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七、紫节 月熙白愣了 ...
-
月熙白愣了一会,豪爽道,“哈哈哈,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如今我最大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大美人。”糟糕,一时嘴快把大美人叫出来了。月熙白揉揉鼻子,“大美人……我是说,梓涯,咳咳,南音帝君仙元未散,一直就在落星峰上,而把落星峰顶列为禁地的原因就是前辈不想被闲杂人等打扰。”三人对望一眼,心下默念,难怪师姐你胆敢三番四次违反门规,不光两位师傅,再加上南音帝君撑腰,紫华山还不被你翻过来?月熙白看到三人脸上的表情,不由会错意,怒道,“我可不是闲杂人等!”说完几人都失笑。月熙白摆摆手,出了峰顶的雪枭监视范围之后,便迅速掏出一道咒符,“大家快回去准备准备,早课可别迟到了。还有,带着锦鳞的时候尽量离四水峰的无涯师叔远一些。”微光一现,几人便消失在石道之上。
次日一早,大家对于相处格外融洽的白宓和洛凰懿表示很疑惑,一夜之间怎么关系变得这样好?果然是不打不相识么。梓涯仍旧是微笑回答一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马上在那一笑之后还能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是要问什么的。
日子一天天过,除了梓涯在这仙山之中出落得越发美的让人不敢逼视,白宓和洛凰懿的关系在月熙白的关心下变得越来越铁,似乎没什么改变。而五年一度的紫节会终于如期而至。
难得这次紫华山广收弟子,新弟子们又要在此次紫节会上正式拜入各位师傅座下,是以此次的紫节会广下请帖,不光仙门各大门派,还特意邀请了新晋弟子中门第显贵的几族族长——当今天子白璿逸、莲家当家莲风起、洛王爷,算是破了一回例。除了洛凰懿和白宓,还有遑极峰、天陵峰同为王族的长雍郡主白琇,武林世家莲家的三小姐莲若水,这几日都十分高兴。
本来一入紫华便如同遁入空门,凡世各种亲缘皆需断去,此番紫华却是有意在凡世望族里留下几名仙门子弟,以便在凡世有什么异动的时候能更早的发觉,是以这几人原本就会在学有所成之后回到凡世,紫华也大方邀请其族人前来观礼。
这几日紫华山腹地的大殿上焚香设席,鸣钟奏乐,各方人士齐聚一堂,各种灵兽仙禽也是熙熙攘攘在场外停了一地,看得前来的凡世之人半晌回不过神来。最初的祭祀和占星仪式过后便是为期三天的讲武会,终于,三个高高的擂台在会场四周的山壁上凌空搭建起来,众人拭目以待的讲武会缓缓拉开序幕。
新晋弟子近三百人,在朝北的擂台比试,十二峰的长老可以自由挑选中意的弟子,最终由长老院将各人录入各峰名册。早些时候入门的弟子便在朝西的擂台比试,首座弟子便也从中产生。这也是每年紫节会最精彩的地方,虽然近几届以来首座弟子的位置一直都花落梨泉的大弟子商径寒,下面的排名却争夺的十分激烈。而那第三个擂台,便是任何人都可以上去挑战的擂台,不论年龄、辈分、仙阶,祭坛上折香草递与旁人,便算是下战书。
“十七,看来我们这是注定的。”洛凰懿持剑偏指白宓,勾唇笑道,却是没有丝毫战意。
“那是,注定要在你御剑都不行的时候在这最高的擂台上遇上我。”白宓也笑得一脸无害。洛凰懿面上有些挂不住,嘟囔了一句,“小十七,待会可别怪师兄手下不留情。”说着便率先欺身上前,只见剑光一闪,两把剑砰地一声击在一起又迅速分开,一旁裁判和长老纷纷点头。“出招干净利落,甚好。”
月熙白坐在裁判身后的席位上,正剥了一个长留果要递与身旁同席的商径寒,闻言笑道,“小凰也就出招练得熟,待会看他怎么输给十七。”商径寒微微挡了一挡月熙白的手,这长留果是长留上仙特意送给掌门夫妇的,自然大半都到了月熙白这儿。这果子只生长在长留岛上,一百年一开花,一百年一结果,能抵得上十年灵力,已经是很珍贵的仙果。月熙白撇撇嘴,“你可爱的师妹好不容易剥了个果子孝敬师兄,你总不能教我收了回去。”商径寒只得低头咬下月熙白手中的果子。
“哈,好师兄。”就算是我想吃,一次吃那么多也会受不住流鼻血的呀。月熙白暗想,很快又递上一个,没留意身后的弟子看得眼馋不已,那就是赤裸裸的灵力啊灵力,我也是你的好师弟啊师姐!
商径寒无奈道,“待会该有人说师傅偏心了。”身后的弟子心道,就是就是,偏心太偏心!
“你是首座弟子,偏心也是正常的。”标准的月熙白式论调,那弟子无力的靠回椅背。商径寒只好从善如流。
“停手!”裁判席上突如其来的一声,对击一掌后被掌力震开的两人——台上倒在地上的白宓和差点失足落下擂台的洛凰懿皆是住手往这边看来。
“怎么倒在地上的是白宓么?”这是月熙白的第一感想。
却见四水峰长老无涯飞身上台,挡在白宓身前,朝洛凰懿道,“你身上怎么会有锦鳞?”月熙白动作一顿,暗道一声不好,忘了擂台比试的时候无涯师叔可能会来,可是十七怎的没被发现?商径寒只瞥见月熙白的小动作,立马明白这事跟这位小师妹脱不了关系。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
“除了原就流传于世的几枚,再从哪里找出锦鳞来?”
“难道打开了神界之门?还是上了昆仑山?”
“人家家大势大,什么宝贝弄不来……”
洛凰懿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看情形其中牵扯甚广,一句话说错可能就闯了大祸。另一边席上一身华服的洛王爷却示意保持沉默,眸中笑意微露。凰儿应该已经有所收获才是。
“我……”
“无涯师叔,是师侄给他的。日前见洛师弟行气不畅,怕是容易走火入魔,便借与他佩戴两日,望师叔明察。”商径寒微微俯身道。
“首座弟子的信物怎的如此轻易就给了人?”见商径寒出面回护,无涯不由气愤更加,冷笑道,“同窗的性命你都可以罔顾,这时候学会关心师弟了?!”旁边的南音尊者低喝道,“无涯!不得妄语。”无涯知道此番众多宾客在场,紫华千年盛誉为重,不再出声。商径寒再俯身请罪,月熙白在袖底握了握他的手,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没事。”商径寒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音量说道。
“诸位,我无涯师侄一向心直口快,此番也是因为忧心神界之故,倒叫诸位见笑了。说起来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及时关照,”南音尊者说着解下腰上的佩饰,“这串如意佩,比不得锦鳞天生灵性,倒也能宁心静气,就送与洛凰懿。锦鳞乃信物,还是径寒亲自保管吧。”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顾全了各方的面子,月熙白听完却面色一白。
“是。”商径寒说完,没等月熙白有所反应便也飞身上台,先是扶起白宓,后又向洛凰懿走去。
月熙白突然后悔没早早学会传音入密之法,此刻只能干着急,看着站在擂台边缘的洛凰懿,突然眉毛一抬,计上心来。
洛凰懿正有些无措的准备拿出自己的一串锦鳞——没错,是一串,当天月熙白他们捡回一把的锦鳞,共13枚,月熙白自己拿了一片把玩,剩下的三人平分了;而堂堂首座弟子的信物,仅仅是一枚锦鳞而已——突然膝盖一阵刺痛,不由往后一退,却忘了身后退无可退,惊呼着坠了下去。对面的洛王爷惊慌之下,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疾驰而去,洛凰懿安然落在御风而去的月熙白怀里。
洛王爷高深莫测的笑起来。
月熙白呲牙咧嘴的朝怀里的人说了一句,“快晕!”落地之时,洛凰懿已然“晕倒”在她怀里。
不大不小的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晕过去,一帮人各自感想颇多。
洛王爷说,凰儿很争气。
南音尊者以及后来听说的月启梨泉、长留上仙等人说,熙儿原来已经学会御风了,又长进不少。
月熙白对洛凰懿说,我不暗算你那么一下,你就得挨鞭子,搞不好还得让大师兄陪你,你说怎么选。
洛凰懿怒,那你就把我往悬崖下推?!师姐就是这样爱护师弟的?!
咳,你要对我有信心,我接住你的时候里坠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商径寒叹道,我那几枚长留果果然不是白吃的,如今大师兄不好当啊。
无涯的更精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哼。
此后的比试也就是有惊无险了,新弟子们刚学了一年术法,翻不起什么大浪花来;老弟子们早就看准了各自师傅的脸色,此番有外宾,以表演赛为主,切忌争得头破血流十分难看,于是无不选用华丽丽的招式将一场比试打得赏心悦目,甚至还有仙禽灵兽上台助兴,哦不,是助阵。于是商径寒毫无悬念稳坐首座弟子之位,虽然也是以无比华丽大气的百凤来翔一招制胜。
拜入掌门座下的共有七人,白宓、白琇、洛凰懿和莲若水自不必说,另有三名资质出众的弟子被掌门夫妇看中,自是一番欢喜。梓涯的出场固然是惊艳全场,不但容貌,还包括技压一众新弟子的术法和剑术,却不知为何只被副掌门伯枯看中——伯枯同井仙尊一样出身以医术见长的远碧峰,由于需要弟子对灵力的控制十分精准,伯枯向来不收新入门的凡世弟子,此次却从掌门那里特意要了梓涯。众人只道是梓涯医术上天资过人,未作他想。
大家其乐融融,你送我一柄上古玉如意,我送你几瓶延年益寿丹,弟子们无需每日勤学苦练,只需四处听听讲经论道,看看擂台比武,喝喝小酒聊聊闲话,好不惬意。是以很多年后仍然被弟子们念叨着,顺便期待下一次的紫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