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话事人 这可是来自 ...
-
“姓名。”
“……”
“问你话呢!”袁崇刚不耐烦地敲了敲铁栅栏门。
“哎呀你知道。”袁崇正侧过脸去,似乎很抵触和哥哥讲话。
“我知道?我不知道。袁崇正,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你到底为什么要加入那种组织?我让你来我们大队打下手,一个月给你发三千五百块钱工资,还咋的啊?家里有两个逼子儿你还当上少爷了是不?你进斯巴鲁组织人家拿你是个物吗?”
“我当然是有我自己的追求!”袁崇正吼了一声,随后又坐下,扭扭捏捏的:“我都二十九岁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子,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知道你二十九了?为了人家一个任务你从大老远赶到东北犯案,要不是我来捉你你现在能被关在这儿?不早就被镇压起来?你没做什么,你怎么不用你那障眼法给人家医院当豆腐丁切?要是影响到普通人你罪过大不大?”
“这不是没有影响普通人吗……”
“你怎么知道没有影响?我看一会儿人家东北分局给我打电话你哥快五十的人了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觍个脸道歉……”
“你就知道面子!你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样,你就是那种你觉得好大家就都好了的人,你以为我过得很开心吗?如果我过得开心至于跑这么远吗我皮肤不好受不了干你不知道吗?难不成你弟弟就是傻子,就你聪明?”
袁崇刚被弟弟这么一喊,一下子愣住了。袁崇正的眼睛里似乎迸出一点泪花,喊完这一下也有些不知所措,坐下了,两兄弟就这样相对着,谁也不看谁。
最后,还是袁崇正抹了抹眼睛,憋出一句:“要是我有娘养,也不用你管了!”
袁崇刚张嘴想说话,却被自己的眼泪顶住,酸得说不出话来。想起母亲,他更多的是痛苦与难过,当然弟弟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弟弟根本没有被母亲疼过。
“心急。”老太太盘腿大坐着一边吃香瓜一边说:“就是心急,人我说了让你师兄去的玩意,就不得,就得去。”她往地上吐掉瓜蒂,此时,周生允的手已经被“三姨”接上,能自由活动了。
接手的时候贺兰诚人都傻了,“三姨”就只是用手搓了一个诡异的紫色的球,放在周生允断臂切口处,手居然就自动接回去了。
他想缠着“三姨”弄清楚,“三姨”却说他有要事做。告诉了他贺兰铮现在有人照顾他不用急,让他现在去买一只公鸡。
“买完公鸡——得挑大的,漂亮的买嗷!买完公鸡,你去那个什么得死扣那个什么喝酒的地方去找一个名字叫邓斯潼在台上乌孬嚎风蹦迪的小伙儿,就说师父召唤他呢。”
“就是迪斯科酒吧,‘三姨’不知道那玩意怎么念。”周生允一边做甩手操一边说。
贺兰诚在统筹方法上总是犯浑,他先去买了个活鸡,随后才去迪斯科酒吧。当那只强壮有力的大公鸡在他手里用力扑腾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
一进酒吧,他就被里面迷醉的气息呛到了,碎灯光五颜六色的风暴般转动着,拓印在他和鸡身上,给鸡都吓到了。在酒吧中心,有个圆形的,没那么高的舞台,大概就像随舞舞台一样,上面也有俊男靓女在甩头发瞎跳,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Bass da-da-da da-da, Bass da-da-da da-da, Bass da-da-da da-da……”
酒吧的音乐震天响,贺兰诚很容易就注意到了舞台上那个唯一看上去正常点的帅哥——实际上也不算太正常,但确实帅得很直接,跳得很爽。他的头发很显眼,是亚麻棕的,烫了一个韩系纹理烫,卷不大,刘海也不算长,堪堪遮住一半眉毛。他一边顺着音乐顶胯一边时不时抛媚眼,撩刘海,谁来都一起。他穿着个冲锋衣,幸亏空调开的劲足,要不然准得热死。冲锋衣是橙色的,他一扭腰,就勾勒出性感的弧度。胸前兜里架着一个大太阳镜,也是橙色的,带着银色的边,敦实漂亮。奇怪,他明明捂得算严实,却比光着还让人觉得暧昧火热。
贺兰诚把右手的鸡转移到左手,拉住一个在底下端着酒叫好的客人:“那个人是叫邓斯潼吗?”他有预感,邓斯潼这个名字听着就不会老实。
“啊!是啊是啊。”喝酒的那个女客人撩了一下波浪卷长发:“你不知道潼哥吗?人家都说潼哥自从成年之后就没自己睡过……”
“骗你的,你以为未成年时候就自己睡吗?”一个慵懒的,暖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贺兰诚回头一看,邓斯潼挺拔的鼻子已然坠着一滴晶莹的汗珠怼到了他脸上:“找我什么事,翘屁小嫩男?”
贺兰诚脸色一红:“你……你说什么呢!”他下意识要抬手推人,却发现那公鸡死沉抬不起来。
“老太太找我?”邓斯潼看了一眼可怜的被捉住膀子的鸡,问。
“是……”贺兰诚还来不及说明状况,就被几个男女的声音盖了过去:“潼哥!大家没看你跳够呢!潼哥快来……”
邓斯潼嘴唇向上微一用力,露齿笑了:“今儿个哥不玩了,我老婆来管我啦,买了小笨鸡等我回家秃噜毛呢,回见啊!”贺兰诚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邓斯潼软乎乎的嘴唇怼住,都怼得下巴向右歪了,随后就被拉出人群,身后还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都出了酒吧,贺兰诚才想起来生气:“不是!大哥你有病啊,你怎么随便亲人啊,我是男的!我一点也不像女生吧?”
“哎呀,急什么?没人告诉你我男女通吃吗?再说了,这可是来自大哥哥的吻,是带有成长意义的。不许拒绝!”邓斯潼笑闹着就打了一辆车坐上去还牵着贺兰诚的手,给贺兰诚差点烦死。
回到“三姨”在乡下的平房,邓斯潼给所有人都发了根烟。他早在车上就把明显太热的外套脱了,里面穿得倒是清爽,脱了外裤才看出来短裤下的腿又长又直。他明显不拘一格,脱鞋脱袜子上炕就开始嗑瓜子,一边嗑还一边说:“咋的,老太太,你要收老七?要不然把我这个话事人找回来干啥?”
“艾玛!”周生允夸张地大喊一声——她还在做甩手操:“真是臭觉不错,还话事人,你看在座的谁稀罕你?就算大师兄不在,二师姐也还没回来呢,你可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哎哎哎,小允子,我跟你说怎么着我也算是你三师兄吧,再说了,你人缘忒差了点,你二师姐也已经要准备三升二的考试了,现在闲着的最大的就我,你就老实儿的听我的得了。”邓斯潼笑着露出好看的白牙。
“别冲我抛媚眼!真是的……行吧行吧,那你们要收人家当老七,问人家贺兰诚没有,人还懵呲儿的呢!”周生允抱膀问。
“啊?我吗?”贺兰诚这才搞明白,原来“三姨”不是让他免费跑腿,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和他有关才……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多少明白了一点,比如那个鬼叫我‘召灵台’什么的……但……”
邓斯潼拍了拍掌:“行啊老太太,你还没跟人家孩子讲呢……等等,他是召灵台?”
“三姨”用手腕轻轻磕开一个香瓜:“我先给你讲讲吧,这是一个很多人都算不上了解的领域,恰巧我是专家……”
三姨讲完以后,贺兰诚震撼的在心里捋顺思路,整理他新了解的几个概念。
“灵术师”:民间俗称“捉鬼师”。灵术师实行考核分级制度,但执业资格的根本取决于先天禀赋。每一位灵术师在出生时即觉醒一种独有的特异功能,称为“生身灵术”。该灵术的先天强度决定了从业者职业生涯的上限,盖因日后修习的一切灵术,均与其生身灵术存在本源性的关联。
统辖部:全称为“国家灵术事务统辖部”,是依法设立、统筹管理全国灵术师事务的中央行政机构。统辖部隶属公职体系,下设东北、东南、中部、东部、西北、西南六大地方分部。其核心职能有二:其一,通过“国家灵术教育中心”实施灵术教育与人才输送;其二,依据1965年颁布的《灵能力量滥用惩治法》,由“反动分子追捕大队”对违法者进行追缉与管控。统辖部通过教育与执法两大系统,构建起覆盖全国的灵术治理网络。
灵体:指一切超自然存在形态的统称,依据其性质与起源,可分为鬼魂、精怪、妖魔、神明等类别。
灵装:学术称谓,民间习称“法器”。指对灵术施展具有承载、引导或增幅作用的辅助□□物。
“行啦,老太太,你这本来就嘴不太好使,又往死吃那老香瓜,别吃了!”邓斯潼笑着从“三姨”手里抢下半个香瓜,往自己嘴里塞:“灵装这玩意就是拼长辈,很少有灵术师自己打造灵装。我常用的灵装就是这副太阳眼镜,搭配我的生身灵术‘燧’。这太阳眼镜的能力就可以给了我更多的发挥空间……”邓斯潼张开大嘴把香瓜全塞进嘴里,戴上太阳眼镜随后摆出一个拉弓射箭的姿势。让贺兰诚惊诧的是,居然在他指间真的形成一个火焰组成的弓箭组合,箭矢带着阵阵烈风直冲着他飞来!
“这招叫,‘火矢流星’,小召灵台,你能接吗?”邓斯潼的笑容在火光下熠熠生辉。