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抱着脑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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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道异生物的存在，席明一现在就该怀疑他是不是出现更严重的幻觉了，甚至让自己处在幻镜之中。
“我们分开找？”灰马甲下意识看向眼镜男想看他的意见。
眼镜男点点头，道：“两两一组，分头行动。”
“我们多一个人。”纹身男下意识将视线放在席明一的身上。
席明一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弱的样子，他根本不屑于与他为伍。
席明一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脑子里全是老旧录音机说的话。
“一只两只三四只，五只六只七八只。”
录音机说了只有八个人，并且他的提示音和别人的根本不一样，他可以确定，他是多出来的。
席明一主动道：“我一个人。”
他需要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不应该会在这里的。
他对这个地方有种天生的厌恶。
“行。”眼镜男点点头，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席明一能看出来，他很乐意见到他主动说一个人。
席明一不在意这些，他转身就往楼上走，他最开始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他的办公室，说不定办公室里有什么。
往楼上走的时候，席明一拿出手机，看到了本来一直在转的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这个地方在某一瞬间是有网络的，只是手机对面的人没有回复。
席明一这次依旧走的楼梯，沛冬说的话有些道理，说不定走楼梯会更安全。
席明一刚走到二楼，就听到二楼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很像有人拿着皮球在地上拍一样。
席明一站定了脚步，确定那声音没有离他越来越近才继续往楼上走去。
其他的玩家不知道去哪里了，身后也没有其他声音。
就在席明一走到四楼的时候，微弱的灯光闪烁，楼道中，就连应急灯在闪烁几下之后也彻底熄灭了。
席明一站在原地，一阵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四楼的门口，那打开的铁门轻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等灯光再次闪烁亮起，席明一看到了站在四楼楼梯口的漆黑的身影。
那影子逐渐走近，安静的楼道中响起了拖沓的脚步声，席明一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他的脑子疯狂发出警告要离开这里，身体却始终不听使唤，就和他看完心理医生那天晚上在小区楼下一样。
影子的手中拿着一个球形的东西，它一边拍着球一边逐渐靠近席明一。
等到它走到一块绿色的应急灯牌面前，席明一这才看清楚它的模样。
那是一个穿着蓝白病号服的人，病号服不知道去哪里沾上了大量血迹，已经干涸成了一片一片的黑色。
席明一的视线停留在它肩膀以上的位置，这一眼就让席明一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停了，那病人的脖子上根本没有脑袋。
席明一摒住呼吸，身体微微后仰，才将视线放在它的手上。
果不其然，它的脑袋在它的手上，席明一刚刚听到的拍球的声音就是它拍自己脑袋的声音。
脑袋看到席明一的瞬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来。
不知道是不是席明一的错觉，他竟然从那满是鲜血的脸上看出了惊喜。
“哥哥！”
席明一看到那脑袋上的嘴一张一合，然后脚步飞快，抱着脑袋就出现在了席明一的面前。
席明一看到它将抱在怀里的脑袋又重新放回了脖子上，然后左右晃了一下脑袋，冲席明一又露出一个笑来。
“哥哥，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那张嘴里满是血腥，说起话来碎屑掉得到处都是，这让席明一想到了出现在他卧室的怪物，也是这样，嘴一张一合就要一路掉渣。
离得这么近了席明一才看出来，它竟然是个小女孩儿，因为脑袋一直被当球拍，所以整张脸全是红肿，头发也因为黏上了鲜血而被沾成一缕一缕的，它的眼睛很大，看着席明一的时候眼中有光。
席明一的身体逐渐可以动弹，看到小女孩儿对他没有攻击的意思之后，他也不急着逃跑了。
席明一看向她的脖子，道：“你的脖子？”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把头拿下来玩，下次见到你之前，我一定收拾好自己。”小女孩看着自己的脚趾，她只穿了一只凉拖鞋，鞋子很不合脚，破破烂烂的，双脚黝黑还带着细细的伤口。
席明一依旧盯着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小女孩儿抿着嘴，最后认命地说道：“那我收拾干净再来。”
小女孩儿转身，进了四楼。
席明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小女孩儿的背影格外瘦小，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她的脸上没什么肉，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她的脖子上的伤口整整齐齐的断开，很像利器划伤，席明一不知道她在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小女孩儿与他在国际高中遇到的那个下水道怪物是同一种东西。
小女孩儿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席明一快步走上五楼。
席明一很快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外，这一层依旧漆黑，出奇的安静，他推门而入，办公室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模样，除了灯灭了之外没什么变化。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窗外的风将窗帘吹得四处飘，办公室的门也因为风被吹得重重地拍在了门框上。
席明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被锁上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那坐落在市中心的大厦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乌云暴雨之中，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点影子。
街道上已经没了车辆，只剩下狂风暴雨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
席明一在办公室里寻找有没有与他离开时不一样的地方，结果都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席明一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全是姚肆的消息。
哪里奇怪？
阿明，你现在怎么样？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不回答我？
我现在就过来，你小心。
求求你回个消息，我很担心。
我马上就到了，几分钟。
席明一一条一条看过去，最新的消息是刚刚传来的。
我到医院了，你在几楼？
席明一走到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出，嘈杂的人声瞬间钻进他的耳朵，仿佛溺水的人瞬间获得了氧气，他看到门外等候的人群，在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同时看向他。
他这是……又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
席明一脑子十分混乱，刚刚看到的一切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无数的细节钻进脑海，挥之不去。
“阿明！”
席明一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姚肆气喘吁吁地站在楼梯口，看到他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姚肆快步走过来，视线在席明一的身上来回穿梭，在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阿明。”姚肆的眼中满是担忧，他的身上全是泥点子，外面依旧下着大雨，他的身上全部被雨水浸湿了。
雨水顺着姚肆的头发往下，滴在了地板上，他的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因为湿透的缘故贴在身上，身材一览无余。
周围不少人被姚肆吸引了视线，甚至有人准备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席明一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多分钟才开始下午的工作，他将姚肆领到了办公室内。
姚肆的视线依旧在席明一的身上没有离开，每走一步他的视线也跟着转动。
“这是干净的，换上。”席明一将他准备在医院的衣服递给了姚肆，视线却避开了姚肆，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姚肆看到席明一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接过衣服，还没开口，被席明一制止了：“等我下班再说。”
席明一就算是现在和姚肆说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需要时间去想一想该怎么说起。
“你在这里等我？”席明一问。
“嗯。”姚肆点点头。
外面的雨很大，现在也不适合离开。
暴雨来得突然，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市中心有些路段的排水系统并不好，路上积了很深的雨水，混合着下水道的脏水，皮肤稍微敏感一点的人都很容易过敏。
姚肆目送席明一离开办公室去了门诊室。
他将席明一递给他的衣服拿起凑近鼻尖，深吸了口气，味道和席明一家的洗衣液是一样的，带着淡淡的柠檬味。
姚肆将衣服脱下来，换上了席明一的衣服。
两人的身材差不多，这衣服姚肆穿着很合身。
席明一下午的号也是满的，一忙起来，他几乎就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东西，甚至都有些忘了姚肆还在医院。
刚下班，席明一刚走出诊室就看到同样要值夜班的闻桥川站在门口，道：“吃饭去吗？”
“去。”席明一道。
等到他走到了电梯口，席明一突然想起来姚肆还在办公室里等他，他转身看着闻桥川道：“等一下，我还有事儿，你先去吧。”
“哦，那行。”闻桥川说着先坐着电梯下楼了。
席明一动了动酸痛的脖子，转过身去，鼻尖就碰到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他连忙退了好几步，等站定了脚步，他才看到原来是姚肆。
席明一咬牙道：“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吗？”姚肆笑着道。
外面依旧是瓢泼大雨，席明一叹了口气，道：“走吧。”
姚肆站在席明一的身后，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他的阿明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