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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群里的偏爱 确认心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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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心意之后，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得轰轰烈烈，反而多了许多小心翼翼的温柔。
沈砚枫依旧是那个话少、看着冷淡的初二男生，只是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他变了。
不再逃课去操场后面抽烟发呆，不再上课趴着睡到放学，甚至连从前总皱着的眉，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松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只有沈砚枫自己清楚。
他的世界里，多了一道光。
每天清晨，他都会提前十分钟等在苏念光教室楼下。苏念光抱着书包从走廊尽头走来，白衬衫整整齐齐，镜片干净透亮，看见他时，眼睛会先弯一弯，再小声喊一句：“沈砚枫。”
沈砚枫应一声，伸手自然地接过他肩上有些重的书包，拎在自己手里。
苏念光不挣，就乖乖跟在他身边，一起走向操场边的石桌。
清晨的风还有点凉，沈砚枫会把外套往苏念光那边拢一拢，低声说：“冷就靠近点。”
苏念光耳朵一红，脚步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
两人一起刷题、讲题，大多时候是苏念光在说，沈砚枫在听。沈砚枫脑子不算笨，只是从前没人管、没人教，如今有人耐着性子一点点讲，成绩竟肉眼可见地往上爬。
数学老师在课上点名表扬他进步大时，全班都惊了。沈砚枫坐在座位上，目光下意识穿过人群，望向初一教学楼的方向。
好像只要一想到苏念光，他就愿意再努力一点。
中午放学，人潮拥挤。
沈砚枫个子高，一眼就能在攒动的脑袋里找到苏念光。他会拨开人群走过去，自然而然地牵起苏念光的手腕，把人护在自己身侧，带他走出校门。
苏念光手小、指尖微凉，被他握在掌心，安安静静地跟着，从不挣脱。
路边小吃摊热气腾腾，沈砚枫会问他想吃什么，然后掏钱买下，剥好包装再递到他手里。苏念光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只乖巧的小动物。
沈砚枫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一揉他的头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念光抬头看他，嘴角沾了一点碎屑，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吃。”
说着，就把手里的烤肠递到他嘴边。
沈砚枫低头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嘴里散开，比烤肠更甜的，是眼前这个人。
学校里渐渐有了风声。
有人说，初二那个不好惹的沈砚枫，天天黏着初一的一个乖学生。
有人说，沈砚枫对谁都冷，唯独对那个叫苏念光的，不一样。
这些话偶尔飘进沈砚枫耳朵里，他只当没听见。
有人好奇，故意在他面前调侃：“枫哥，你是不是把那小初一当弟弟护着啊？”
沈砚枫眼神淡淡扫过去，没说话，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那人立刻笑着摆手：“开玩笑开玩笑，枫哥别生气。”
只有沈砚枫自己知道，他对苏念光，从来不是对弟弟的照顾。
是克制不住的在意，是明目张胆的偏爱，是想把人藏起来、又想光明正大护在身边的喜欢。
苏念光性格安静，不擅长与人争执，偶尔会被班上调皮的男生捉弄。
那天下午，沈砚枫去教室找他，刚走到后门，就看见几个男生围着苏念光，抢他手里的笔记本，嬉皮笑脸地闹。
苏念光低着头，紧紧抱着本子，小声说：“你们别闹了。”
可那些人根本不听。
沈砚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步走进去，伸手一把将苏念光拉到自己身后，眼神冷得吓人：“别动他。”
那几个男生一看是沈砚枫，瞬间怂了，讪讪地松开手，嘟囔几句就跑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砚枫转过身，看向苏念光，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没事吧？他们没欺负你吧？”
苏念光摇摇头，抱着笔记本，眼眶有点红：“我没事。”
沈砚枫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眼角泛红的地方，声音放得极轻：“以后有人欺负你，立刻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苏念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飞快，轻轻“嗯”了一声。
“沈砚枫，”他小声开口，“你不用总为了我凶别人。”
“不行。”沈砚枫答得干脆，“别人可以欺负我，不能欺负你。”
苏念光心脏猛地一缩。
长这么大，他家庭不圆满，父母离异，有弟弟要照顾，从小就习惯了懂事、退让、不麻烦别人。从来没有人，把他看得这么重要。
重要到愿意为他出头，愿意为他生气，愿意把他护在身后。
傍晚放学，又是小雨。
沈砚枫撑着伞，依旧把大部分伞面倾向苏念光。两人走在湿漉漉的小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开。
苏念光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沈砚枫。
“沈砚枫，”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也会努力的。”
沈砚枫低头：“努力什么？”
“努力变得厉害一点，”苏念光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也可以保护你。”
沈砚枫心口一烫。
他伸手，轻轻把苏念光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伞下的空间很小，很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不用。”沈砚枫低声说，“我保护你就够了。”
苏念光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声应：“好。”
雨丝轻轻落下，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少年人的心动，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偏爱。
沈砚枫知道，这条路或许不容易。
他们年纪还小，身份普通，生活也不算顺遂。
可只要身边站着的是苏念光，他就有勇气，一步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