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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白宓 第二天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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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第一节术法课上,最出风头的不是之前学书本法典学得最好的梓涯,也不是被师傅们称赞灵力过人的洛凰懿,却是之前都不怎么引人注意的白宓。
“真厉害啊你。”傍晚回了紫竹舍,白宓便往梓涯房里去了,梓涯见他一脸邀赞的表情,就顺口夸了一句。白宓想起洛凰懿的狼狈样子登时笑逐颜开,“自然要给那个洛凰懿一点教训的,紫华山可不是他洛王府。”梓涯倒茶的手顿了一顿,略有些惊讶地望向白宓,墨染一般的眸子里渐渐浮上温暖的笑意。白宓倒在这样的注视下红了红脸,起身便推门要走,“咳咳……我,我先回房……梨师傅都说明天会很累的了,你也早些睡吧。”不顾梓涯在他身后轻笑出声来。
“谢谢。”梓涯话音刚落,竹门悄然关紧,雪白的衣角堪堪滑出门轴的缝隙。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突然不再掩藏自己的锋芒么。
术法课一开始,大家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每天在修习场静坐练习吸纳自然灵气便是两个时辰,接着便是对照《十二峰帖》学习紫华十二峰最基本的术法,忙得连吃饭都变成匆匆应付过去就算。只有白宓偶尔私底下跟梓涯抱怨太累。而大家都咬牙坚持着,毕竟是有掌门亲自督导着的弟子,说什么也要比其他几峰的更优秀才是。日子就这么过着,每天必定上演的戏码便是洛凰懿和白宓的各种不对盘,今天白宓的光剑不小心把洛凰懿的衣摆钉在地上,明天洛凰懿的冰刃打滑扫过白宓的发尾。然后梓涯在一旁无奈地笑。月熙白顶着大师姐的名号过来指点陪练的时候,各种事件尤其多发,于是众人结合月熙白在紫华山颇高的人气纷纷猜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事人月熙白毫不知内情,看戏看得好不欢愉。
而平时最清闲的人便是月熙白和洛凰懿两个——一个头顶上标着灵力天成和掌门之女两个大标签丝毫不用考虑成绩和紫节会这档子事,另一个本来也就是王府送过来沾沾仙气的世子,最多呆上几年便会回去,自然也不用这么努力。
月熙白时不时过早完成课业,四处游荡时正巧缺人作伴,洛凰懿便成了最好人选。两人每天好不轻松,看得一干人等既不爽又羡慕,倒是由此白宓和洛凰懿之间太平了不少。
“我说小凰,你们王府有紫华山好玩么?”月熙白双脚垂在无音湖里来回荡着,不少鱼儿便纷纷往来嬉戏。
“王府可没甚意思……不过洛阳倒是有不少好玩的地儿,怎么样,下次来洛阳吧?”洛凰懿躺在泉边的大石上,感受着凉凉的水汽和夕阳的余温,一切都让人无比惬意,除了月熙白对自己的称呼。
“哗”的一声水响,月熙白利落翻身上岸,顺便给凰懿带上几滴水珠,“小凰,你什么时候要走?”
“我是洛王府唯一的世子,总归是要回去的,家里的意思是,等下一次紫节会之后吧。”洛凰懿没睁眼,似是随意的回了一句 ,微微收紧的手指却泄露出一些不自然。
“如此说来,小师弟在紫华山也呆不长久了呀。”
躺在大石上的人闻言起身,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白宓那小子……”
月熙白摸着下巴,冲洛凰懿摇摇头道,“啧啧,不知道你这算不算大不敬啊……我真担心我去洛阳的时候你的脑袋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洛凰懿不好的预感愈加浓烈。“此话怎讲?”
“昨日有凡世的人来看望小师弟,他们叫他十七殿下来着。”月熙白顿了顿,“紫华历来是没探亲这个规矩的,除非是那个白家的人带了信物来。”
洛凰懿嘴角一抽,憋出一句,“他是十七皇子……”原来那天白宓收拾包袱的时候掉出来的真是凤珮。听说皇后娘娘最小的儿子身体孱弱,一直在雁荡山休养,是以素未谋面,竟是直接给送到这里来了?莫非……
洛凰懿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离家前夜与父王彻夜长谈的场景。
“凰儿,父王知道你年纪尚小,可为了你母妃,为了洛王府,望你能体谅父王的苦心。”
“凰儿明白,与紫华结亲自然可以兴我洛王府,只是仙家这门亲事,只怕不是……”
“并不是出身仙门便得仙身,也不是每个人都留在仙门的……当然,想结这门亲事的,也不只有我们一家。”
洛凰懿摆摆头,挥去脑海中那些对话。月熙白穿好鞋袜,突然一抚掌。
“哈,小十七叫起来倒是挺顺口的。我一直愁叫小师弟什么好,就这样吧。”
洛凰懿正想笑,却瞥见月熙白身后一张别扭表情的脸,顿时郁结起来,看来以后少上京的好。月熙白回身,“哟,小十七来啦。”
白宓一脸的微笑险些没挂住,道,“师姐,还是……叫我十七吧。”说罢还恨恨望了一眼一旁的洛凰懿。洛凰懿默念三遍“侮辱皇室诛其九族”之后装作没看到。
月熙白往白宓身后张望了一下,“怎么梓涯没和你一道来么?”
白宓和洛凰懿同时干笑两声。
话说日前的术法课上,许久没出现的戏码再度上演,白宓和洛凰懿两人正斗得性起,竟然用上了师傅刚教的“日照”。这是日隐峰的拿手招数,使得好就是进退自如的仁和之术,颇有王者风范,是以两人都很喜欢;但掌握的不好很容易就会变成两败俱伤的杀招,显然这两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处于后一阶段。本来在一旁负责教练的仙长临时被梨泉的雪枭唤走,一时间竟没有人知道如何制住这昏了头的两人。两路日照正要交锋的时候,一道冰刃破空而至,在日照橙黄的术法光里发出强烈的浅蓝光晕,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悬停在空中的冰刃终于无法承受两道术法的力量,突然应声碎成粉末,而一旁的梓涯隔空操控冰刃的右手同时变得鲜血淋漓。月熙白经过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梓涯半幅衣袖被染成炫目的红,还不断有鲜血从指尖滴落在地上,脸色煞白一片。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纱布和药来!”月熙白急急扣住梓涯的上臂,封住几处穴位止血,一面还不忘嘱咐师弟师妹们,“小心着点,别让仙长们知道了。”月熙白也无暇顾及快被吓哭的几个小师妹,扶了梓涯便往药室走去,顺带瞟了瞟两个罪魁祸首。两人对望一眼,十分默契的跟在了月熙白后面。
梓涯光荣负伤以后便告了病假修养,说是练习术法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这件事就此瞒了下来。否则依紫华山的戒律,那两人必定是一顿好罚。那天月熙白本来是想来找洛凰懿去四水玩,毕竟是在秋鱼正肥的时节里,前些天听伯枯叔叔说到紫祁姐做的秋鱼如何如何的好吃,便想要捉几条来尝尝——其实修得仙骨之后就无需靠食物维持生命,身形样貌也会停留在那一刻,只是仙长们闲来无事也愿意自己做些吃食权当是消遣,而由于百年来也没有大规模的招收新弟子,弟子们的饮食都是由各自师尊安排,大厨房便荒废了许久,此次月熙白正是动了要自己做鱼的心思,心想日后去了凡世,还能与人说洛王世子替自己生过火洗过锅,十七殿下替自己杀过鱼熬过汤,真是件威风的事。不料正撞见他俩闯祸,还得帮忙兜着。月熙白终于要发火的时候却突然后知后觉,这三个人,有些不对劲。
“我看小师弟对梓涯可是喜欢得紧。”
“凰懿大概嫉妒梓涯生的比他好,总要说两句才舒心的,世子嘛。”
“白宓自然是向着梓涯的。”
以上是各位弟子们在月熙白的谆谆诱导下吐露的心声。
于是乎,今日三人便被叫来这里,月熙白美其名曰,增进感情的寻宝之旅。
梓涯裹着毛茸茸的披风,远远踏雪而来。月熙白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拍拍手道,“齐了齐了,我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