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可你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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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我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
周围很安静，其他人都要么去上学要么去上班，我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最近养成的习惯，一个人待着，趁着最后不用在学校的宝贵时光，整理思绪。
唉，杰森过得不太好，不过这是必然的，我能理解。他的那番堪称挑衅的道歉简直就是在达米安的容忍线上蹦跶，我毫不意外他得到了来自布鲁斯和提姆的双重惩罚。
别怀疑，就是布鲁斯和提姆，他们出手当然是为了不让达米安亲自下场将杰森打一顿，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况且既然杰森已经（我甚至想感叹一句终于）知道韦恩家的秘密活动了，作为新成员，他大概也是要开始接受训练了。
所以现在他既要上学还要训练，又累又忙压根没时间理我。
很好，一切都在慢慢走向正轨，姑且不论方向如何，这个世界的拼图总归正在一块块拼起来。
达米安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掌控一切，怎么不算如[达米安]的愿呢？但背后可能是某种扭曲的成长经历，还有对提姆过分的保护欲——后者很可疑，莫非提姆也走了杰森的老路？但是没有，这点我能确定，所以他们之间肯定有我忽略的信息。
提姆是他的副手，依旧聪明而有主见，就是太有主见了一点，但是达米安对他很包容，甚至算得上纵容。以我了解的提姆，放在达米安身边的窃听器不会比达米安放在他身上的少。
也许现在花园里就有一个呢。
布鲁斯知道其他世界的事，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悲剧，所以对杰森格外宽容。除此之外呢？他不是我熟悉的那个，我对他的了解还比不上他对我的。而且他在杰森来之前肯定和达米安有不小的矛盾，卡珊德拉之前的离开，大概也证明了这一点。
斯蒂芬妮，哦，我只希求她不要再给这些混乱火上浇油，她最擅长这个。不过。平心而论，作为女孩子，她确实比我更加心思细腻，能看到我忽视的东西。
也许我可以凭借现在这副模样和她撒撒娇求她告诉我什么隐秘小料，为此她就算让我穿的像个花我也愿意。
还好杰森是个小傻子，他算是目前最好懂的人了，一眼就没什么心眼子，我很放心，只要后面多关注一下他的心理健康就行，让他多将精力放在CP上。
啧，写同人嗑CP听起来可能不太拿得出手，但对比daddy issue就会发现还是太健康太高端太正常了！感谢米提，感谢剑雀，感谢蝙布！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拯救一个孩子的未来的！
——什么，问我为什么敢确定杰森会在经历几番社死后还继续嗑CP？开玩笑，这可是白月光本命啊，真的会有人说放弃就放弃吗？更何况杰森这人向来恋旧。
还有没出场的迪克，按照推断他现在的年纪估计比我还要小，一切都还是最初最美好的样子。不知道布鲁斯是怎么打算的，但想必一定会确保格雷森一家的悲剧不会发生。
至于昨晚突然出现的卡珊德拉——
“你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淡，像是风把这句话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的。
我吓得差点从长椅上摔下去。转过头，卡珊德拉站在我身后，这四周的风景和谐得像花园里的一棵树，或者一朵刚开的花。
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她站在那里多久了？
“……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我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在表演杂技。
卡珊德拉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说：“没有声音，方便。”
“在家里没必要嘛。”
她在长椅另一端坐下，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看着远处的草坪。阳光落在她脸上，让她那种惯常无声无息的敏锐柔和了一些。
我歪着头观察她。
按照之前斯蒂芬妮和阿福的描述，她因为无法忍受家里的冷暴力而离开的，偶尔像幽灵一样回归。她看起来比主世界更安静，更疏离。或许，是这个家本来就比我印象里的更安静。我注意到，她坐的位置，刚好是能同时看到庄园主楼和花园入口的地方。
好吧，也许这些都需要我来改变。
“卡珊德拉，”我打破沉默，“你觉得现在和以前比变了吗？”
卡珊德拉点头：“变吵了。”
杰森大喊大叫，大骂暴君不做人，欺负他一个小孩，达米安不耐烦地冷哼一声，然后再将他收拾一顿。
提姆在旁边拿着相机咔咔拍照，对杰森不让他拍照的控诉充耳不闻，斯蒂芬妮边拱火边催促提姆也给她一份照片，然后“太闲”的两人也被达米安拎去加训。
布鲁斯从公司回来后就看着在训练场打成一团的几个孩子，摸摸被压在最下面的杰森不服气的脑袋，最后顺走了阿福给他们准备的点心。
我呢，我和卡珊德拉在另一边看，最后抱着布鲁斯的腿求他给我留一点。
“布鲁斯和阿福很开心。”
卡珊德拉低头看我，用指尖戳戳我的脸蛋。
“他们希望我们都好好的，”她说，“现在就很好。”
“你总是想太多，不像个孩子。”她看了一眼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思考的时候，用拇指摩擦食指。那是成年人的习惯。”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拇指正压在食指侧面，来回摩擦。我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在做这个动作。
卡珊德拉继续说：“你的呼吸，紧张的时候会变浅，但很快调整回来。孩子不会有这么强的控制力。”
她顿了顿，那双黑眼睛安静地落在我脸上，没有审视，没有警惕，只有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温和。
“所以，你不一样。”
花园里安静了一会儿。风从草坪上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家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些，但我没想到是卡珊德拉，准确来说，是没想到同辈中会是卡珊德拉最先挑破这些。
“你会告诉杰森吗？”我撇嘴，“告诉他我不是个好朋友，我是个会出卖他的坏蛋。”
卡珊德拉看着我。那双黑眼睛里倒映着花园的影子，还有我的脸，一张和普通小孩子一样的，委屈中混着难为情的脸。
这太糟糕了，我又不是真的小孩，怎么能像杰森一样胡搅蛮缠呢。
“不会的。”
“你没有恶意。”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而且，你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时候，看起来不快乐。”
我愣住了，“我以为你在观察我。”
“你来了以后，杰森开心了很多。”卡珊德拉说，语气里带着些怜惜，“他以前总是一个人。写那些东西，也没有人看啊。”
“……布鲁斯早就在看他写的那些啊，你知道的。”
“不一样。”卡珊德拉说，“你是朋友，布鲁斯需要做父亲。”
阳光落在长椅之间，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你在这里，”卡珊德拉说，“开心吗？”
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好吧。”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轻，“就是……有时候觉得很累，装小孩很累的。”
卡珊德拉很认真，“你希望让他们更好，为此你不会离开。”
我看着远处的草坪，阳光把草叶的尖端镀成金色。这段时间郁结在心的，我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的难过好像就这样被看见，被感知，被理解，明明我自己都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我怎么会走啊。”我说，挤出一个笑，“这里也是我家嘛。”
“可你是一个小朋友。小朋友可以只做小朋友哦。”她温柔地帮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那明明就是一点不知所谓的情感。
“杰森，他很好，我会保护好他的。”
“达米和提米做哥哥的也会照顾好大家，布鲁斯不会让你担心的一切发生。”
“所以，不要太担心，开开心心地被爱吧，艾格尼斯。”
然后她走了，无声无息，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但长椅上还留着她坐过的温度，草坪上还有她踩过的痕迹，而我眼睑上残留的湿意也做不得假。
我靠坐在长椅上，久久没有动。
————
晚上，杰森出现在我房间里。他抱着笔记本——但今天没有翻开，显然是没有新作。
我偷偷失望了一下，想着他最近忙，就没催更。
“艾格。”
“嗯？”
“最近被暴君天天打，还要上课，都没来找你玩，你不会怪我吧？”
“你有话可以直说。”
“那个卡珊德拉……她今天在花园跟你说话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杰森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好奇，不安，还有一点……委屈？
“她是姐姐。”杰森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我在她回来前都不知道，他们没告诉过我。”
我沉默。不都说过了是因为你太专注嗑CP了吗，他们想向你坦白都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呢……
杰森继续说，像是在跟自己解释：“我今天去问提姆。提姆说她很早就离开了，因为家里……不舒服。达米安和布鲁斯之间以前有矛盾，她也受不了家里的氛围。”
他顿了顿。
“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姐姐。”
我眼皮都没抬说：“那你现在知道了。”
杰森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今天跟我说的，有关于你的。”
杰森的眼睛亮了，“她说什么？”
“她说你很吵。”
杰森的表情裂了一瞬。
“但她觉得你很好。”
杰森裂开的表情来不及修复，耳朵先红了。从耳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耳廓，红得像阿福做的小甜饼上的果酱。
“……我才不吵。”他小声嘟囔。
我笑了。“她还说，会保护你的。”
杰森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画圈。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像怕被谁听见：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住？我是说像斯蒂芬妮一样。”他还是想和更多的人一起玩，再说了，谁会不喜欢帅气的漂亮姐姐呢。
“唔，应该说是不会走了。”
“真的吗！”
“真的，”我捧着脸，认真地回答他，“因为你——杰森，你真的改变了这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