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花瓶 “现在看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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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特地从守卫中挑选了两个据说品行不怎么端正、又有点好色的人，都是那种放在正经岗位上迟早会出事的人，来负责拉维恩的看守。
第一次送饭进去的时候，一个守卫守在外门口，另一个端着餐盘送进去。摇曳又朦胧的火光中，拉维恩披着一身宽大白袍，坐在角落一动不动，眼含忧郁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守卫站在牢门外，贪婪地注视了他好几秒，然后才走进去。他打开牢门，蹲下身把餐盘推过去，借着递盘的姿势，手指状似无意地蹭过了拉维恩的手背。拉维恩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其实没什么情绪，但守卫在那一瞬间却感觉有股电流从脚底蹿上了头顶，直冲天灵盖。
“拉维恩少爷，请用餐。”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拉维恩收回眼神，没有说一个字。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餐盘一眼——埃德蒙故意整他，给的都是公共食堂剩下的残羹冷炙，他不想吃。守卫等了一会儿，见他毫无动静，只好讪讪地起身退了出去。
第二次换人再送。另一个守卫听了埃德蒙那番带有暗示意味的挑拨，什么“他彻底失去依仗了”“一个被主抛弃的神眷者罢了”之类的话语——胆子比第一个大了许多。
他端着餐盘走进去时，没有像上一个那样把餐盘放下就走，而是跪下来，整个人都往拉维恩的方向贴了过去，他的呼吸带着一股浑浊热气，喷在拉维恩的脸侧。
“神眷者大人……拉维恩少爷……请用餐。”
拉维恩丝毫未动。守卫的胆子更大了几分，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这种常年被人踩在脚下的垃圾，有一天也能有机会染指神眷者。守卫眼神痴迷，手抬了起来，朝拉维恩的肩膀伸去。
“大人，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
拉维恩动了。他的动作太快，原本缠在右手上的绷带在瞬息之间被抖开，如蛰伏已久的蛇突然昂起头——绷带缠上了守卫的脖子，在喉结下方绕了一圈，拉维恩的膝盖狠狠压住守卫胸口，双手用力收紧。
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悸的胸骨断裂声，守卫的眼球猛地向外凸出，喉咙里只剩咯咯的声响。拉维恩全程没有什么表情，最用力的时候，他的脸离那个守卫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还亲吗？”
拉维恩的神情始终平静。他就那样维持着勒紧的姿势，等了几分钟，直到守卫的挣扎开始变弱，直到完全不动了。
拉维恩把绷带重新缠回手上，手心的伤口又裂开了，他现在不能讲究太多。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埃德蒙是否太看不起他了。他虽然是个花瓶——但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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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守卫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那个叫雷蒙的家伙已经进去很久了，久到不正常，他刚刚似乎还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嫉妒：不会真让他得逞了吧？那小子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他越想越坐不住，终于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雷蒙？你完事了没？”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他同伴的名字。
地牢深处的光线很暗，他急哄哄地往里走。神眷者头朝里躺在地上，白袍松松地搭在身上，只露出一截苍白的肩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心跳砰砰加速。
果然……
他舔了舔干燥嘴唇，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他甚至已经开始解裤腰带了，一边走还一边说：“雷蒙，你小子一个人享用倒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根带血的绷带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力向后拽去，拖行到了地牢深处。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被塞了一个发霉的黑面包在嘴里。
视野边缘迅速变暗，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位神眷者从地上站起来。他穿着雷蒙的外衣，头发绑在头顶，正不紧不慢地戴上他掉在地上的帽子，然后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
拉维恩弯腰从雷蒙腰间摸出钥匙，转身朝地牢出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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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扬就已经穿戴整齐，一把推开了弗洛里安的房门。
“等等等等……舅舅给我的文件还没拿呢！”弗洛里安从被窝里被拽起来，胡乱套上外衣。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摞莱因哈特精心准备的文件，封面还用斯特拉瑟家的印章压了火漆。
说起这个弗洛里安就一肚子苦水。昨天扬是很早就睡了，但莱因哈特没有睡——他像是吃了兴奋菌一样在书房里忙了整整一夜，准备了一堆东西让弗洛里安带上。
公函、介绍信、授权书、商务订单合同，甚至还附了一张手写的行为指南，详细列出了在灰港遇到各种情况时应如何应对。
弗洛里安刚看着那张纸的时候是很震撼的。他其实能理解——十八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却还要忍着不敢相认。但夹在中间、鞍前马后跑腿的是他这个倒霉外甥。
莱因哈特一直准备到凌晨才合眼，而弗洛里安刚睡了不到两个钟头，又被扬从床上拽了起来。
他抓起那摞文件，胡乱塞进包里，跟着扬走出门去。
一队人马已经列队在门外的空地上，约有二十余人。
扬问：“这些人是？”
“舅舅给你准备的保安。”弗洛里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到了灰港，听凭你调遣。”
“多谢了。”扬说。
这个莱因哈特对他和拉维恩有点太好了。扬一度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现在他没时间细想，也没有多说客套话，翻身上马。
一队人马开始向着灰港的方向出发，夜晚也没有休息，最后于次日清晨抵达灰港，正好在灰港城门打开的那一刻进了城。
然而进城之后，他们发现走不动了。
街上的人实在太多，普通的清晨街上不会聚集这么多人。简直像整个灰港的人都涌上了街头，密密麻麻地挤在主干道的两侧，连马都挤不进去。
扬勒住马，弗洛里安从后面赶上来，皱着眉问：“灰港一直这么热闹吗？”
“……不。”扬的声音很低，心头掠过一道阴影。
人群里的声音很容易听见：“杀了塞拉芬主教的罪人。”“阿克苏姆家的二少爷……”“神眷者又怎样，还不是要游街……”
扬听到那一瞬间的脸色就不对了。他飞速翻身下马，弗洛里安根本来不及阻拦，扬已经逆着人流往里挤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花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