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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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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学院，月末总结会。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预备向导，银白色的制服在灯光下整齐划一。讲台上，教导主任正在通报本月的安抚数据统计。
“本月度，学院共计完成哨兵安抚任务一千二百四十六例。其中，A级安抚占比百分之十二，B级安抚占比百分之四十一，C级及以下安抚占比百分之四十七。”
伊芙娜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面前的数据报表。
“先进个人，伊灵溪。”教导主任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虽然伊灵溪同学目前已不在学院就读，但她在本考核周期内完成的安抚案例，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均为全院第一，希望大家以她为榜样。”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伊芙娜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人都被关进白塔执法部了，名字还挂在光荣榜上。
向导学院这是要把伊灵溪的价值榨到最后一滴。
“接下来，通报本月度安抚数据排名末位的学员。”
教导主任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倒数第三排。
“伊芙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伊芙娜抬眼，神色平静得像被点到名的不是她。
“月度安抚哨兵数量，三例。其中两例为血契哨兵，一例为紧急干预。普通哨兵安抚数量，零。”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三例？我上个月做了二十多例……”
“人家是伊家大小姐，不用干活也能毕业。”
“听说她的血契哨兵都是S级，普通哨兵根本看不上吧。”
“什么看不上，是安抚不了吧。她那B级精神力谁知道怎么来的。”
教导主任敲了敲讲台，“伊芙娜，向导学院的培养目标是向白塔输送合格的向导。合格的标准，不仅仅是精神力等级，更重要的是，服从分配，服务哨兵。”
“根据白塔和学院的联合决议，你将被派往边境星区第七驻军基地，执行长期驻军安抚任务。任务周期，一个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边境星区。第七驻军基地。
那是第三星区最偏远的军事前哨，常年战乱，物资匮乏，驻军大多是低级哨兵，精神暴动率高得惊人，被派去那里的向导，十有八九是犯了事被发配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伊芙娜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漠不关己。
伊芙娜站起身，“知道了。”
【系统:主人会不会太淡定了，这样他们会不会怀疑。】
伊芙娜不屑。
坑都给她挖好了，还要求她以什么样的表情跳下去？
走廊上，伊芙娜翻开手环。
陆衔月的消息已经躺在里面了：“任务分配下来了？我这边的手续也办完了，苍狼特战队第四小队，安保指挥。”
她正要回复，一股清冷的冷杉气息从走廊另一端飘过来。
顾青辞站在研究院的侧门口，银白讲师袍，金丝边眼镜，浅金色的瞳孔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数据报表上，然后移到她的脸上。
“跟我来。”
伊芙娜挑眉，但还是跟了上去。
研究院，顾青辞的私人实验室。
门关上的瞬间，冷杉信息素骤然浓烈了几分，顾青辞站在实验台前，背对着她，鹿耳从发间探出来，耳尖微微压平。
伊芙娜看向顾青辞的鹿耳，“顾讲师的精神暗伤又复发了？”
顾青辞没有理会伊芙娜的转移话题。
“边境星区的任务，你不能去。”
伊芙娜靠在门边，双手抱臂。
“学院的联合决议，白塔直接下发。顾讲师觉得，我有拒绝的权利？”
“有。”顾青辞转过身，浅金色的瞳孔直直看着她，“你的精神力上次透支后，虽然恢复到了B级，但精神图景的稳定性还需要至少两周的巩固。我可以以研究需要为由，向学院申请将你的任务延期。”
伊芙娜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像在陈述一组实验数据。但他的鹿耳压得更平了，耳尖微微泛红。
“顾讲师。”伊芙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青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的精神力数据是我的研究样本。样本受损，研究无法继续。”
“就这个原因？”
“就这个原因。”
伊芙娜笑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顾青辞的身体微微后仰，但身后是实验台，退无可退。
“那如果我告诉你，陆衔月已经把这个任务的情报告诉我了呢？”
顾青辞的鹿耳猛地竖了起来。
“陆衔月？”
“边境星区第七驻军基地，是白塔的秘密实验场。研究精神本源的转移和剥离。”伊芙娜看着他的眼睛，“这些，陆衔月三天前就告诉我了。”
实验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青辞的手指攥紧了实验台的边缘，指节泛白。他的鹿耳从竖起又缓缓压平，耳尖的红从淡淡的粉变成了深绯色。
“他告诉你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是在哪里？”
伊芙娜挑眉：“我的治疗室。”
“他刚出任务回来？”
“是。”
“身上带着伤？”
“……是。”
“你给他处理了伤口？”
伊芙娜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顾青辞。”她开口，“你在意这个？”
顾青辞没有回答。
记得陆衔月从任务星区回来的那天，他推开治疗室的门，看到伊芙娜蜷缩在沙发上，颈侧布满了红色的痕迹。陆衔月裸着上半身站在洗手台前，狼尾餍足地晃着。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唇角。
除了陆衔月，他也吻过那里。
为什么伊芙娜最先想到的总是陆衔月。
那天他送去的报告，现在还放在伊芙娜治疗室的桌上。
她那天有没有看过？
是否知道他那天早上去过。
还是觉得这种小事，不值得记得。
“你知道第七驻军基地的精神力污染指数是多少吗？”顾青辞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A级。长期暴露在污染环境下，向导的精神图景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白塔派你去哪里，就没想让你完好无损的回来。”
他转过身，从实验台的加密抽屉里取出一份纸质档案，递给她。
“这是我三年前参与白塔秘密项目时，偷偷保留下来的实验数据。”
伊芙娜翻开档案，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精神力波动曲线图。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份名单。
精神本源移植实验体候选名单。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大部分已经被划掉了，后面标注着失败或死亡。
最后一个名字，没有被划掉。
伊芙娜·莱恩。
顾青辞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的名字，从三年前就在这份名单上。白塔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以前你是F级废物的时候，他们没有动你，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太弱，没有移植价值。现在你的精神力一路攀升到B级，能够安抚S级哨兵，你觉得，白塔会放过你吗？”
伊芙娜合上档案。
“所以你不想让我去，是怕我死掉，连累你们。”
顾青辞浅金色的眸子有些黯淡，但没有说话。
但他的鹿尾从袍子下探了出来，平日里平淡如水的情绪突然有了一丝波动。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伊芙娜低头看着那条浅金色的鹿尾，毛茸茸的，尾尖的绒毛是白色的，像沾了一小撮雪。
她伸手，捏住了尾尖。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顾青辞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有些不稳，“我会和你一起去。”
“顾讲师。”伊芙娜的指尖轻轻揉着那撮白毛，力道不轻不重，“陆衔月去，是以安保指挥的身份。你如果想去，以什么身份？”
顾青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伊芙娜那双明显有着戏谑的眼神，闷下一口气。
“白塔的秘密实验，违反了帝国精神伦理法第十七条。”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依旧平稳，“作为帝国注册研究员，我有责任收集证据，向伦理委员会提交报告，我是为了工作，也是为了自己。”
伊芙娜送来了顾青辞的尾巴，哦了一声。
【系统:主人，顾青辞分明是口是心非啊！】
伊芙娜并不在乎。
只要对她有利，她自然不会拒绝。
伊芙娜离开后，顾青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捏过的尾尖。那撮白毛被揉得微微翘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眼神中罕见的浮现了懊恼的情绪。
伊芙娜的一举一动越来越影响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