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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爱     冬 ...

  •   冬天的一个早上,江淮安和沈泽轩照常上学,沈泽轩突然停下来对江淮安说:“江淮安,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江淮安听后,冷冷的说,“我也是啊,我们是朋友。”
      江淮安的话音刚落,沈泽轩攥着书包肩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原本涨得通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清晨的风裹着碎雪沫子刮过,卷起两人校服的衣角。江淮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朋友啊。”沈泽轩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他抬手挠了挠冻得发红的耳朵,把那句没说出口的“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咽了回去,“也是,咱们俩这么铁。”

      他说着,伸手勾住江淮安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跳脱:“走了走了,再磨蹭要迟到了,老班的夺命连环call可吃不消。”

      江淮安被他勒得轻咳了一声,抬手拍开他的胳膊,指尖却不经意地蹭过沈泽轩的手腕,那里温热的触感,像一簇小火苗,在凛冽的冬日里,烫得人心里发颤。

      沈泽轩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插进校服口袋里,紧紧攥成了拳。掌心的汗混着寒意,凉得刺骨,可刚才被江淮安指尖碰到的地方,却还残留着那一点微热,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发闷。他不敢再看江淮安的眼睛,只是把头偏向路边,看着那些被雪覆盖的枯树枝,故作轻松地吹了声口哨,脚步加快了几分,想把刚才那阵难堪又酸涩的情绪甩在身后。

      江淮安落在他身后半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又慢慢松开。刚才碰到沈泽轩手腕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温温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度,和他冰冷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抿了抿唇,原本淡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只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恢复成那副冷冷的模样,脚步平稳地跟在沈泽轩身后,踩着对方留下的脚印,一步步往前走。

      雪粒还在慢悠悠地落,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晕开一小片湿痕。往日里这条上学路,沈泽轩总能说个不停,从校门口的早餐摊,到班里的八卦,再到游戏里的战绩,叽叽喳喳的,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可今天,一路都安安静静的,只有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和风吹过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泽轩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对江淮安的感情不一样,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看到江淮安和别人走得近会吃醋,是冬天会下意识想把暖手宝塞给对方,是熬夜写作业时会忍不住想起对方的样子,是攒了好久的勇气,才敢在这个飘雪的清晨,把那句藏了很久的喜欢说出口。

      他原本以为,就算江淮安不接受,也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没想到,对方只用一句“我们是朋友”,就轻轻巧巧地把他的心意挡了回来。他能听出江淮安语气里的冷淡,也能看懂对方刻意维持的距离,他不敢再追问,怕再问下去,连朋友都做不成。毕竟,江淮安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舍不得因为自己的心意,把两人逼到陌路。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沈泽轩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扬起笑脸,转过头看向江淮安,语气尽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那个……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啊,就是觉得早上太安静了,逗你玩玩。”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江淮安的肩膀,力道轻轻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在给江淮安找台阶下,他希望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哪怕心里再难受,也不想让彼此尴尬。

      江淮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强装笑脸的脸上。少年的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慌乱,嘴角扯出的笑意,看起来格外勉强。江淮安的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嗯。”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可沈泽轩却像是松了一大口气,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生气呢。快进学校吧,早自习要开始了。”

      他说完,率先转身往学校里走,脚步匆匆的,不敢再和江淮安并肩。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红了眼眶,会把没说出口的心意,再次脱口而出。

      江淮安站在原地,看着沈泽轩快步离开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有些慌乱,有些落寞,和平时那个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少年,判若两人。他站在飘雪的校门口,久久没有挪动脚步,冷风卷着雪粒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刚才沈泽轩说喜欢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其实乱了。

      他不是不懂沈泽轩的意思,也不是感受不到对方平日里的照顾和在意。只是他向来性子冷淡,不擅长表达情绪,更不敢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心意。他害怕接受,会打破两人多年的平衡;害怕拒绝,会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所以他只能用最冷漠的语气,说出最敷衍的话,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也把沈泽轩的心意,归为朋友之间的喜欢。

      可刚才碰到沈泽轩手腕的温度,还有对方强装笑脸的模样,却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簇小火苗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微微发疼。

      他缓缓迈开脚步,走进学校,教室里已经传来了同学们早读的声音,喧闹又热闹,可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走到座位上时,沈泽轩已经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低着头假装整理课本,耳朵却红红的,不敢看他。江淮安默默坐下,把书包放在桌肚里,拿出课本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侧头瞥了一眼沈泽轩,少年的肩膀微微紧绷着,握着笔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明明在看着课本,眼神却没有焦距。江淮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慢慢洒进教室,驱散了些许寒意,落在两人的课桌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就像他们此刻的心意,藏在冰冷的表象之下,藏在朋友的身份之后,在这个飘雪的清晨,悄悄埋下了一颗说不清道不明的种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慢慢发酵。

      沈泽轩偷偷用余光瞄了江淮安一眼,看到对方低头看书的侧脸,干净又清冷,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沈泽轩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涩,他悄悄把视线收回来,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做朋友就好,只要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喜欢,从来都不是玩笑,也从来都没有放下。

      江淮安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笔尖在课本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墨点。他能感受到沈泽轩偷偷看过来的余光,也能感受到身边人压抑的情绪。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依旧是一片淡漠,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那片平静的湖面,早已因为那句告白,泛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又温柔,覆盖了整个校园,也覆盖了少年人藏在心底的、不敢言说的情愫。他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依旧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可有些东西,在那个冬晨的告白之后,早就悄悄变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表达清楚的心意,都藏在冬日的寒风里,藏在彼此的心底,等待着一个,能被真正说破的时机。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各自的心思。沈泽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读书,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沙哑;江淮安也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融入教室里的早读声中。

      只是两人都知道,从这个冬天开始,有些心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平淡的校园生活,可沈泽轩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勾着江淮安的脖子,不再事事都凑到他身边,刻意保持着朋友之间的距离,可那份喜欢,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越来越浓烈。他会默默帮江淮安占好靠窗的座位,会在冬天把暖手宝偷偷放在他的桌肚里,会在他做题遇到难题时,假装不经意地提醒思路,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里,不敢表露半分。

      而江淮安,也渐渐变了。他不再总是冷冰冰的,会在沈泽轩忘记带伞时,默默把伞往他那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会在沈泽轩打球受伤时,皱着眉帮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会在沈泽轩刻意疏远他时,不动声色地靠近,依旧每天等他一起上学放学。他依旧不说什么,可那些细微的举动,却藏着他不曾言说的在意。

      他其实早就明白,自己对沈泽轩的感情,也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只是他太过笨拙,不懂如何表达,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份关系,守护着那个,在冬晨鼓起勇气跟他告白的少年。

      冬天慢慢过去,积雪渐渐融化,可那个飘雪清晨的告白,却一直刻在两人的心里。他们依旧以朋友的身份相伴,可那份超越友情的心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等着春风拂过,等着勇气足够,等着再次开口,说出那句,不是朋友的喜欢。

      那天放学,依旧是飘着小雪的天气,和告白那天格外相似。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依旧是安静的,却没有了当初的尴尬,多了一丝难言的默契。

      沈泽轩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江淮安,这一次,他的眼神格外坚定,没有了当初的慌乱和胆怯。

      江淮安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淡漠,多了一丝温柔。

      沈泽轩深吸一口气,迎着寒风,看着江淮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淮安,这一次,我不是开玩笑。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这一次,江淮安没有再用朋友来搪塞,他看着沈泽轩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勇敢,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温柔,却无比清晰:

      “我知道。”

      “我也是。”

      不是朋友的那种,是喜欢你。

      寒风依旧,小雪依旧,可这一次,两颗悸动的心,终于不再藏着掖着,在这个冬日的傍晚,彻底坦诚相待。那些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冲破了朋友的枷锁,在漫天飞雪里,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最温暖的结局。
      过了几天,沈泽轩和江淮安同居了。
      “小轩!起来了”江淮安对沈泽轩大声吼道。
      “不嘛不嘛,我好困……”
      哎……这人有病吧
      沈泽轩把自己蜷成个蚕蛹,脑袋埋在蓬松的被子里,声音闷得像隔着棉花:“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江淮安站在床边,指尖捏着窗帘的一角,晨光被滤成柔和的金纱,落在沈泽轩露在外面的发顶上,绒绒的,像撒了把糖霜。他无奈地啧了一声,伸手拽了拽被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再不起,早餐的小笼包就被楼下的橘猫抢了。”

      这话果然管用。被子里的人猛地动了一下,几秒后,沈泽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头,眼睛还眯成一条缝,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抱怨:“你怎么老拿橘猫吓唬我……它哪有那么大本事。”

      江淮安挑眉,转身走向厨房,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昨天是谁说要和它比谁吃得多,结果输了还耍赖?”

      沈泽轩的脸瞬间红透,他抓起枕头砸过去,枕头却轻飘飘地落在江淮安身后,连衣角都没碰到。他气鼓鼓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睡意散了大半。

      客厅里飘着豆浆的香气,江淮安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白瓷盘里摆着几个胖乎乎的小笼包,还冒着热气。沈泽轩凑过去,刚想伸手捏一个,就被江淮安拍开了手。

      “洗手。”

      “知道了知道了。”沈泽轩嘟囔着跑进卫生间,余光瞥见江淮安嘴角噙着的笑,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等他洗完手出来,江淮安已经把豆浆倒好,放在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沈泽轩咬了一大口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含糊不清地说:“对了,我昨天写小说,写到一半没灵感了。”

      江淮安抬眸看他:“写到哪了?”

      “就是……就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的那天。”沈泽轩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想写当时的心情,可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江淮安沉默了几秒,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熨帖着人心。他轻声说:“那天的雪,落在你睫毛上,像撒了碎钻。你当时盯着雪看,眼睛亮得吓人,我还以为你要哭了。”

      沈泽轩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窗外,今天没有雪,只有明媚的阳光。可他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那天的画面——漫天飞雪里,江淮安站在他身边,眉眼清冷,却把暖手宝塞进了他的手里。

      原来,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珍藏的瞬间,江淮安也记得。

      他突然笑了,凑过去,在江淮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带着小笼包的香气。“我知道了。”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江淮安的耳尖泛红,他别过脸,假装镇定地喝了一口豆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写完给我看。”

      沈泽轩用力点头,心里的灵感像破土而出的嫩芽,疯长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带来楼下橘猫的叫声。

      原来,最好的灵感,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它藏在每一个清晨的豆浆香气里,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里,藏在两个少年,相视而笑的温柔里。

      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那些小心翼翼的守护,那些雪落时的悸动,都是故事里,最温暖的底色。
      第二天早上,沈泽轩请假了,江淮安去上学。
      放学后的夕阳沉落在教学楼尽头,橘红色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晚风卷着秋日微凉的气息,吹得路边梧桐叶轻轻摇晃。

      放学铃声一响,校园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说说笑笑涌出校门,整条街道都浸在放学独有的热闹烟火气里。江淮安背着黑色双肩包,身形清瘦挺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只是独自站在教学楼楼下,脚步迟迟没有挪动半分。

      往日这个时候,沈泽轩总会早早等在楼道口,胳膊随意搭在他肩头,叽叽喳喳说着课堂上的趣事,吐槽难懂的习题,再拉着他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橘子汽水,一路吵吵闹闹,从不会让他独自走一段路。

      可今天身边安安静静,空空荡荡,少了那个永远活力满满、吵吵闹闹的身影,连周遭的喧闹人声,都好像隔着一层薄雾,进不到他心里。

      他抬手拿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一通来电。上午沈泽轩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临走前还软乎乎跟他撒娇,说自己浑身发软没力气,让他放学早点回家陪自己。

      想到这里,江淮安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泛起细细密密的牵挂,再也没有半点停留的心思,转身快步走出校门,顺着熟悉的街道往家里走去。

      一路上,晚风轻轻拂过耳畔,路边的小店陆续亮起暖黄的灯光,行人步履匆匆,处处都是温馨的烟火气息。他脚步放得很快,心底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不知道沈泽轩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乖乖吃药,有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还浑身难受。

      一路快步走着,很快就到了家门口。江淮安轻轻推开房门,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柔和的暖光从客厅漫出来,暖意融融,褪去了外面所有的寒凉。

      玄关处整整齐齐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是他的,一双是沈泽轩软软绵绵的棉拖,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的安静。

      他放轻动作换好鞋子,小心翼翼走进客厅,生怕脚步声太大吵到睡着的人。客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杯温好的白开水,还氤氲着淡淡的热气,想来是沈泽轩醒来之后,特意给他提前晾好的。

      卧室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里面安安静静的,听不见半点动静。江淮安放轻脚步缓缓走过去,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进卧室里,落在柔软的床上。沈泽轩裹着厚厚的被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睡得正沉。他眉眼温顺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淡淡的阴影,脸色微微泛着苍白,少了往日里活泼张扬的气色,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大概是睡得不安稳,他眉头轻轻皱着,鼻尖微微泛红,呼吸轻轻浅浅的,整个人都蜷在柔软的被子里,看着格外单薄虚弱。

      江淮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替他掖好散开的被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额头,温热的温度扑面而来,比正常体温偏高了一些,果然还是发着低烧。

      他心底瞬间揪紧,满眼都是心疼,动作愈发轻柔,生怕惊扰到熟睡的人。

      沈泽轩本就睡得浅,感受到身边轻柔的动静,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朦胧又软糯,看清来人是江淮安之后,原本蹙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眼底瞬间亮起软软的光。

      他嗓音沙哑又绵软,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刚睡醒的慵懒困意:“淮安……你回来啦?”

      话音落下,他立刻撑着软软的身子想要坐起来,整个人还带着生病过后的虚弱,动作轻轻缓缓的。

      “别乱动,好好躺着。”江淮安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语气里藏不住温柔和关切,“还发着烧呢,身子不舒服就乖乖躺着休息,不用起来。”

      沈泽轩乖乖应声,轻轻点了点头,又软软躺回枕头上,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他身上,像只温顺又乖巧的小动物。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上课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小声开口,一字一句都软软的,哪怕自己还生着病,也时时刻刻惦记着他。

      “都很好,不累。”江淮安在床边缓缓坐下,伸手温柔揉了揉他柔软蓬松的头发,指尖轻轻抚过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倒是你,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吃药?一整天都在家,是不是闷坏了?”

      被温柔安抚着,沈泽轩轻轻摇摇头,眼神蔫蔫的,语气里带着委屈:“早上起来头好晕,浑身都没有力气,胃口也不好,什么都不想吃,就躺着睡了好久,药也乖乖吃过了。一个人在家空荡荡的,好想你呀,一直都在等你放学回来。”

      说着,他微微侧过身子,伸手轻轻拉住江淮安的衣角,指尖软软攥着不肯松开,依赖又黏人。生病之后总是格外脆弱,心里也空落落的,只要看到江淮安,所有不安和难受就全都消散了。

      江淮安看着他虚弱又委屈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心疼得不行。他抬手顺着沈泽轩的后背轻轻安抚,动作温柔又耐心:“我回来了,别怕,好好歇着。我先去厨房给你煮点清淡软糯的粥,你喝完暖暖身子,发烧也能好得快一点。”

      “嗯。”沈泽轩乖乖点头,乖乖松开攥着衣角的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乖乖看着他的身影。

      江淮安起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进厨房。厨房里干干净净,他熟练拿出大米,细细淘洗干净,放进锅里慢慢熬煮。小火慢熬着白粥,淡淡的米香一点点弥漫开来,温柔又治愈,慢慢填满了整个屋子。

      趁着煮粥的空隙,他又找出退烧药和温水,细心调好温度,放在床头手边方便拿取的地方,又拿了体温计,轻轻给沈泽轩夹好,细心又周全,把所有小事都妥帖安排好。

      卧室内,夕阳温柔缓缓流淌,沈泽轩靠在床头,安静听着厨房里传来细细轻轻的动静,锅里咕嘟咕嘟熬粥的声响温柔又安稳。明明身子还昏昏沉沉很不舒服,可心里却暖烘烘的,满是踏实安稳。

      有江淮安在身边,好像所有难受和委屈,都能被悄悄抚平。

      没过多久,软糯温热的白粥就熬好了。江淮安小心翼翼盛出一碗,吹到温度刚好不烫口,才端着碗走进卧室。粥香清淡柔和,暖暖冒着热气,看着就格外养胃。

      他坐在床边,拿起小勺,一点点吹凉,才递到沈泽轩嘴边,耐心又细致:“慢点喝,小心烫,喝完整个人身子就暖和了。”

      沈泽轩乖乖张口,温热软糯的白粥滑进喉咙,暖乎乎顺着食道淌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凉和不适感。清甜的米香温柔绵长,一点都不油腻,生病没胃口也能好好咽下去。

      他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眼底满是柔和笑意,目光一直落在认真照顾自己的江淮安身上,怎么看都看不腻。

      夕阳透过玻璃窗,温柔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少年温柔柔和的轮廓,一室安静温柔,岁月静好,满是安稳暖意。

      喝完小半碗粥,沈泽轩精神好了不少,脸色也稍稍红润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虚弱。江淮安又细心给他量了体温,退烧效果好了不少,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他收拾好碗筷走出卧室,又折返回来,顺手拉上厚厚的窗帘,挡住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柔和的灯光铺满整间屋子,温柔又静谧。

      “要不要靠着歇一会儿?要不要看会儿轻松的小故事?”江淮安轻声问他,语气温柔至极。

      沈泽轩轻轻摇摇头,伸手轻轻拽住他的手腕,眼神软软的,带着小小的撒娇意味:“你坐下来陪陪我好不好,就安安静静陪着我,不用做别的。”

      “好。”江淮安没有半点犹豫,顺着他的动作,在床边安稳坐下。

      沈泽轩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安稳靠在他的肩头,呼吸轻轻浅浅,带着安稳又安心的气息。生病之后格外贪恋这份温柔安稳,只要靠着他,所有不舒服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喧闹嘈杂,只有彼此平稳轻柔的呼吸声,温柔又缱绻。

      “还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告白的那个下雪天吗?”沈泽轩忽然轻声开口,嗓音轻轻柔柔的,缓缓说起从前,“那个时候我鼓起好大勇气才敢跟你说出心里话,说完之后心里又慌又怕,生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青涩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依旧清晰又深刻。

      江淮安微微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轻声缓缓开口:“我都记得,每一幕都清清楚楚。那天风雪很大,雪粒落在你头发肩膀上,你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我从来没有一刻,想过要和你分开。”

      当初他故作冷淡说出朋友的话,不过是太过笨拙,不懂怎么直面突如其来的心动,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意,只能小心翼翼藏在心底。那些说不出口的在意和心动,从来都半分不假。

      沈泽轩心口一下子涨得满满软软的,暖意瞬间蔓延到全身,鼻尖微微发酸,所有过往的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温柔归宿。

      他抬手轻轻环住江淮安的腰,整个人安安稳稳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软软:“还好后来我们都把心里话好好说开了,还好最后没有错过彼此。能一直和你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从青涩懵懂的少年心动,到朝夕相伴的日常同居,一路慢慢走来,所有温柔欢喜,全都源自身边这个人。

      江淮安抬手轻轻揽住他,稳稳护着怀里柔软的人,掌心温热安稳,给足了他所有安全感:“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都不会分开。”

      窗外天色慢慢彻底暗了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温柔暖黄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屋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满是温柔缱绻。

      沈泽轩靠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带着倦意,低烧带来的疲惫感慢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重。听着耳边安稳温柔的心跳声,整个人格外放松安心,困意慢慢袭来。

      “有点困了……”他呢喃着小声说道,声音越来越轻。

      “困了就安心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江淮安放轻所有语气,声音温柔得像晚风,轻轻哄着他入睡。

      沈泽轩轻轻应声,慢慢闭上双眼,在满是安心的怀抱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再次安稳沉沉睡了过去,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难受委屈的神情,只剩安然温顺。

      江淮安一直保持着轻柔的姿势,生怕一动就吵醒怀里睡着的人。他静静低头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眼底温柔缱绻,藏着数不尽的偏爱与温柔。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朝朝暮暮,岁岁朝夕,三餐四季,日出日落,他都会一直好好陪着沈泽轩,岁岁相伴,温柔相守。

      夜深人静,窗外晚风温柔,屋内灯火温存,两个少年相依相伴,藏在岁月里的温柔心事,岁岁年年,温柔绵长,往后余生,皆是彼此,岁岁无忧,安稳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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