔!
      他指着地上那片金色的光点,老泪纵横:血祭认主!这是上古传承中最至高无上的认主方式!前辈,您……您与这九曲天河阵有血脉联系?您是青叶真人的后人?
      林逸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又看看跪了一地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就是伤口崩了,溅了几滴血出去……
      这要是在前世,伤口崩了只能自己贴创可贴。在这儿,伤口崩了就是血祭认主?
      这世界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雨还在下。
      茶棚里的人一个都不敢动。
      云渊还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逸,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年的人看见一只烤全羊。那两个青云宗弟子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林逸站在一片跪倒的人群中,手足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个……你们能不能先起来?
      前辈未允,晚辈不敢起!云渊铿锵有力地说。
      林逸:……我允了,你快起来。
      云渊抬起头,感动得热泪盈眶:前辈果然平易近人,心怀慈悲!
      林逸:…………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脑补里,不管他说什么都能被曲解成“高人风范”。
      云渊终于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双眼睛一直黏在林逸身上,仿佛生怕一眨眼人就跑了。
      那两个青云宗弟子也爬起来,缩在角落里,看林逸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林逸硬着头皮往外走。
      云渊亦步亦趋地跟上。
      林逸加快脚步。
      云渊也加快脚步。
      林逸猛地停下来,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云渊一脸虔诚:前辈以血补阵,血祭认主,此等大恩,晚辈无以为报,唯有追随左右,侍奉前辈,求前辈收我为徒!
      说完又要往下跪。
      林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别别别!我真不是什么前辈,我就是个普通人,刚才就是伤口崩了!
      云渊重重点头:我懂。
      林逸一喜:你懂就好,那我……
      前辈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执着于师徒名分,不要被世俗形式所束缚。云渊眼眶又红了,晚辈明白了,前辈是在教导我,道法自然,无需强求!
      林逸:……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渊:那前辈的意思是?
      林逸:“我就是字面意思,我真的不会阵法,刚才就是伤口崩了,血溅上去纯属巧合。”
      云渊倒吸一口凉气:巧合?前辈可知,那三笔阵纹,晚辈查阅古籍三千卷,推演数万次,始终差之毫厘!今日前辈伤口崩了,血溅上去,便能补全上古失传之阵——这不是巧合,这是天意!这是前辈与晚辈的缘分!
      林逸:…………
      他放弃了。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他解释不清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冷峻男子走上来,离着三步远就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陈玄,青云宗内门弟子。方才师弟无礼,冲撞了前辈和这位老先生,晚辈管教不严,罪该万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矮胖师弟,师弟,还不过来请罪!
      矮胖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逸面前,浑身哆嗦: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出言不逊,求前辈饶命!
      林逸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其实挺解气的。
      行了行了,起来吧,下次注意就行。
      矮胖弟子愣住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放过。
      陈玄也愣了愣,随即深深一揖:前辈宽宏大量,晚辈铭记于心。
      他想了想,解下腰间一块玉牌,双手捧着递上来:这是我青云宗内门弟子令牌,前辈日后若有差遣,凭此令牌可来青云宗寻我。
      林逸还没想好要不要接,云渊已经开口了:前辈不收外物,你拿回去吧。
      陈玄愣了愣,看向林逸。
      林逸点点头:对,我不需要,你拿回去。
      陈玄肃然起敬,深深一揖:晚辈明白了。收起令牌,带着那个矮胖弟子,躬身退出了茶棚。
      两人翻身上马,冒雨离去。
      林逸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总算走了。
      他回头,发现云渊还在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
      那个……林逸挠了挠头,你还有事?
      云渊摇摇头,又点点头: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林逸想了想:我叫林逸。
      云渊眼睛一亮,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认真地记下来。
      林逸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没站稳——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字,什么“前辈气度”“前辈言行”,跟写传记似的。
      你这是干嘛?他问。
      云渊抬头,一脸认真:记录前辈言行,编撰成书,传于后世。书名暂定《林祖师语录》。
      林逸:…………
      他突然觉得,让那两个青云宗弟子走得太早了。
      云渊记完笔记,小心翼翼地把小本本收进怀里。然后他看向林逸的手臂,眉头微微皱起。
      前辈,您的手臂……
      林逸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还在渗血,袖子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没事,皮外伤。他甩了甩手。
      云渊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碧绿的丹药,递到林逸面前。
      前辈,这是回春丹,可治外伤。
      林逸愣了一下:这……很贵吧?
      云渊摇头:区区丹药,不值一提。前辈请用。
      林逸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塞进嘴里。
      丹药入喉即化。几息之后,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低头一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粉嫩嫩的,像是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林逸瞪大了眼睛:这……这就好了?
      云渊重重点头:前辈修为高深,丹药只是辅助。换作常人,至少需要三日才能愈合。前辈几息便好,足见前辈体质非凡。
      林逸:…………
      我就是吃了颗药,关体质什么事?
      但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走吧,吃饭去。他转身往茶棚外走。
      云渊连忙跟上。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亮光,看样子是要放晴了。
      林逸站在茶棚门口,看着渐渐稀疏的雨丝,再看看身后寸步不离的云渊,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他摸了摸怀里——钱袋?他哪有钱袋?
      云渊看出他的窘迫,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双手捧着递上来:前辈请用。
      林逸一愣,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云渊眼眶又红了:前辈这是要折煞晚辈!前辈以血补阵的恩情,晚辈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前辈若不收下,晚辈就跪在这里不起来!
      说着又要往下跪。
      林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别别别!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他接过钱袋,掂了掂——挺沉。
      那你呢?你把钱都给我了,你用什么?
      云渊一脸感动:前辈放心,晚辈修道三百余年,些许银两算不得什么。
      林逸看着他,突然有点过意不去。这老头虽然爱脑补,但人是真不错。
      行吧,他把钱袋收起来,那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云渊又要跪,被林逸一把按住。
      行了行了,别跪了,吃饭去。
      林逸摸了摸怀里那张外卖小票,心里还在想黑衣人说的话——你身上也有死气。
      死气?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死气?
      一个伤口崩了都能被当成血祭认主的世界,我身上的死气,他们又会解读成什么?
      但他现在顾不上想这些。他现在只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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