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回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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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桥川昨天开始好不容易轮完了急诊的班回到自己的科室，心情极好，在晚上的时候还给席明一发消息想找他一起去吃顿好的，没想到没有等到席明一的消息，他只能自己去吃了。
街边的大排档在这个时间依旧开着，是许多人会选择的夜宵。
闻桥川许久没有吃了，选择点了一些烧烤。
闻桥川到了烧烤摊，点好了菜就坐在了位置上。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对于很多夜猫子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烧烤摊的人不少，但是一个人来的只有他一个。
闻桥川拿出手机，开了一局游戏。
“帅哥小心手，您的菜。”送烧烤的是女老板，她将闻桥川点的烧烤放在桌上，还贴心拿了筷子纸巾。
“谢谢老板。”闻桥川打完一局，抬起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双鞋子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鞋子上面全是黑漆漆的像泥点子的东西，但是脏兮兮的污渍下能看到运动鞋没穿几次。
闻桥川顺着鞋子往上看，就看到一个穿着黑白运动服的男生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上全是泥点子，整张脸被帽子盖在阴影中，路灯下，只有下巴被照亮，能看到他的面色苍白，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闻桥川试探着开口：“你……有什么事儿吗？”
男生没有开口，视线在桌上的烧烤上没有移开。
闻桥川看男生年纪不大，大概二十不到的模样，他露出来的皮肤处还有一些细微的伤口，身形单薄到仿佛风吹了一下就能倒下。闻桥川一心软，问：“你没吃饭？要坐下来一起吗？”
男生猛地抬起头，路灯下，闻桥川这才看清楚男生的样貌。
很青涩的模样，但是在人群中却依旧是很显眼的存在。他的鼻梁很高，眼睛大大的，一道细细的伤口从他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边，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了，看着像被树枝刮伤的一样。
闻桥川示意他坐下。
烧烤店的位置是在一个巷子的外面，而闻桥川坐的位置正好在巷口旁边，一阵风吹来，男生的帽子被吹下来，露出他的整张脸。
除了脸上的伤口，他的脖子处也有细细的伤，像从高处摔进灌木丛造成的。
男生的视线盯着烧烤就没有移开过，闻桥川见他依旧没有动作，站起身来，轻轻推了他一把，让他坐在凳子上，同时给他手里塞了一串肉串，说道：“别客气，敞开了吃。”
男生的装扮着实可怜，闻桥川怀疑他可能是和家里闹翻了跑出来的，所以请他吃一顿饭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生警惕地看了闻桥川一眼，依旧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试探着动了动，最后还是将食物塞进了嘴里。
男生像是饿了很久，三下五除二就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闻桥川刚把一只大虾剥完桌上的肉串已经不见了踪迹。闻桥川看着男生满嘴的油渍，咽了咽口水。
闻桥川眼见着男生就要用袖子擦嘴，他立马从桌上抽出了几张纸递给了他，问：“你这是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男生眼睛圆圆的，在夜色下像一枚黑棋，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的时候显得极其无辜。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巾，一点一点将嘴角的油渍擦干净。
闻桥川将要脱口而出的问题咽了回去，随后拉着男生就到了店里面，又拿了一个盘子，道：“今天我请客，你还要吃什么随便拿。”
男生有些惊喜，他看到闻桥川认真的模样，也开始认真地选起串来。
最后又是满满的一盘子，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闻桥川看着这一盘子，开始怀疑他们两个人能不能吃完。但是看到男生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将烤串递给老板，道：“老板，少放点辣椒。”
他刚刚看到整张桌子只有青椒被剩下了，而且男生一边吃一边红了眼眶，一副被辣得受不了的模样。
“这么多一个人吃得完吗？”老板下意识问了一嘴。
“两个人，吃得完。”闻桥川心道：吃不完打包带走也行。
老板往闻桥川的身后望去，随即收回了视线，道：“好，要稍微等一会儿，二十分钟。”
闻桥川带着男生又回到了桌前坐下。
后者将自己的连帽又戴在了头上，将整个人掩盖在夜色中，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闻桥川试探着问。
男生的眼睛就算被阴影笼罩也在泛着光，他依旧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看着闻桥川。
“不会说话吗？”闻桥川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或者是听不见？”
后者还是没有反应。
如果不是他真的坐在闻桥川的对面，闻桥川都快怀疑根本没这个人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气氛显得有点尴尬，就在闻桥川以为男生真的听不见又不会说话的时候，对面的人突然拿了一个杯子，用食指沾了一点水，在桌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回南。
“你是说，你叫回南？”
回南点了点头。
闻桥川有些惊喜，没想到他不仅能听见，还回应了他的问题。
“那你这是怎么了？需要我帮你吗？和家人吵架了？”
这次回南又不说话了，黑黝黝的眼珠直直地盯着闻桥川，后者觉得后背发凉，有些不自在，就感觉除了回南之外，还有人在盯着他。
“不想说就算了。”闻桥川也不是非得知道他的情况，两人萍水相逢，这顿饭后两人肯定就见不到了，所以就算是不知道他的情况也没什么。
很快，剩下的烤串也上了上来，这次回南没有直接全部塞进嘴里，而是将刚刚闻桥川点的一模一样的串都放在了他面前的盘子里。
闻桥川这才发现，原来回南刚刚拿菜的时候专门拿了他第一次拿的那些，现在回南将那些全部放在了他的盘子里。
闻桥川笑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
回南的战力依旧很强，闻桥川还没吃完一半，回南盘子里的就已经被他席卷一空。
“你……吃饱了吗？”闻桥川有些不确定地问，因为回南吃完之后，视线就一直在他的脸上晃荡，时不时咽一下口水，闻桥川都快怀疑这人的胃是个无底洞了。
“你要不再拿一点？”问出这句话后，闻桥川本来以为回南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盘子里的拿走，却没想到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既然他自己都说不要了，闻桥川也就没有多问，很快，他盘子里的食物也吃完了，他起身走到店里，冲老板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一共五百六十八，五百六就行。”
闻桥川额间青筋狂跳，这还是他第一次两个人吃了五百多的，况且这一家店还是附近出了名的好吃便宜。
“付过去了。”闻桥川扫码付款。
“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还挺厉害的嘛。”老板笑吟吟道。
闻桥川笑着道：“不是，两个人。”
“诶，不是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吗？”老板困惑道。
闻桥川转过头去，看到原本应该坐在桌前的回南不知道去了哪里。
闻桥川也没多想，道：“他吃完走了。”
“好吧。”
老板没再说什么。
虽然两人不熟，但是他好歹请客吃了一顿饭，回南什么也没说就离开，实在没礼貌。
闻桥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想他现在的状况也不容易，也不跟他计较了。
烧烤店的位置离他住的小区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能到，所以闻桥川没有开车出来。
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吹来的晚风越来越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味道，闻桥川脑子里刚冒出是要下雨了的想法脑门上就被滴了一滴水。
也就两分钟不到的功夫，雨就下得密了起来。
闻桥川只能冒着雨快步跑起来，水溅在他的裤脚上，晕开了泥点子。
等他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了，这雨来得突然。
他刚刷开门禁，就看到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那人高高瘦瘦的，身形被路灯拉得很长。
闻桥川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
该不会是回来太晚遇到变态了吧？
那影子正好站在他住的单元楼门口，就算想绕开也不行，闻桥川只能大着胆子往那边走去，与此同时，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握紧了手机，以便随时发现不对劲打电话报警。
闻桥川越走越近，等到他真的看清楚人影的样子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怎么是你，你也住在这个小区？”
是刚刚跟他吃饭且突然消失的回南。
回南身体也湿透了，看到闻桥川后，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他面前。
“你是不是没地方去？”闻桥川试探着问。
看回南的样子，像是想借住他家的意思。
回南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好人做到底，你跟我来。”闻桥川带着回南走进电梯。
回南有些好奇地盯着电梯的按钮，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在按钮上停留了一会儿，发现闻桥川在盯着他，他才收回手。
公寓楼的电梯有客梯和货梯，客梯里面有一面是镜子，只要稍微侧身就能看到镜子里映射的东西。回南转过身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叮~”电梯应声而开，闻桥川率先走出了电梯，他看到回南还在照镜子，催促道：“走吗？”
回南转过身，跟着闻桥川走出了电梯。
回家后，闻桥川给回南拿了一套衣服，看着他身上的血痕，问道：“你身上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回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摇了摇头。
闻桥川自己就是医生，所以知道回南身上都是很浅的皮外伤，所以将衣服递给他后道：“你先去洗澡，我给你铺床。”
回南怀中被塞满了衣服，随后被闻桥川带到厕所。
“往这边是热水。”闻桥川示范了一遍后离开了厕所，顺便带上了门。
过了许久水声才响起来，闻桥川松了口气。
他仔细观察过回南身上的衣服，都是很贵的牌子，他生怕回南不会用热水器，还得他去伺候，那真的是领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回来。
闻桥川将早就被他收起来的床垫找了出来，在卧室铺了一个地铺。
等回南从浴室出来之后，闻桥川才去洗澡。
他下意识掰开热水器的开关，被滚烫的热水烫了个正着。
闻桥川定睛一看，开关被转到了最里面，出来的是七十多度的水。他倒吸一口热气，刚刚回南不会用的这么热的水洗的澡吧？
仔细想想也不可能，闻桥川将温度调回正常的温度，快速洗完澡就准备上床睡觉。
回到家都已经十二点了，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转到了凌晨一点半，明天他还要上班。
闻桥川看着回南站在床铺前，问：“你睡哪里？”
回南没有回答。
闻桥川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回南应不应他的问题都是概率问题。
他已经困得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他掀开床铺就钻了进去，道：“你睡地铺吧，早点睡，晚安。”随后顺手将把卧室的灯关了。
回南站在原地，盯着闻桥川，发现他真的睡了后，也慢慢挪到了地铺边，躺了下去。
现在的天气已经在慢慢变热了，所以闻桥川已经将被子换成了薄的，没想到到了后半夜越来越冷。最后闻桥川没有办法，他睁开双眼就准备去给自己加一床被子。
刚一睁眼闻桥川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屋子正中间，正在啃食着什么东西，他的床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是在咀嚼的声音。
在夜色下，闻桥川仿佛看到了一张布满鲜血的脸。
那黑影仿佛感觉到了闻桥川的视线，在黑暗中露出了獠牙。
闻桥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他眯着眼睛，从缝隙中看到了那个嘴角开到耳根，正在往下滴血的怪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