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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雪归人,吓死个人 求助: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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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他过的最悲惨的一个冬至,一个生辰了。
没有之一。
雪景是美的:漫天飞雪如扯碎的云絮,悠悠扬扬覆下来。风是柔的,雪是轻的,天地间一片空寂,只剩风吹雪落的簌簌响。
清绝。
说是沧州数年来最有诗意的一个冬至都不为过。
连江色暮这般不懂风月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都快看腻了的雪山,此刻真是美、美、美。
一个美字不够,还要多加两个。
可偏偏这份景撞上某个人,半分美感都不剩了。
江色暮脸上那抹笑早已僵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无可恋的死人脸。
【哈哈哈哈沐沐表情裂了!】
【绝美雪景配死对头,这反差感绝了】
【前方高能!冤家路窄名场面要来了!】
【沐沐快跑!晚了就被师弟缠上了!】
弹幕在眼前飞速飘过,江色暮却没心思吐嘈。
白鹤眠要回来了。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身为白玉京二长老大弟子,天资卓绝,容貌清俊,修为在同辈中遥遥领先,师尊疼宠,同门敬重,活成了旁人眼中可望不可及的,唯独怕及了这个小师弟手里。
少年时的桃花,被他一句话搅了;潜心修炼的清净日子,被他日日跟在身后搅得鸡犬不宁;明明是不苟言笑的性子,偏偏对着他总是破功……总结:苦不堪言。
再想起下山前那个少年对自己说的话,江色暮缩了缩脖子。
那个人回来对他而言简直是噩梦啊。
他以为白鹤眠少说也要五年十载才能回来,特意选了冬至生辰这天偷偷下山找付四喝酒解闷,想着能躲开人清净一日。
随橙想酒喝了,人也醉了,玉杯碎了,钱也花光了,好不容易回到山上,竟听到这样一个噩耗。
老天爷这是故意玩他呢?
江色暮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走,不想在这里等那个烦人精回来。
眼不见心不烦,哪怕回自己的居室闷头睡一觉,也比在这里强。
可人群挤挤挨挨,都是等着迎接白鹤眠的人,甚至还有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全都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把整条小径堵得水泄不通,他想挤出去,反倒被人潮推得往前挪了两步,离那小径入口更近了。
“江师弟,你也来接白师弟啊?”旁边的钟献见他站在人群里,笑着开口,“白师弟外出四年,可算回来了,听说他修为大涨,还得了不少机缘呢!”
江色暮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含糊应了一声。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说的是:“师弟这么厉害,我自然是相信他的。”他想的是:接他?我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最好在外头一辈子,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拼命往后缩,想藏到人群最后面,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可偏偏事与愿违。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来了!白师兄回来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那条积雪小径。
【全场交点——白鹤眠】
江色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径尽头,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外罩一件素色狐裘,狐毛雪白,公子味不要太重。
眉眼自带几分笑意,周身落满细碎的雪花,却不显狼狈,反倒像踏雪仙。
风雪归人,意境本是极美的。
若是旁人,江色暮或许还会驻足赏两眼,多看几眼又不用给钱。可这人是白鹤眠,他只觉得刺眼,无比刺眼!
【卧槽!白师弟好绝!这颜值配这雪景,绝了!】
【沐沐你看你师弟,多好看啊,你就从了吧】
【前面的别磕了,沐沐脸都黑了】
【大型修罗场即将开启——我是主持人埋……】
【楼上爆马甲了!】
白鹤眠一眼就看见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江色暮身上,脚尖一转,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完全无视了周围一众等着迎接他的同门。
周围的弟子们见状,都识趣地让开一条路,眼神暧昧地看着两人,谁都知道,白玉京里,白师兄最黏的就是江师兄,两人虽是师兄弟,关系却格外“亲近”。
江色暮看着越来越近的白鹤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人群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反耳呢,成为全场焦点了。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江色暮索性不再躲,挺直了脊背,抬眼看向白鹤眠,脸上堆起了笑。
白鹤眠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他。江色暮比他略高一些,只是脸色臭得很,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灵石。
“师兄,别来无恙。四年不见,师兄一点没变,还是这般好看。”
这话若是旁人说,江色暮或许还会淡淡颔首,夸对方审美真好。
可从白鹤眠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还得装出一副同门和善的样子:∴谢谢你的夸奖。"托你的福,我过得挺好,不用你假惺惺。
【师弟:师兄还是这么美~】
白鹤眠又故作亲昵调戏他:“师兄这是刚从山下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冬至生辰,师兄跑去喝酒,也不等我回来,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江色暮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暗中拉开距离。
“我自己的生辰,我爱去哪去哪,用不着你管。白鹤眠,你少在这跟我套近乎,我们没那么熟。”
他最烦白鹤眠这副模样,明明是个外人,却总摆出一副与他关系匪浅的样子,处处管着他,黏着他,让人烦不胜烦。
“不熟?”白鹤眠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我看你是忘了自己多烦人!”江色暮瞬间炸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周围的同门闻到瓜味都悄悄围过来。
他又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白鹤眠,“白鹤眠,我告诉你,少拿那些事来说嘴!我当初就告诉你,别跟着我,你偏不听,现在我再说一次,你我虽是师兄弟,但各修各的道,你以后离我远点,别总黏着我,看着就心烦!”
漫天大雪依旧落着。
江色暮好气:好好的冬至,好好的生辰,好好的沧州大雪,全被这个人毁了。
【沐沐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可爱】
【师弟就喜欢逗师兄,太好磕了】
【绝美雪景+互损冤家,这对比绝了】
【沐沐嘴硬心软,嘴上嫌烦,心里说不定也想师弟了】
“我看着心烦?可我偏要跟着师兄,师兄去哪,我便去哪,师兄烦我,我也跟着。这四年,我在外历练,日日想着师兄,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能离师兄远点。”
“你!白鹤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我江色暮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你要是再跟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师兄都这么说了,我还是走了吧,不惹师兄心烦了。”白鹤眠轻轻推了他一下。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江色暮居然就被推倒了。白鹤眠也愣了一下。
要是没有像以前那般死缠烂打。有点进步,但江色暮还是烦。
江色暮不想和他多讲: “推我的账以后更你算,但是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师兄想怎么对我不客气?我都接着,只要师兄不赶我走,怎样都好。”
“谁要对你怎么样!白鹤眠,我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再敢跟着我,干扰我的修行,我便……我便禀明师尊,把你逐出师门!”
谁不知道云卿仙君最宠爱的是小徒弟白鹤眠呀!江色暮我这么说完全是在胡扯。
但这话又放得极重,周围的同门都听得一惊。
可白鹤眠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着。
“师尊不会同意的,师兄也舍不得。”
“我舍不得?”江色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字字句句都带着狠劲,“白鹤眠,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江色暮说到做到,你若再纠缠不休,我便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再也不能出现在我面前!我‘告诉你,我成仙之路,谁都不能挡,你若是拦路,我便亲手把你推开,绝不留情!”
这是江色暮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狠话,字字诛心,没有半分余地。白鹤眠的睫毛上全沾得是雪,他也不在意,只眯了眯眼。
周围的同门都不敢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清楚,江师兄是真的动怒了。
【沐沐狠话放得好狠!】
【师弟表情变了,有点心疼】
【雪景这么美,俩人别吵啊】
【沐沐嘴硬,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吧】
“我对你,只有厌烦,从无半分动心。白鹤眠,你记住,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你若是识趣,便离我远点,各自安好,若是不识趣,就休怪我无情。”
他说完不再看白鹤眠,转身就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脚步匆匆,不愿在这唯美又憋屈的雪景里多待一刻。
漫天大雪依旧簌簌落下,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山小径的尽头。
周围的同门见此情景,也不敢多留,纷纷散去,只留下白鹤眠一人望着江色暮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风雪归人,对江色暮来说,终究是唯景不唯卿。
再美的雪,再诗意的景,只要有白鹤眠在,便没了半分美感,只剩满心的烦躁。
他回到自己的居所,关上门,将漫天风雪与那个烦人的身影隔绝在外,这才靠在门后,长长舒了口气。
【沐沐口是心非实锤了】
【狠话放完,自己心里更乱了吧】
【我猜他是心疼了吧】
【师弟不会放弃的,接下来有沐沐受的了】
【冬至大雪,冤家聚头,这故事有看头】
江色暮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竟然还倒载榻上睡着了。
3.29 照这个下去阿曳会成攻的

今天太忙了,等着修文的时候再改吧

3.30就这样吧,我想了一下其实还挺符合阿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