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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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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娜知道,她精神力,精神力浮动的事情没有引起轩然大波,是陆衔月和顾青辞联手压了下来。
她也不想被人当做怪物,成为帝国实验室上的数据。
在这个世界实力至上。
她必须猥琐发育,等到她实力达到别人无法撼动时,才是她崭露头角的时候。
伊芙娜的手指滑过冰冷的实验机器。
“顾讲师,我身体的毒素的确解了,但我想弄清楚,我的精神力到底被谁给偷走了?”
顾青辞压下自己的兽化特征。
正了正神色,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
“你以前那副模样……是别人下毒导致的?”
伊芙娜和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对上,“谁知道呢,但是人都是会变的,可再怎么变,底色也都是相同的。”
伊芙娜朝着顾青辞靠近。
以前她还不明白清冷禁欲这口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过看到顾青辞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头微微簇起,反倒还真是让她涌起,将他身上洁白无尘的衣袍弄皱弄脏的恶劣心思。
“作为S级哨兵,你的精神力是最稳定的。”
“但我曾经掰断过你的鹿角,让你留下了永久的精神暗伤。”
“我也知道……你好奇我精神力提高的原因。”
伊芙娜抓住了顾青辞的衣袍,不让他再后退,“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对你进行精神安抚,你帮我弄清楚我精神力的真相。”
顾青辞浅金色的眸子微动,面色还一如往常,“伊小姐选择相信这个曾经想要把你放在手术台上肢解的哨兵了?”
【系统:主人和顾青辞的接触最少了,顾青辞最会控制情绪,连兽化特征都很少露出,主人真的要相信他吗?】
伊芙娜:“至少在你的研究结得出结果前,你不会这么做。”
伊芙娜甜甜的的向导素萦绕在顾青辞的身旁。
不断的涌入他的鼻息。
平日里堪堪保持稳定的精神图景开始躁动起来。
在黑市那次,他感受过伊芙娜的精神力纯粹而干净。
向导对于哨兵来说如同毒药,感受过脑海中精神图景的平静后,有很多哨兵都很难再次忍耐精神力躁动的撕裂感。
顾青辞眼神中闪过一丝隐忍,他抓住伊芙娜的手腕,将人禁锢住,“难道在你眼里,我不算是危险的哨兵,所以你才敢如此放肆,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的底线。”
伊芙娜身形有些不稳,朝后再去,移在了仪器上,不小心触碰到某个按钮,实验室发出有些刺耳的警告声。
顾青辞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浮现出幽暗。
就在这刺耳的警告声中,感观却异常的清晰。
伊芙娜看到了顾青辞在额发下那一条极淡的疤痕,将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
纯粹的精神力源源不断的汇入顾青词的精神图景。
即便伊芙娜的精神力等级只有C级,但有血契的加持,极大的缩小了两个人之间精神力等级的差距。
顾青辞兽化特征显现。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伊芙娜的额头抵上他眉心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顾青辞的鹿耳完全探了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只冒出一点的状态。
耳尖微微颤抖,内侧那层细密的绒毛蹭过伊芙娜的额角,每一次触碰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他应该推开她。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可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却从禁锢变成了握住,指腹贴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数着她平稳的心跳。
伊芙娜的指尖从他的眉心滑下来,落在他额角那道淡淡的疤痕上。
那是原主掰断他鹿角时留下的。疤痕很浅,藏在发际线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可她的指尖精准地找到了它,轻轻按在上面,像在抚平一道旧日的伤口。
顾青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伊芙娜。”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隐忍,“够了。”
“够了吗?”伊芙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他心口,“你的精神图景还在汲取我的精神力,你的暗伤,有愈合的倾向。”
顾青辞无法反驳。
他的精神图景在渴求她,像一张贪婪的嘴,拼命地吮吸着她给予的每一分精神力。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诚实。
鹿尾从袍子下探了出来,尾尖轻轻扫着,一下又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伊芙娜低头,看见了那条毛茸茸的鹿尾。浅金色的,和她之前摸过的陆衔月的狼尾完全不同。
她想起在黑市那次遇到鹿系哨兵,当时只简单触碰了鹿角,还不知道鹿尾是什么手感。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鹿尾的尖。
顾青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条鹿尾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可只缩了一半就停住了。尾尖在半空中僵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重新伸了过来。
顾青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像是认命一般,放弃了控制身体,“如果这样能满足你那恶劣的玩弄心思,我无话可说。”
伊芙娜啧了啧,“顾讲师的嘴还真硬,不过你的身体就诚实多了。”
顾青辞微微侧过头,不想和伊芙娜直视。
“你的精神力……”他的声音低哑,“纯度比上次检测时又提高了。”
伊芙娜没有回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消耗,可同时,后颈的月牙印记在发烫,血契在反哺。
【系统:主人,顾青辞的精神图景稳定度提高。您的精神力获得血契反哺,当前等级C+,距离B级还有一段距离。】
充电宝已经发挥了自己的作用,感觉到自己精神力无法再继续增长,伊芙娜收回手。
停顿来的猝不及防。
顾青辞身体一顿,精致的眉毛蹙起。
像是在努力适应伊芙娜停下来的缓冲。
喉结滚动,喉咙有些干渴,他舔了舔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青辞的浅金色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水光,他的鹿耳还竖着,耳尖红得要滴血。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顾青辞先开了口:“你的精神力……的确能治疗我的精神暗伤。”
伊芙娜:“如果能合作共赢,当然是最好的。”
顾青辞平稳了呼吸,“我有一个猜测,需要你配合。”
顾青辞让伊芙娜将精神力输送在一台专门研究的实验机器中。
仪器的分析结果很快出来。
伊芙娜看着屏幕上的一连串代码。
“这是什么意思?”
“和我猜的一样。”顾青辞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的精神力和伊灵溪的,很像。”
伊芙娜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是相似。”顾青辞纠正自己,“是她的精神力,像是从你这里,衍生出去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伊芙娜看着顾青辞,顾青辞也看着她。
“我查过伊灵溪当年的精神力检测记录。”顾青辞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可尾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她在分化前的原始数据,和她分化后的A级数据,中间有一个断层。不是正常增长,是跳跃式提升。”
伊芙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我没有找到她当年的原始检测数据。”顾青辞垂下眼,“有人删掉了。不只是伊灵溪的,还有同期其他几个向导的。那段时间的检测记录,全部被人为清除了。”
顾青辞伸手,从检测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的数据盘,放在伊芙娜面前,“这是我的研究记录。这几年我一直在查血契的事,顺带查了一些别的东西。”
伊芙娜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看着顾青辞,“不仅仅是这些,我希望顾讲师能替我保住精神力的秘密。”
顾青辞沉默了一会儿。
“尽我所能,至少在你没有被别人盯上之前。”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刚才的精神安抚,效果比市面上任何精神力补充剂都好。”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希望你能定期来实验室,配合我记录精神力变化的数据。”
伊芙娜挑眉,“以后还需要顾讲师将我整个人都盖住,亲自带过来吗?”
顾青辞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向导学院有一处暗道直通实验室,下次你可以走那里。”
伊芙娜笑了一下,“成交。”
【系统:恭喜宿主,又得到精神力的部分真相,隐藏剧情已达到70%。】
伊芙娜没想到今天这一趟没白来,收获颇丰,心情大好。
走到门口,伊芙娜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讲师,你的尾巴又露出来了。”
顾青辞低头,看见那条浅金色的鹿尾正从袍子下探出来,尾尖轻轻晃着,他猛地把它收了回去。
门关上了。
他走到伊芙娜刚刚站过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冷静似乎在研究一串极为复杂的数据,下一秒却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有放过一丁点甜腻腻的味道。
……
这个时间内,大部分向导已经休息。
漆黑的走廊里只有点点光亮。
陆衔月蹲在伊芙娜治疗室门口,像是被丢掉的弃犬。
他的作战服还没换,血迹有些已经干了,血腥气混着他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他的眼尾带红,是哨兵精神力濒临暴动时特有的猩红。
狼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头皮,尾巴垂在身后,尾尖的毛炸开了。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他找不到伊芙娜,他没有伊芙娜的通讯方式,不了解伊芙娜的动向。想要见到伊芙娜,只能赌,赌伊芙娜在伊家或者向导学院。
从任务星区回来,他没有回营地,没有去见顾青辞做精神检测,甚至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口。
他直接来了这里。
他怕时间浪费了,错过伊芙娜。
来之前他告诉自己,是因为精神力不稳,需要安抚。
可当他蹲在这里,闻着门缝里透出的那股淡淡的,属于伊芙娜的气息时。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他只是想见她。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陆衔月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昏暗的走廊极为显眼,像一头危险的野兽。
伊芙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看着陆衔那双猩红的狼眼,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那身沾满血迹的作战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受伤了。”
陆衔月冷峻的的脸上带着一丝别扭,“小伤。”
伊芙娜没说话,伸手去开门。
就在她与陆衔月擦肩而过的瞬间,陆衔月的鼻翼猛地翕动了一下。
冷杉的味道。
清冷的、不属于他的哨兵味道。
从伊芙娜身上渗出,这味道很心机,不张扬却很浓烈。
细细密密的缠在伊芙娜的身上。
陆衔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尾巴炸得更厉害了。
“你身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有顾青辞的味道。”
伊芙娜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回头,“是吗?”
满不在乎。
陆衔月跟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门把手险些被他捏坏。
治疗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很亮,照得他脸上那些细碎的伤口无处遁形,也照得他眼底那抹猩红更加刺目。
“你去找他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好像只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陆衔月想起顾青辞也收到了伊芙娜的解除婚姻申请,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他的心里只有实验与研究,而且他并不是攻击型哨兵,对向导的需求不大……你之前掰断过他的鹿角……”
陆衔月跟在伊芙娜的身后,他的大脑有些混乱,“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没有必要去找他。”
“陆少将,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打听我的日常行动?”
陆衔月噎了一下。
当然不是。
他说不清,他只是想见她,想让她摸摸他的耳朵,想让她用那种温暖的精神力安抚他快要爆炸的精神图景。
想让她像在迷雾森林里那样,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他。
可她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顾青辞的,他的好友的。
陆衔月垂下眼,狼耳轻轻颤了一下。
“顾青辞最近……”他开口,声音有些涩,“跟一个女向导走得很近。”
伊芙娜靠在桌边,双手抱臂,看着他,“然后呢?”
陆衔月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窗户上,“学院里都在传,说他实验室里藏了一个向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用袍子盖着,不让看脸,宝贝得很。”
他顿了顿,终于把目光移回来,落在她脸上。
“我就是提醒你。”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别被他骗了。”
“陆少将,”她开口,语气平淡,“你和顾青辞不是好友吗?在背后说好友的闲话,不太好吧。”
陆衔月的尾巴僵了一下。
“我不是说闲话。”他别过脸,“我只是……提醒你。”
陆衔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以前伊芙娜追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他烦得要死,躲她都来不及。
可现在她不追了,不跟了,不看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别人身上……
陆衔月想起队里那几个狼崽子说的移情别恋……
他的尾巴彻底垂了下去。
“你以前……”他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委屈,“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