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狂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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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考验我讲笑话的水平吗。”狂笑之蝠声音幽幽地传出来，在这片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游荡。
黑暗之中，面前散发微弱蓝光的东西便显得格外明显，光屏上印着四个大字——野爹系统。
好吧，容他现在心情不好，已经懒得吐槽这个名字了。
狂笑之蝠见过太多自称“系统”的东西，五维空间里的一些玩意，或者平行宇宙的病毒，亦或单纯是濒死时大脑产生的幻觉。
他不在乎。
但这个小玩意的出现影响了他的计划，而狂笑之蝠明显没有喜欢变量的爱好。
接原方案，他现在应该在和平行世界的自己玩一些过家家游戏，然后不小心被关到了这个可爱的小笼子里。
当然，所谓的大意和被算计都是剧本的一部分。唯独被困这一点，稍微超出了预期……但也无妨，布置的后手很快就能启动。
一切都在狂笑之蝠计划之中。
可惜一切都毁在现在冒出的小玩意。
狂笑之蝠立刻撇下嘴，自言自语道，“噢，糟糕，没人跟你说过这个情节一点都没有创新性吗。感谢你把我今天的好心情毁了，而我现在毫不怀疑我正被人当成乐子看。”
不过说着他也来了点兴致，类似于“虽然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很生气，但错也错了既然你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好的，我又慷慨地原谅你了，亲爱的系统，所以请你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吗？”狂笑之蝠的语气恢复甜蜜蜜的状态，他打量着系统大致结构，随意开口。
【本系统的核心机制为‘给予’，而非‘索取’。】
“骗子。”狂笑之蝠得出结论。
所有这样说的都是骗子。所有自称“给予”的东西都在索取，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比热力学第二定律还可靠。
但他发现自己解除不了控制。
倒不是不能，是不想。
这个认知让他停下来。有点像一个人走楼梯时踩空了一脚，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大脑却还在处理信息。
他不想解除。
这很有意思。
但，
为什么？
为什么？
狂笑之蝠很少问自己“为什么”。这个问题属于那些还在寻找答案的人，而他早已过了那个阶段。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一个笑话的结尾，一个必赢的概念，一个被蝙蝠侠恐惧的存在。
他的动机也很简单——让一切变得有趣。
——
伊登挂掉电话的时候，雨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撑着伞闲来无事地看了下电话里最新播报。
“韦恩夫妇被人枪杀，凶手还在调查中……”
“某知名油管博主公开支持第二性别，评论区赢得广泛支持，我们不禁思索……”
“近日，哥谭市沃特集团高管乔治·霍尔登失踪，有注意者请联系电话……”
伊登：……毫不意外，今天的哥谭依旧多灾多难呢。
“你的关注点很有意思。”狂笑之蝠凑过来，“你感慨‘今天的哥谭依旧多灾多难’就和说‘哥谭的父母属于稀缺货’一样，你把自己置身事外了。亲爱的，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谢谢你的分析，收费吗？”
“免费的。第一次见，总得给点见面礼。”
伊登没接话。随着伞在雨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刷视频的手停下，他看着那把快要散架的质量堪忧的雨伞，索性收回，重新进入雨里。
反正已经湿透了，再湿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倒是科波特，自己与他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算长，但总归也有一些了解。
伊登望着天想了想。
科波特……
自己跟他怎么认识的有点儿记不清了，反正没有电视剧里那些情节。
至于怎么个认识法，嗯，应该不是一起进警局的关系吧？只能说都是在哥谭混的，没那么点坑与被坑的关系，都没资格成为朋友。
而虽然科波特脸长得不错，看着有点什么天真无邪外地人的感觉，但根据他隐约记得的回忆，完全和他的信誉出反比。
啧……
说好的美国teenager不骗美国teenager呢。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是否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不需要。”伊登说，“我只是在思考一个关乎自身存亡的重要问题。”
【请说。】
“我被坑的几率有多大。”
【系统无法回答此问题。】
“它当然无法回答。”狂笑之蝠说，“因为那个就是个坑。但我不得不说，你刚才那个电话打得很有意思。科波特，你认识？”
“一个在法尔科内手下做事的人。”伊登开口，“伞童。”
“哦，伞童。”狂笑之蝠重复了一遍，“你在一个黑/帮老大的场子里认识了一个伞童，然后给他打了电话找工作。”
“准确地来说，是我之前拒绝过他的提议。”伊登补充，“他说他偶尔需要一些外面的人，做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事。报酬应该不错。”
“而你拒绝了。”
“当时觉得跟黑/帮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主意，”伊登说，“现在我觉得这个判断依然正确。”
“但你刚才打了电话。”
“因为你来了。”伊登理所当然地说，“你在脑子里住着，我现在也需要钱。两件事加起来，我的判断力产生了一定量的微妙变化。”
“我喜欢你。”狂笑之蝠笑了几声，“你真的很有趣。你把责任推给我，然后心安理得地去做本来就想做的事，这才是好孩子。那些整天喊着‘都是我的错’的人，太无聊了。责任这种东西，就是要互相推来推去才有意思。”
“这不是推卸责任，这是合理的归因分析。”
“随便你怎么说。”狂笑之蝠的声音凑近，像是贴在他的耳边，“重要的是，你要去见科波特了，他现在是法尔科内的人，哥谭的黑/帮。你知道吗，在我的哥谭里，也有一个叫法尔科内的。”
“你的哥谭？”伊登问道，他看了下大致时间，向科波特约的目的地走去。
“平行宇宙。”狂笑之蝠轻描淡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的哥谭里，法科内是个死人。”
“你杀的？”
“很可惜不是。”
“有点意外。”伊登脚步没停，继续走。
“嗯，你认为是什么？”狂笑之蝠问。
“我以为你是把所有人全杀了的类型。”
“听上去有点儿像三流反派的人物设计，虽然我确实把他们全杀了。”狂笑之蝠评价道，“现在来看确实挺无聊的。”
“……”
他没有再回答，转了几圈，沿着路线，转过一个拐角。
科波特约的地方是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的酒吧，白天基本没人。
他穿过几张桌子一条走廊，在一个房间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站在门后，他穿着一件西装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伊登！”他热情地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上次你说要考虑考虑，我还以为你拒绝了呢。”
“哦，亲爱的科波特，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还应付一下我。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很开心。所以能不能进入正题了？”伊登同样热情地回道。
“伊登，你还真是不给人面子。”科波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我喜欢直接的人。”
他将桌上的文件递给伊登，接着说，“酒你要吗，虽然你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不过我这里可以破例。”
伊登接过，回道，“不。”
“端着。”科波特笑着打断。
“所以，”他双手叠在桌上，“你现在不玩‘我是清白无辜三好市民哥谭人’的人设了？”
“真伤人。”伊登在看文件，没抬头，“我都还没叫你‘企鹅人’呢，科波特。”
“哈哈。”科波特微笑，“只是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伊登想了想。
“我脑子里住进了一个平行宇宙来的疯子，他说服我来找你”显然不是一个好答案，于是他换了种更迂回的说法。
“或许我脑瘫了。”
“你下次可以换个答案再敷衍我。”
“抱歉。”伊登毫无愧疚地说，他一目十行地将文件大致看完，重新放回桌上。
里面的内容是一些现任市长生平政绩和政府公开资料。
都不特别重要，不过关于市长的资料卡片里出现了几个重复的杯子。伊登猜是品牌找他推销产品，来打广告的。
而且显眼的就只有个杯子，估计来找的品牌很少，这市长活得真够窝囊的。
伊登离开视线，问道，“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调查市长行踪？把你举报给市长？”
“当然不。”科波特否认，“我希望你做的是别的事。调查的事情，有其他人做。我需要的是一个不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去做些不起眼的小事。”
“比如？”
科波特把文件收回来，拿打火机慢慢点燃。“比如去市政厅档案室查一份记录，去大学图书馆借一本书，去码头拍几张照片，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科波特，就算你手下没人，也不能这样敷衍我。”伊登判断。“这些事情，看上去你自己也能做。”
“我能。”科波特承认，“但我没空。亲爱的伊登，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而且我出现在那些地方，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你不同。”
“听起来像是我在被当枪使。”
“当枪使？”科波特把烧尽的纸灰弹进烟灰缸，“伊登，你这么说让我很难过。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伊登靠在椅子上，“所以我才说‘像是’，而不是‘就是’。朋友之间应该坦诚，亲爱的科波特。”
“好吧，坦诚。”科波特笑笑，又转为严肃道，“我需要你调查市政厅档案室的一份失踪文件。关于市长的土地批文，上个月批的，地点在东区码头三号仓库。”
“市长批的。”
“对。”
“他死了？”伊登问道。
科波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伊登说，“土地批文通常与集团利益，帮派活动有关，而文件失踪就更敏感了，可以直接关联到政府办事不利。而根据你给出的文件信息，他生前碌碌无为且无集团依靠。哥谭的窝囊政府竟然没把他供出去，挺罕见的。而没供出去最直接的猜测就是市长死了。”
“你不好奇？”
“我应该算是个哥谭人，科波特。你知道的，在哥谭，市长死个几回还不如什么医疗公司CEO失踪稀有。”
科波特盯着他看了几秒。
“好吧，伊登，有时我不得不怀疑一下你的年龄。”
“抱歉，我还没有变老的意愿。”伊登真诚地说，“所以市长死了，土地批文有问题。然后呢？”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亲爱的伊登。”科波特扯扯嘴角，“有人委托我调查土地批文，但我目前还没有参与这堆烂摊子的想法。新上任的市长明显把哪个集团的利益给得罪了，不过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原谅我的隐瞒，伊登。你知道的，这任务没什么能力可搞不定，我不能把我们都牵涉进去。聊多了，你的任务是调查失踪文件顺便查出我的委托人的阵营，将他揪出来，时限五天。”
“嗯……看在夸我的份上，也不是不能接受。那报酬呢？”伊登支起手，眯了眯眼睛，盯着科伯特。
“十万美金，事成五五分。”
“十万？”他挑眉，“真是一位大方的金主。科波特，我有点怀疑你的判断力了，这任务明显有诈。”
“没办法。”科波特黑着脸，“缺钱。”
“哦，抱歉打扰。”伊登立刻应付下来，“那我们聊聊另一个事情。作为你的朋友，虽然我不是特别在意金额，但你这样当中间商是不是有点儿太黑心了？”
“虽然还没了解实情，但这份工作明显不容易。”
“真拿你没办法，亲爱的伊登……”科波特沉思了一会，开口。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不错，新奇。”伊登把手放下，露出一个笑容，“我同意了，希望我们不会在监狱里见面。”
“哈哈，别致的祝福。”科波特尝试勾起一个微笑，没成功，“热场结束。总结一下我收集到的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