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人如玉》挽月233

7、儿童散学 饭毕洗

　　饭毕洗好碗筷，陈秋铭已经收拾好等在门口了。
　　江天尘走到他身边，回头招呼宋玉生：
　　“宋璟，一起吗？”
　　宋玉生皱眉，道：“我去干什么？”
　　江天尘笑道：“一起送送秋铭嘛。秋铭，想不想让道长哥哥一起啊？”
　　陈秋铭：“想！”
　　“……”
　　禁不住一大一小两人渴求的眼神，宋玉生最终还是拍拍衣服站起身和他们一起下山了。
　　宋玉生的房子在山腰，山顶是李柒七所在的悯生阁基地之一，山脚下是一座小镇。那些孩子基本都住在小镇上。小镇虽小却五脏俱全，学堂、商服、客栈、茶馆……应有尽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贯穿小镇，得名“清河镇”
　　二人将陈秋铭送到学堂，江天尘跟夫子简单交代了情况又拉着宋玉生跟陈秋铭告别后才离开。
　　出了学堂，二人无视掉往来行人好奇打量的目光，气定神闲地走着。
　　江天尘：“宋璟，来都来了，一起逛逛吗？正好买点晚上的菜。
　　宋玉生：“反了，菜贩在那边。”
　　江天尘：“……
　　二人边走边聊，买了些菜。再看时辰回山上已经来不及了，干脆去茶馆休息一下然后接陈秋铭散学当再一块回去。
　　比起小商小贩，茶馆老板听惯了天下大小事，显然胆子更大一点。
　　他试探地问道：“江……大人？”
　　江天尘从容地笑道：“小生姓宋。江大人不是还在府上养病吗？”
　　宋玉生瞟了他一眼，低头喝茶。
　　老板：“原来如此。宋公子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清河镇吧？”
　　“是啊。前些日子打听到故友在此处。”他看向宋玉生，笑道，“特来相遇。”
　　宋玉生抬头与他对视，挑了下眉毛。
　　江天尘也在很认真地看着他。
　　老板在一旁又说了些什么“情真义切”、“原来如此”还简单介绍了清河镇的风土人情。江天尘随口应下。
　　酉时将至，二人回到学堂门口等陈秋铭教学，门口站着许多同样等待孩子教学的父母，其中一名打扮精致、衣着华贵的中年妇女看见宋玉生后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宋道长！好久没见着您了。今儿怎么突然下山了呀？宋道长有空的话去咱家坐会儿喝杯茶？”
　　宋玉生皱眉道：“没空。”
　　女人笑道：“道长好歹给个薄面去看一看嘛，一家老小可都日日盼着您呢。”
　　宋玉生脸色发黑，江天尘忙向前半步微微隔开二人，对女人行礼道：“大娘有礼了。此次下山道长实是要事缠身，无奈只得谢绝大娘好意。来日若得闲暇，必将登门拜访聊表歉意。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天尘，衣着穿戴、气质谈吐……公子爷。
　　女人笑得更加明媚，道：“这位爷我瞧着面生，是从外地来的吧？您和宋道长相识？那就更好了！到眼候一块来，我谢家饭馆的饭菜好吃得停不下嘴啊！您去清河镇外面打听打听，来一趟清河镇不去谢家饭馆吃一顿都是白来！”
　　女人还在喋喋不休，江天尘浅笑着应下。
　　宋玉生嫌烦，径自走到一边。孩童们一拥而出，门口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宋玉生长得高，站在人群中间被这个撞一下，那个踩一脚的，脸色越来越黑。好像一条被水浪无情拍打着的小鱼。
　　水流端急依旧，却不再痛苦，一块并不强大但无比坚定的石头挡在他面前，为他创造出了一片宁静自由的小天地。
　　江天尘背对着他，隔开人流，一手虚握着他的手腕。
　　手腕似在发烫，宋玉生抽出手，却离不开这一小块宁静的水面。
　　人群渐渐地散了，两人还维持着一前一后的站姿，直到陈秋铭扑到江天尘身上。
　　“大哥哥！”陈秋铭笑得一脸谄媚。
　　江天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道长哥哥！”陈秋铭又往宋玉生身上扑，被宋玉生满脸嫌弃地拎开
　　宋玉生跟在江天尘和陈秋铭的后面慢慢走着。他看着前面两人的背影，思绪万千，连江天尘带他们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山上都没发觉出来。
　　直到三人走到一家丧葬用品店前，宋玉生才猛然回过神，他皱眉看向江天尘。
　　江天尘神色如常。
　　倒是陈秋铭先跟他解释道：“道长哥哥。大哥哥说等我散学带我给阿娘选新床，没想到你也在。”
　　宋玉生不说话，拧着眉头站到一旁。
　　“阿娘睡在里面会不会很挤啊？”
　　“那买个大一点的。”
　　“阿娘躺在里面冬天会冷吧？大哥哥我们回去往里面放床被子吧？”
　　“好。”
　　“我的被子是阿娘亲手絮的，特别暖和，把我的给阿娘吧！我的……我的被子被火烧掉了…”
　　“没事，用我的。”江天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
　　选定好了棺材又和老板商量起其他丧葬事宜，宋玉生终于开口：
　　“白姨说她不喜欢喧哗，丧事从简。”
　　江天尘顿了一下，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