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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才剑修异界之旅第八天 我是他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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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
“唔”
云听白翻了个身,把被子团吧团吧,让脑袋和枕头一起塞进去,他往旁边踢了踢,想让顾淮屿把叫唤的东西关掉,但在床上扫荡的腿一直没碰到熟悉的温度,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叫唤的玩意儿长着两个银色大耳朵,像只大耳朵的小老鼠,中间有把锤子在两个耳朵上疯狂地敲打,烦人的声音就是从两只被敲的耳朵上传来的。
锤子敲得太快,云听白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被敲成了模糊的一团,他将这只小老鼠拿起来,摸索了半天没找着让它闭嘴的开关,索性扯了张纸塞到它两只耳朵中间,这下它就只能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云听白将它放回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发现眼皮合上都能感受到刺眼的光后,他又用比第一次快十倍的速度坐起身。
他捏住一只金属耳朵,提起来一看,最短的指针正对着一个不对劲的符号,根据顾淮屿每次出门的时间来看,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云听白有些懊恼,他的作息一向很规律,尤其是修为提升到一定的境界后,一天睡半个时辰就够了,而且那顶多叫休息而不是睡觉。
今天起得这么迟,应该是昨晚消耗的灵力有些多了。
想到这个他就有些头疼,要是外界灵力充裕,山河镇魔图是不用这么多灵力催动的,但为了让顾淮屿能切身实地感受,他耗点力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以后真得省着点用了,不然往后连流霜都唤不过来了。
不对。
云听白看了眼身上的小黄鸭睡衣。
现在已经唤不过来了。
他换上顾淮屿给他新买的衣裳,是很宽松的类型,中间绣着一只立体的黑猫,虽然这样的衣裳他也撑得起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吐槽一下异界的品味。
这个时辰,顾淮屿已经出门了,客厅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豆浆的香味。
他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早餐在锅里温着,起了就吃。
后面的字粗细不同,应该是折返回来又补了一句:
我已吃。
云听白笑了笑,将便签摘下来,折好放在裤兜里。
喝完豆浆吃完包子,云听白就去看顾淮屿买的书,本来他想先把那本画册看完的,但顾淮屿应是把它藏起来了,柜子上没有它的踪影。
不能乱翻别人的家,云听白只好作罢,拿了正经书出来看,《这就是机械》他昨晚草草翻过,云听白就先从这本开始看。
里面记录了很多他在日常中能见到的灵器,不,应该叫做机械。
比如这种圆圆的,有三个指针绕着符号转圈的叫做“时钟”,是异界用于记录时间的机械,不过异界有二十四个时辰,这符号还代表白天晚上两个时间。
再比如他所认为的灵兽,也是一种机械,不过它的结构比时钟要复杂得多,云听白一整页看下来也没完全搞懂它是怎么运作的,只了解使用它的大致规则。
之后又是冰箱,燃气灶,电视……
可以保鲜,煮饭,获取信息……
光是这些常见的就零零碎碎介绍了几百页,甚至有些还有不同的种类,更别提之后什么载人飞船,航天卫星,那真是比修炼还高深莫测了。
云听白将书折了一角,准备之后再来研究,接着,他拿起了另一本。
——
读书果然是能最直接获取知识的方式。
异界除了能造出奇异的机械,连世界组成都丰富多样。
他的世界只有凡人,修士,妖兽,鬼,相当于只分了四个大类,异界居然能分出一百多个,而且语言文字,风俗习惯还不一样,这种情况下不同的语言还能互相翻译,真是厉害。
云听白关上书,缓缓走向厨房,看着燃气灶若有所思。
按理,顾淮屿在外赚钱,他就该照看好家里,吃饭之类的小事该由自己解决,何况让人送饭也是要花钱的。
刚才看完一页秘籍,他已经知道燃气灶怎么用了。
冰箱里还有饺子,正好煮了能给顾淮屿也送一份。
说起来他辟谷好多年了,厨艺应该没退步?
——
完蛋了。
云听白欲哭无泪地望着锅里面片与菜叶的混合物。
这饺子拿出来的时候冻得邦邦硬,他还说多煮会儿,没想到一煮就煮过了头。
这一锅菜叶煮面片卖相实在不好,云听白直接打消了给顾淮屿送去的念头,要是被他看到了,自己怕是永远不能踏入厨房了。
不过比起一团焦炭,这锅至少能吃吧?看来水平也不算太差,再说在他所有技能中,这么个小瑕疵无可厚非。
他将面片舀起来,摆了一个能接受的造型,又把灶台上的一切复原,然后端起碗打开电视,想象碗里是一碗完美的饺子。
等一段节目结束,开始播放下集预告时,云听白终于把碗里的面皮吃完了,他索然无味地舔了舔唇,起身将碗筷放进洗碗槽里。
擦干净了碗,云听白正要把围裙解开,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他麻利地将围裙挂好,纳闷顾淮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忘带钥匙了吗?”打开门时,云听白和外面那人皆是一愣,那人先是打量了一番云听白,又看了看墙上的门牌,嘀咕道:“是这地儿没错啊。”
然后云听白就看到那人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神经质地说:“兄弟你怎么还迷上Cosplay了?瞧这妆画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云听白:……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人大手一挥:“不可能,顾淮屿不就住这儿吗?”
原来他找顾淮屿啊。
“你是他的……”
“我是他兄弟,邻居,发小,高中同桌,往后可能还是大学同学。”
说了一长串后,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原来你不是顾淮屿啊。”
云听白:……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跟顾淮屿考进一个宗门的。
鉴于他这个反应可能做不出害人的举动,加上他描述得实在细致,云听白还是让他进了屋。
一进门,他就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惊讶道:“顾淮屿什么时候迷上古风了?墙上挂这么多挂画,看不出来挺自恋啊,还给自个儿画一幅。”
“还以为他说的搬出来住是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太勇了我真得说一句牛逼。”
他又转向云听白:“所以你是他的合租室友?”
合租?照字面意思看,应该是两人合住,均摊房费的意思,虽然他没摊过房费,但这种相处方式应该也算。
于是他点了下头。
“哦,那你应该也是大学生吧,你cos的谁啊?长得还蛮帅。”
尽管不知道他嘴里的名词是什么意思,但夸他好看云听白是听出来了,他本想谦虚地回应一下,谁知那人开始喋喋不休地问,云听白插不上话,只能偶尔回应几句,遇到听不懂的就沉默。
十多分钟后,那人总算安静下来,心里却在嘀咕:
靠,这么高冷?他和顾淮屿一天能说超过三句话吗?
见和云听白聊不起来,他也不再开口,转而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我靠,怎么一点吃的都没有?”零星几颗鸡蛋咕噜噜滚过来和他面面相觑,他满脸黑线地关上冰箱打开橱柜,里边简直比他脸还干净。
“你们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人一边惊叹一边为昔日好兄弟痛心,“我不在的时候,他居然过得这么磕碜。”
云听白感觉自己放进来了一只麻雀,就算一个人在厨房,他都能对着一群锅碗瓢盆碎碎念。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云听白将注意力从一大串自言自语中收回来,转而落到桌上放着的手机上。在他的印象中,顾淮屿手机很长时间都是黑着的,偶尔亮一下像是给主人展示自己还活着。
此人的手机就和他本人一样聒噪,上边有只企鹅每弹出来一下就要叫一声,要是他再搬盆花来,三者凑一块能凑出个鸟语花香。
在这一声又一声的鸟鸣中,云听白注意到手机下挂着一个透明的挂饰,上面很是豪放地写着“应鸿文”三字。
而应鸿文本人,和锅碗瓢盆交流完毕后也走了回来,感叹道:“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荒凉的沙漠!”
他一把勾住云听白的肩:“你们的生活也太枯燥了,走,让我给你们增添点乐趣。”
云听白刚想问什么乐趣就被应鸿文一把勾走了,他一边扑腾一边说等等,应鸿文却直接关了门往外走:“害羞什么,别客气,兄弟的室友就是我的兄弟,这顿算我请你们了。”
太自来熟了,云听白想,和此人相比他都变得拘谨了。
“你们这儿的超市在哪?”
什么超市,没听过。
云听白说不知道,退开几步梳理被他弄乱的头发。
“别捣鼓你那假发了,”应鸿文带着他转过一个拐角。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家“嘉百惠超市”前,应鸿文一进门就直奔零食区,薯片果冻一把一把地往推车里塞。
云听白推了推铁框小车,又看向装得满满当当的货架。
超市和商场有些像,不过商品没那么丰富,云听白看了一圈,超市只卖点日用品,偏向于买吃喝用的地方,商场则更适合闲逛,是个集吃喝玩乐于一身的地方。
就这么一会儿没看着,应鸿文就拿了一大堆,小车都快被装满了,云听白赶紧叫停:“这么多,吃不完吧?”
应鸿文:“就这?我一晚上就吃没了,而且我们有三个人!”
云听白:你真棒。
零食之多,一袋装不下,云听白两人一人提着一个大袋子,跟个倾斜的杠杆似的走回家。
在原世界,云听白都是来去如风,哪提过这么大坨东西,他见应鸿文一个劲儿往前走,没空注意他,便把乾坤袋拿出来想把袋子塞进去。
但乾坤袋貌似很嫌弃,不论云听白怎么塞它死活不吃,他还以为是乾坤袋装满了,但把里面的宝物倒出来后,也就几颗灵丹妙药,几串金银珠宝,几张卷轴,别说一个袋子了,装十个都绰绰有余。
他疑惑地把宝物又装回去,这下乾坤袋又美美吃嗨了,云听白只能和它无言相对,试图让它妥协。
十五分钟后,云听白提着大口袋站在楼梯口,和门无言相对。
应鸿文:等待。
应鸿文:“你不开门吗?”
云听白:“你直接把我拉走了,我没拿钥匙。”
……
下午四点三十分,忙碌了一天的顾师傅回到家,见到了守在门口的两位门神。
顾淮屿:……
“需不需要我带你们开个光?”
俺换新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